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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敬个礼呀握握手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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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首次对人那么无语。不儿,谁答应做你朋友了?这人神经病吧!
但郑茗轩不管,从地上站起来收拾着东西,哼着小曲“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在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放入口袋中,他看向陈平“能站起来吗?要出发了。”
“去哪?”
“找你吴哥啊。”
“我还疼着,等个十分钟吧。按副本超强恢复力,十分钟后应该能走了。”
郑茗轩挑了一下眉,副本?超强的恢复力?目光扫视着陈平,发现对方脸上已经开始起痂了。他重新坐在地上仔细打量陈平,之前一个人时光顾着活了,居然漏看了,看来自己看的还是太少了。
在郑打量陈平时,陈平也在打量他。陈平把后背往墙上靠实,试图离这个一边哼着儿歌一边把他当猪宰的人远一点。他上下扫了郑茗轩两眼,嘴比脑子快。
“你多大?”
“十七点五岁。”
“啥?”陈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十七点五岁。”郑茗轩低着头,手指抠地板瓷砖的缝隙。
“不是,哪有人这么——”陈平话说到一半,看着对方捞起的袖口下,交错盘旋而上的各种疤痕。噤声了。天老爷,这倒霉孩子经了啥。
“……行。”陈平把话咽回去,“十七岁半,懂了。”
“十七点五岁。”郑茗轩纠正。
陈平眼角抽抽。这不他妈一个意思吗!强压下想骂人的冲动,攥紧了拳头。他指着郑茗轩身上红白校服。
“你家里呢?怎么允许你进副本赚丧命钱的?”
郑茗轩停下抠地砖,摩挲指尖上的沙,琢磨着怎么编。陈平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答,见人小孩不愿说,自己也没那么好奇便放弃了。
“算了算了不问了——”
“我爹妈早走了,奶奶病重缺钱我就来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没钱买别的衣服,就穿校服了。”
听到这个回答陈平整个人都呆住了,自己真该死啊。他缩了缩脖子,把后背往墙上又贴紧了一点,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抱歉。”
陈平把那个丑丑的蝴蝶结拆了又系,郑茗轩盯着自己的腕表上的指针转。一圈,两圈……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呆着,直到郑茗轩突然伸手把陈平系的蝴蝶结拆了重系,吓了陈平一跳。
“十分钟到了。”
“可是……”
没等陈平说完,郑茗轩就开始往外走,陈平无奈,只能忍着还未完全愈合的腿,跟着他往外走。
郑茗轩根据记忆中怪物的运动规律,挑了一条危险最少的路,手握着刀柄慢慢悠悠地走。安静的楼道间沙沙地响起陈平两腿前后交替走的声音,郑茗轩走在前面,而陈平扶着栏杆在后面一步一步下台阶。陈平走久了,刚抬手擦了下汗,手下的栏杆便震了一下,抬头却发现郑茗轩手都没碰栏杆。他安慰自己继续走,结果从下往上传来更强的震动,他人瞬间不好了。
“郑茗轩,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郑茗轩没回头继续向下走,握刀的手势却悄悄换了一种。“感觉到什么?”陈平稍稍加快向郑茗轩更近一些,“栏杆在动,有东西在下面!”
