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草》红富士

2、第 2 章 丰市第一中

　　丰市第一中学很老。
　　白燕草边走边看，记忆慢慢浮现。
　　她记得宿舍楼在她入学那年就说要翻新，到她毕业也没动工。
　　她好像是明媚的影子，跟着她走进了宿舍。
　　幸好，她们俩是一个宿舍的。
　　她就那么跟着明媚完成了睡前的工作：洗漱。
　　“看来一场考试把学霸都搞懵了。”明媚看着身后一副没魂的白燕草调侃地说道。
　　白燕草扯了扯嘴角，就当是回答了。
　　这间宿舍只有她和明媚，另外两张床是空着的。
　　躺在床上，白燕草才发现身体的疲惫，但脑子却异常的亢奋。
　　明媚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
　　在这安静的环境里，白燕草开始整理思绪。
　　她不记得前世的今天是怎么度过的。
　　但记得四天后的事情。
　　3月12日是父亲白林的生日。
　　她的父母来市里一起吃顿午饭就当是庆祝生日了。
　　可是刚吃完饭出来时候被一辆车撞了。
　　白燕草想到这里手紧紧抓着大腿，感受腿上传来的疼痛。
　　她其实对那场车祸的影响模模糊糊的。
　　只记得那一刻飞上天的失控感和跌落下的疼痛感，眼前却是红的。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记忆都是乱糟糟的。
　　她在医院住了半年之久，错过了中考。
　　但后来被塞进了七十三中，一所以‘混乱’出名的高中。
　　“想改变吗？”突然传来的声音把白燕草吓了一跳。
　　她瞬间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
　　“燕燕~”明媚被吵醒了。
　　“对不起。”白燕草赶紧道歉。
　　明媚努力睁开眼缝看了一眼她，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白燕草确认明媚睡着了以后，放轻动作重新躺了下来。
　　“是有条件吧。”白燕草开始心里与系统对话。
　　“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宿主。”系统回答。
　　“那说说你的条件。”
　　“与我绑定，做任务，就能改变前世惨状。”
　　“说的好听是与你绑定。说的难听就是交出身体的主动权，是吧？”白燕草讽刺地问。
　　“人，就有两只手，宿主不能既要又要吧。”系统的声音依然很机械化，但这句充满了反讽。
　　“人，本来就是很贪心的。”
　　“所以，宿主，我可以满足你一切贪欲。要绑定吗？”系统问。
　　“为什么选我？”白燕草问。
　　“命中选定。”
　　“我要是不绑定会怎么样？”白燕草继续问。
　　“你会消失。”
　　消失。
　　她不喜欢这个词。
　　白燕草没说绑定也没说不绑定，选择闭上眼睛。
　　系统也没有再开口。
　　“嘀铃铃~”
　　闹钟有力有节奏的声音把白燕草惊得瞬间坐了起来。
　　观察完周围，确认自己还在宿舍，她才有心思问：“几点了呀？”
　　“快六点了。”明媚含含糊糊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来。
　　“是你的闹钟啊？起这么早干什么呀？”白燕草慢吞吞的又躺了回去，不满地嘟囔道。
　　“跑步啊。”明媚从洗手间出来，开始换衣服。
　　“啊？怎么还有跑步？”白燕草又坐了起来。
　　“是我跑步。早跑，个人运动。”明媚手不停，嘴回答，各忙各的。
　　白燕草伸了个懒腰，一大早惊了又惊得，她已经醒了。
　　她下了床，这时明媚也换好了衣服，是一套灰色的运动服，脚踩运动鞋，头发扎了丸子头。好一个干净利落的小女子。
　　“走了。”说完明媚就出去了。
　　白燕草慢吞吞的洗漱，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却犹豫了。
　　时间还早，才六点。
　　其实，她也可以去晨跑的。
　　当她出门时身着一身明黄色的运动服。
　　走出住宿楼，深吸一口气。
　　早春的早晨，是一个很舒服的，不冷不热。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操场发现晨跑的没几个人。
　　她很快找到了明媚。
　　白燕草等明媚跑近了才跑进操场。
　　“你怎么来了？”明媚惊讶地问。
　　“来陪你啊~”白燕草回答。
　　明媚斜眼看了一眼白燕草。
　　她还是小瞧了跑步这项运动。
　　起初，白燕草还能轻松跟上明媚。
　　跑了半圈，明媚开始迁就她的速度。
　　跑到四分之三的时候白燕草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
　　一圈都没跑完。
　　她选择不跑，走了。
　　“我不跑了，我慢慢走。”
　　白燕草喘着粗气，对着明媚说，然后挥了挥手表示让明媚自己跑。
　　明媚点了点头，然后跑走了。
　　白燕草开着明媚的背影，觉得很羡慕。
　　其实跑步时风吹过脸颊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可是前世她不懂。
　　但当想喜欢的时候，已经没有资格了。
　　明媚跑完三圈，也跟着白燕草慢慢走了。
　　“跑完了？”白燕草问。
　　“嗯。”明媚简单回答。
　　“跑了几圈？”
　　“五圈。”
　　“你每天都要跑吗？”白燕草好奇地问。
　　“是啊。”明媚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白燕草继续说：“你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到底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白燕草脚步停了然后继续走：“可能大姨妈要来了，身体不舒服。”
