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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阳眼 那一看便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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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月除了名字与师兄师弟不一样外,还有个不同常人的地方。
她能看见人死后飘散的魂魄。
小时候总能看见些奇怪的妖邪鬼魅,被他们的模样吓哭。
师父说,她这是阴阳眼,而且,鬼魂也并不可怕,他们不会主动害无辜的人,除非是带着煞气的厉鬼。人死后,若有未了的执念,魂魄不肯消散,飘荡在世间,便是鬼魂。
如此一说,鬼也是很可怜的。
姜辞月偶尔遇上些鬼,会主动跟他们讲话,帮助他们完成未了的心愿。
一来二去,有时也和一些鬼成为了朋友。
有时也会遇上一些难缠的恶鬼,可说来也奇怪,每次它们要伤害她时,便会被反弹一般甩出去很远,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护着她。
姜辞月双手合十,觉得这一定是师父在天上保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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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凉嗖嗖的,江晓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只觉耳边掠过一丝阴冷的风。
“大师,快些吧,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提着灯笼回头看,只见那一身淡青色道服的小道士,站在原地,不知在与谁讲着话?
那情形与村口张铁匠家发癔症自言自语的小儿子一个症状。
这厢,姜辞月正与那书生男鬼交谈,问问这位仁兄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男鬼头发遮住了眼睛,面色异常苍白,白得发青,轻青的玉一般,讲话拖着长音,有气无力的,气若游丝道:“杏仁,巷,江家,面馆。”
在前面两个字蹦出来时,姜辞月还以为他单纯是嘴馋了,想吃杏仁。
姜辞月将那几个间隔很久的字连起来,拼凑出地名,蹙眉问道:“你们这儿的鬼讲话,都是这样,断断续续,汤汤水水的吗?”
男鬼没再说话。
他的魂不稳,意识也弱,怕是不过了多久就消散了。
姜辞月点点头:“我知道了,会替你去一趟那里的。”
男鬼似是吊着的一口气松了,肩膀垂下去,薄薄的一片鬼影子往西边的方向飘,脚下出现了一条绿色通道,他走上了往生的道路。
姜辞月单手兰花指状放在身前,默念了句福生无量天尊。
江晓丰看了个全程,瘆得发慌,“大师,您这是?”
姜辞月往前走,“没事,还有多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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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下来时,一场暴雨火急火燎地落了下来。
地面砸得全是水雾。
马蹄“嘚嘚嘚”地踩过水坑,在一处茶寮前停了下来。
马车前穿着蓑衣的男人下了车,执一柄绘着莲叶纹的油纸伞往马车口处靠近,另有个小厮掀开马车布帘,一只指骨修长的手伸了出来。
那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手,连带着出来的人也是。
年轻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那布料以及手腕的袖扣看起来都昂贵不已,衬得他整个人清贵异常。
寸头,短短的发茬,那张轮廓分明相貌英气的脸庞毕露无遗。
他的眉眼线条粗重冷硬,浓眉平展,漆黑的眼似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傲慢。
茶寮外的旗子被风雨吹打得飘飘摇摇。
几人共同簇拥着,走在中间的公子哥半点雨也淋不到。
“少爷,风大雨急,只能先在这小客栈避一避了。”
那只金贵的手在小厮头上敲了下,“说多少次了,在外边不要叫我少爷,注意身份。”
贺璟行一把夺过了伞,自己撑着伞往前。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新上任的县太爷,办案官。
总让人一口一个少爷叫着,事事都护着,是个什么理?
牵马的小厮将马拴好,又去擦了擦桌子凳子,等都擦干净,才请贺璟行坐下。
路边的茶寮简陋,端上来的茶盏也是经年久用而带有缺口的粗瓷盏。
贺璟行皱了皱眉。
他是个讲究人,吃喝用度虽不说必定要是最顶尖的,但也不能这样寒碜。
那口茶始终没喝下去。
一个护卫吩咐小二:“置一桌好酒好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