郑茗轩看都没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陈平有些懵。嗯?什么叫嗯?有怪物在下面啊大哥!但郑茗轩没停他自然也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黑色黏稠物一点一点往上攀,在地上留下一道黑色水痕。郑茗轩肌肉绷紧,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团黑色,放缓步子调整姿势。在长久的对比实验下,他已经基本上摸透了这类怪物的攻击。未发现人时都为液体软态,发现人时,周围只数越多怪物变硬程度越大,越难杀。郑茗轩微微抬起握刀的手,放慢脚步。只有一只,能杀。
怪物越来越近。郑茗轩握紧刀柄,肌肉绷紧。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同。
视线,那种黏在后颈上的视线。按往常来说,这类怪遇见时会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身为常年躲着老师在课上写别科作业的郑茗轩,自然能很准确地感受投射出来的视线,而这一次却没有。
他放下了刀。怪物从他身边擦过,像路过一块石头。郑茗轩皱起眉。他放慢脚步,拉开了和陈平之间的距离。可是等到它离开都没有任何异常。
郑茗轩收回视线,看着阶梯一级一级向后退去,下楼梯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交替回响。两人脚步声重叠的一刻,郑茗轩停了下来,他微仰下巴看着往下走的陈平。两个人,这是唯一区别,唯一变量。
终于到达一楼的陈平扶着栏杆气喘吁吁的,感觉自己的后背发毛,回头一看便看到了郑茗轩用看实验品的视线看自己。
以前都是一个人,所以每次都会受到攻击,而这次是两个人。但这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他需要更多的实验。
一路上,郑茗轩从位置、距离、怪物数量上各种实验,有一次甚至陈平消失在视线内,但无一例外,怪物都没有投来过视线。郑茗轩手都攥紧了,指节泛着白。失控导致的烦躁感让他整个人气压都低了几分,所以身旁的陈平直到抵达图书馆才敢吱声。
“那个郑茗轩,咱到了。”
图书馆里一片死寂,只有铅笔在纸上绘画的沙沙声。三男五女在图书馆的一个大厅里休整,共同等候那位拿着笔勾画的领头男人——吴闻乐,他的下一步指令。空间里一片死寂,一位女队员被另一位女队员抱着安抚亲眼失去队友的疼痛。吴闻乐执着笔,用队员们刚刚收集来的信息勾勒着图像。
笔尖滑动的声音未停,一阵走动声激起所有人的神经,无论是在干什么都不约而同地拾起枪,以吴闻乐为中心呈包围圈对准四方。
而郑茗轩插着校服兜,大摇大摆地顶着枪口进来了。吴闻乐的枪口对着他的脑门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就在这气氛焦灼的时刻,陈平从郑茗轩身后连滚带爬地出来。他对准神情有些疲惫地队员直接滑跪过去。
“李晓!!”
包围圈中刚刚悲痛的女队员身子一颤,从侧门转向前门。
陈平见状嚎得更大声了“我,是我!我是陈平!我错了,我……”他话还没说完,吴闻乐便将枪口从郑茗轩移动开,对准陈平的脑门,将侧身的队员拉回。
“去哪?怎么回来的?”吴闻乐紧紧盯着陈平,不放过陈平的任何表情。
“我去厕所了,本来想着快去快回,结果……”他吸了口气缓了缓“被一团黑色的东西堵在厕所里。本来我以为快死了,但,但我突然被人救了!”他指着郑茗轩,“就是他!”
突然成为视觉中心的郑茗轩礼貌笑笑,“Hello~我叫郑茗轩。”
陈平继续嚎,“李晓!你帮帮我,我刚刚就快死了,你看看我的绑带。”李晓看看跪在地上的男人,失去过队友的痛再次涌上来,握枪的手发颤。
吴闻乐用手压下李晓的枪口“冷静。”转头对另一个队友吩咐,“拿诊断剂去测。”分一名队员从口袋中拿出两个试剂,远远抛给郑茗轩和陈平。“你们把血滴到下面小口就好,测完扔回来就好。”
跪在地上的陈平立马站起来,咬开手侧的痂将血滴上去。试剂被抛来时,郑茗轩正歪着头,视线越过吴闻乐的肩,扫向桌上那幅还没合上的铅笔地图。然后他接过试剂,咬开拇指,滴血,像什么都没发生。他瞥了一眼,陈平的试剂停在了指标线上方,自己的则在指标线上来回反复横跳,最后停在指标线上方。指腹摩挲着试剂侧边,看来绑命卡连诊断剂都会干扰啊。他放心地将另一只手指尖上陈平的血擦干,将诊断剂扔回去。
吴闻乐看着两个毫无异常的诊断剂拧紧了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一定有问题,但他找不出理由。李晓看着无异常松了口气,“吴队,就让他们来吧。我们已经不能再少人了。”
郑茗轩就这样顶着枪口和吴闻乐对峙,甚至还有心情歪头笑,像是干了坏事,但知道老师找不出证据的坏学生。吴闻乐最后还是移开了枪口,“记住,你们这些私自进来的人,我们没有保护你们的责任,别想我们兜底,向我们求救。”
陈平听到这话肩膀缩了一下,而郑茗轩只是点了点头,看向转身的吴闻乐。“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停了半步。
“吴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