　　白燕草不知道明媚有没有信，但也没有继续问。
　　白燕草跟着明媚做跑后拉伸。
　　“不拉伸，小腿会变得粗壮。”
　　“原来，明媚也爱美啊。”
　　“拜托，我也是女生好吗！”
　　做完拉伸运动，白燕草和明媚先回宿舍换了校服，然后去了食堂买早餐。
　　“我吃油条，你呢？”明媚问。
　　“我也吃油条吧。”白燕草回答。
　　“来杯豆浆？”
　　“可以。”
　　俩人买完早餐回了教室。
　　昨晚的摧残经过一晚上好像还没过去。
　　预备铃响的时候还有几位同学没到。
　　“看来今天老班又要叨叨个没完了。”明媚随意翻出书本，小声对着白燕草说。
　　不等白燕草回答，任课老师推门而进。
　　“怎么还有空位置？请假了？”老师问。
　　班长也不在，老师的问题无人回答。
　　“初三了，还迟到！我真搞不懂你们现在想什么！”
　　老师话还没落地就进来了几位学生。
　　“谁让你们进班的！到底有没有规矩了！出去站着！”老师把手中尺子啪地放在了讲台上对着那几位迟到的学生说。
　　这时，上课铃才响起。
　　“老师，这才是上课铃，我们没迟到。”一位男生不紧不慢地说。
　　白燕草低着头，学着明媚的样子，随意的翻书。
　　“罗阳，昨晚的月考考的怎么样啊？”老师对着刚刚回嘴的男生问。
　　“还行吧。”罗阳把背包往背上一甩，满不在乎地回答。
　　老师不屑地哼出了声，还白了他一眼：“滚进来！”
　　“就你们昨晚的成绩，”老师翻开教案，“别说实验中学了，七十三中都别想考进去！”
　　老师开始讲课了。
　　白燕草定了定神，认真听课。
　　悦耳的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好像也放弃了般，拿起教案出了教室。
　　身边传来的咚地一声，吓了白燕草一跳。
　　“怎么了？”她问。
　　明媚缓缓抬头，额头都红了：“刚刚灵魂出窍了。”
　　白燕草都笑了。
　　明媚揉了揉额头：“为什么要有数学这门课程啊？好难啊~”
　　白燕草转过了头，拿起早上买的豆浆喝了口。
　　她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脖子。
　　下节课是语文，班主任的课。
　　“你们班主任叫你们班学委。”隔壁班的一位学生传达了这么一句话。
　　刚刚还趴在桌上的学委钱媛媛瞬间起来，快步走出了教室。
　　“燕燕，老班叫学委一定让她拿试卷的。老班好厉害啊！”明媚说。
　　“是啊，好厉害，一晚上就检查完了。”白燕草附和道。
　　“我有点紧张。”
　　“我也紧张。”
　　果然，钱媛媛回来时手拿着一沓试卷。
　　她把试卷分给几位学生，让他们帮忙发。
　　教室开始响起此起彼伏地问分数的声音。
　　“我才60。”
　　“最高分是多少啊？”
　　“谁是第一啊？”
　　“隔壁班也出成绩了吗？”
　　……
　　10分钟的休息时间就这么瞬间过去了。
　　班主任跟着预备铃一起走进了教室。
　　“起立！”学委的声音响起。
　　“老~师~好~”
　　学生的声音拉得很长。
　　“嗯，坐吧。”
　　老师放下教案，拿起卷子：“都拿到卷子了？”
　　白燕草举起手，得到老师的同意后开口：“老师，我还没有。”
　　“你的卷子在我这里，你先和明媚一起看一张。”老师晃了晃手中的试卷回答。
　　白燕草点了点头坐下了。
　　明媚瞬间把试卷放在两张桌子中间。
　　试卷用红笔写着78分。
　　“不错啊，78分。”白燕草用手指点了点分数，小声地说。
　　明媚挑了挑眉。
　　“因为是月考，任课老师只是想测试一下你们对重点内容的应用。试卷不难，只是成绩不理想。”老师走下讲台缓步走在教室说：“三月份了，其实不应该靠这点成绩。6月25日就是中考了，你们自己想想吧。我们开始讲试卷。”
　　老师讲完试卷，接着又上了半节课。
　　白燕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一直在想：她的试卷到底怎么了？答案太标准了？
　　下课铃响了。
　　白燕草深吸一口气，跟着老师走出了教室。
　　到办公室，老师放下教案，坐下，喝了一口水。
　　“白燕草，这是你自己考的吗？”
　　老师拿起试卷问。
　　白燕草看了一眼试卷，心跳快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说：“是。”
　　“看来最近复习得很全面。” 老师拿起试卷重新看了一遍，再看向白燕草说，“99分。考得不错，我希望你能保持住。”
　　说完把试卷递给了白燕草。
　　她看到了试卷上的99，呼出一口气。
　　回到教室，坐到位置上，白燕草的心跳终于回归平常。
　　下节课的预备铃响起，明媚回来了。
　　“怎么样？老班说什么了？你考了多少分？”明媚看老师还没来，快速地问自己的好奇点。
　　“99分。让我保持住。”白燕草说完老师就进来了。
　　上课了。
　　一整天时间都是在等分数、看成绩、比分数中度过。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数学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时明媚迎来了再一次的破防：“我以为数学成绩下星期出呢。”
　　白燕草笑了笑，手却收拾东西。
　　“你今天回家？”明媚注意到白燕草的动作问。
　　“是，下星期二我爸爸生日。”白燕草简单地回答，“你呢？”
　　“我不回去。田径队有训练。”
　　“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好啊，你妈妈做的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