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被迫营业，但男主他有病。》快乐制造机hh

3、这药粉，它正经吗？ 顾临渊的眉

　　顾临渊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大概没料到，这位刚刚还当众喊他“神”、此刻正涉嫌下毒的女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水榭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等着看林笑笑的笑话，或者，等着看她如何狡辩。
　　苏轻柔更是用帕子捂着心口，弱柳扶风般晃了晃，声音带着颤：“林妹妹，证据确凿……你、你还要看什么？难道还想销毁证据不成？”
　　这话一出，几个贵女立刻附和，看向林笑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林笑笑没理她们，只看着顾临渊，眼神坦荡（至少表面上是），甚至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气壮？
　　内心却在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江湖救急！这白色粉末是啥？是不是毒药？砒霜还是鹤顶红？快给我成分分析！要扣寿命也扣！”
　　系统：【叮！检测到未知粉末，启动快速扫描……扫描完毕。成分分析：茯苓粉40%，炒酸枣仁粉30%，珍珠粉15%，面粉10%，微量糖霜5%。】
　　林笑笑：“……啥玩意儿？”
　　系统：【通俗来说，这是一份安神助眠、美容养颜的配方，可能还带点甜味。】
　　林笑笑：“……”
　　她看着顾临渊手里那包“毒药”，再看看苏轻柔那副快要晕过去的受害小白花模样，又想想自己袖子里那包被调包的、疑似茯苓粉的东西……
　　一个荒谬又清晰的猜想浮上心头。
　　“王爷，”林笑笑清了清嗓子，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上前一步，“臣女略通医理，可否让臣女一观？”
　　顾临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辨不出情绪。片刻，他竟真的将纸包递了过来，动作随意得仿佛递的不是“证物”，而是一包寻常糕点。
　　林笑笑接过，小心翼翼捻起一点点，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动作专业，表情严肃。
　　内心OS：“茯苓味儿……还有点枣仁香……珍珠粉挺细……面粉结块了，差评！糖霜太少，不够甜……这配方谁调的？比例不太对啊，安神效果打折扣。”
　　众人屏息看着。
　　只见林笑笑闻了闻，又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指尖那点粉末！
　　“嘶——”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就连顾临渊的瞳孔都微微缩了一下。
　　林笑笑咂咂嘴，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个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她把那点粉末全吃了。
　　吃了。
　　了。
　　还回味似的品了品，然后一脸凝重地转向顾临渊，语气沉重：
　　“王爷，此物……并非毒药。”
　　苏轻柔立刻反驳：“不可能！林妹妹，众目睽睽，你还要狡辩？难不成这害人的东西，还是我自个儿放进去的？”
　　“苏姐姐稍安勿躁。”林笑笑抬手打断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憋笑憋的），“此物口感微甘，略带酸枣仁特有之酸涩，细品有茯苓淡香，粉质细腻，入喉略有珍珠粉的沉感，且混合了少量面粉以增其量……依臣女浅见，这应是一份‘安神散’。”
　　她顿了顿，在满场寂静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补充：
　　“而且是品质中等偏下那种。茯苓打粉不够细，影响了吸收；酸枣仁炒制火候过了，有焦苦之嫌；珍珠粉用量尚可，但掺杂了廉价面粉充数，效果大打折扣。此方安神效用有限，长期服用或可养颜，但想靠它害人……”她摇摇头，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对“凶手”业务能力的不认可，“怕是得让人一口气吃上十斤，才能因为撑得慌而有点反应。”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半声，又赶紧捂住嘴。
　　苏轻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其他贵女也懵了，看看那包“毒药”，又看看一脸学术探讨表情的林笑笑，最后看向主心骨——战王爷。
　　顾临渊脸上的冰冷，似乎裂开了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
　　他盯着林笑笑，看着她那双此刻异常明亮、甚至还带着点“这届凶手不行”的鄙夷的眼睛，耳边又响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
　　“居然用面粉充数……太不专业了！珍珠粉好歹加点蜂蜜调和啊……”
　　“苏轻柔这演技，哭得倒是挺真，就是台词功底差点，那句‘难道还是我自个儿放的’有点用力过猛了……”
　　“不过话说回来，谁把我巴豆粉换了的？难道这王府里，还有别的穿越者？还是有个同行也在走KPI？系统，你们业务重叠了？”
　　顾临渊：“……”
　　面粉充数？穿越者？KPI？同行？
　　他按了按额角，觉得今晚接收到的无用信息，比他过去一年在朝堂上听那群文官扯皮还要多，且离谱。
　　“安神散？”他重复，语气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正是。”林笑笑点头，一脸笃定，“王爷若不信，可传府医或城中任何一位大夫查验。此物无毒，更不可能让苏姐姐‘腹痛不止、容颜受损’。”她直接把原著里原主下毒想要达成的效果说了出来。
　　苏轻柔身体晃了晃，这次看起来像是真有点晕了。
　　顾临渊沉默片刻，对身旁侍卫道：“去请李府医。”
　　很快，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而来。在顾临渊示意下，他谨慎地检验了那包粉末，又是看又是闻又是用银针试，甚至还取了点用水化开，观察反应。
　　半晌，老大夫躬身回禀：“王爷，此物……确实如这位小姐所言，乃是茯苓、酸枣仁、珍珠粉等物混合而成，有宁心安神、润泽肌肤之效，并非毒物。”
　　水榭中“轰”地一下，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
　　看向林笑笑的目光，从鄙夷、怀疑，变成了惊疑、好奇，甚至还有几分……钦佩？毕竟，敢当众尝“毒药”的贵女，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看向苏轻柔的目光，则复杂了许多。
　　苏轻柔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声音细若蚊呐：“可是……可是这药包，怎会出现在那里……又是谁，要害我……”她眼眶一红，泪珠滚落，比方才更加我见犹怜。
　　林笑笑内心：“开始了开始了，标准小白花甩锅流程——‘我不知道呀，我好害怕呀，是谁想害我呀’。”
　　顾临渊挥挥手，让人将脸色不佳的苏轻柔扶下去休息。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林笑笑身上。
　　“此事，本王会查清。”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宴席，就此散了吧。”
　　一场风波，暂时以这样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了。
　　回相府的马车上，翠浓还拍着胸脯后怕：“小姐，您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您怎么敢……敢吃那个啊！万一真是毒药可怎么办！”
　　林笑笑靠在车厢壁上，感觉身心俱疲，比连续加班三天剪片子还累。
　　“不是毒药。”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是谁调包了她的巴豆粉？是谁把那包“安神散”放在那里的？目的是什么？单纯想陷害苏轻柔？还是……一石二鸟，连她一起算计？
　　原著里没这出啊。难道因为她的到来，剧情产生蝴蝶效应了？
　　系统适时冒泡：【亲，剧情发生未知偏移，系统正在分析中……请宿主保持人设，继续完成主线任务哦！】
　　林笑笑：“……我要投诉！你们这世界有BUG！”
　　系统：【亲，投诉通道繁忙，请稍后再试。友情提示，您已成功续命4天（落水1天+‘你是我的神’3天），请再接再厉！】
　　林笑笑翻了个白眼。
　　回到相府，应付完便宜爹娘几句不痛不痒的询问（主要是她爹林丞相觉得女儿今日行为颇为“出格”，有失体统），林笑笑瘫在自己闺房的床上，只想当一条咸鱼。
　　然而，夜深人静时，不速之客来了。
　　窗棂被极轻地叩响。
　　林笑笑一个激灵坐起来：“谁？”
　　“是本王。”
　　低沉冷冽的嗓音，隔着窗户传来。
　　林笑笑头皮一麻。顾临渊？他大半夜跑她闺房外面干嘛？！
　　她哆哆嗦嗦下床，打开窗户。
　　月光下，顾临渊一身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清辉下显得愈发冷峻。他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小纸包。
　　正是林笑笑之前让翠浓去买、后来发现被调包的那一包“巴豆粉”。
　　“王、王爷？”林笑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内心警报狂响：“完了完了，私相授受！夜探香闺！这要是被人发现，我恶毒女配的名声就更‘响亮’了！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顾临渊没理会她复杂的心理活动，将纸包从窗口递进来。
　　“林小姐的东西，物归原主。”
　　林笑笑接过，捏了捏，手感确实是粉末。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了？
　　“打开看看。”顾临渊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林笑笑只好打开。里面是灰褐色的粉末，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她小心地沾了点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刺鼻的辛辣味直冲脑门。
　　是巴豆粉！货真价实的！
　　“这……”她懵了。
　　“你让丫鬟去买的是这个，对吧。”顾临渊用的是肯定句，目光如炬，锁住她的脸，“但后来，有人将它换成了茯苓粉和面粉。”
　　林笑笑背脊发凉。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连翠浓去买他都知道！
　　“王爷明鉴！”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这次不是演戏，是真腿软，“臣女、臣女只是一时糊涂！绝无害人之心！臣女就是……就是听说这巴豆粉……能让人出出丑……”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
　　顾临渊看着她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耳边却听到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苍天啊！我就说那包东西手感不对！哪个天杀的把我的任务道具调包了！还换成那种劣质安神散！这不是坑爹吗！”
　　“完了完了，人赃并获，还是王爷亲自上门送赃！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这算不算任务失败？系统！系统！这违规吗？有人干扰我走剧情啊！”
　　顾临渊：“……”
　　他忽然觉得，半夜翻墙来吓唬她，可能不是个明智的决定。这女人的心思，吵得他头疼。
　　“起来。”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笑笑哆哆嗦嗦站起来，不敢看他。
　　“你可知，是谁调换了你的药粉？”顾临渊问。
　　林笑笑摇头如拨浪鼓：“臣女不知！”她是真不知道。
　　顾临渊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月光下，她睫毛颤抖，脸色发白，倒是有了几分平日里传闻中骄纵之外的可怜模样。
　　“今日那包‘安神散’，与你无关。”他忽然道。
　　林笑笑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本王会查。”顾临渊语气恢复冷淡，“至于你……”他目光扫过她手里那包真正的巴豆粉，“这些东西，以后不必再用。愚蠢。”
　　说完，他身形一动，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林笑笑捧着那包失而复得（？）的巴豆粉，站在窗前，夜风吹得她透心凉。
　　半晌，她关好窗户，走回床边坐下，看着那包巴豆粉，心情复杂。
　　顾临渊这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变相的放过？
　　还有，他最后那句“愚蠢”，是在骂她手段拙劣，还是在骂她差点被人当枪使？
　　想不通。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互动，隐藏任务触发！】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林笑笑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任务？”
　　【隐藏任务：请让男主顾临渊在三日之内，对您说出以下台词——‘你是不是有病？’】
　　【任务奖励：续命10天！豪华大礼包一份！（内含‘演技提升体验卡’一张、‘古筝入门速成手册’一本、‘宫廷礼仪防露馅指南’一卷）】
　　【任务失败：随机获得一项社死debuff，持续七日。（例如：说话自动押韵、走路必定顺拐、看见美食自动流口水等）】
　　林笑笑：“……”
　　她看着虚拟屏幕上那行加粗标红的任务要求，又低头看看手里那包巴豆粉。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许久，她抬起头，望向顾临渊消失的窗口方向，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然后，一点点燃起诡异的、破釜沉舟的光芒。
　　“顾、临、渊……”她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堪称变态的弧度。
　　“不就是想听你说我有病吗？”
　　“等着。”
　　“我这就病给你看。”
　　（下章预告：林笑笑开始全方位、多角度、作天作地的“求骂”之旅。包括但不限于：在顾临渊练剑时在旁边打太极（老年版）；给他送“温暖牌”刺绣（绣的是抽象派猪头）；在他书房外深情朗诵自己写的“诗”（内容为“啊！王爷！您像一块冰冷的糕点！”）；以及，试图用巴豆粉给他的爱马加餐（未遂）……顾临渊从冷脸到皱眉，从疑惑到麻木，最终在某个月黑风高夜，对着第N次“偶然”出现在他卧房屋顶、声称“赏月”的林笑笑，缓缓吐出了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