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达摩克利斯之剑、融化的马人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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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他们没有向教授告发汤姆养了条毒蛇的事。
汤姆猜测可能是因为怕自己也把他们对同学用攻击性咒语的事捅出来——乌龙出洞这类魔法留下在魔杖上留下的痕迹十分特殊。
他本来都排练好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控诉他们霸凌、造谣同学了。
当然，阿布他们也有可能是准备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威胁他的把柄。
不过，不管他们的想法是什么，至少结果是好的——没人敢找汤姆的茬了，那天有些斯莱特林的学生看见汤姆从一间空教室出来，后面跟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出了名的纯种家族的继承人。
之后赫姆洛克让他试着向阿布拉克萨斯一行人打招呼。
汤姆一开始以为这只是赫姆洛克的恶趣味，看着他们勉强的笑容的确很有趣——那些表情勉强的人里甚至不知为何包括了柳克丽霞。
他发现这为他带来了其他的好处，由于阿布他们的讳莫如深，不明真相的斯莱特林开始以为里德尔受到了纯血统的青睐。
这群人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汤姆想。
但起码此刻，他决定先利用斯莱特林学生们的误会包装自己——圣诞节假期之后，他开始分出时间社交。
那张友好的面具开始不局限于婉拒谈天时的笑容。
随着自学的进度加快，一年级的课程对他来说变得有点无聊，于是他加入每一段谈话，答应每一次邀请，在同学的课业遇到阻碍时伸出援手……
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那个成绩优秀但有点孤僻的新生”到“一个友善、乐于助人的天才同学”的转变。
但阿布拉克萨斯他们可能的告密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高悬在汤姆的头顶。
为了以防万一，汤姆现在不会带着施了混淆咒的蛇上课了——汤姆现在会花很大力气给它施展另一个更完善、持续时间更久的组合混淆咒语，然后把它放在寝室。汤姆晚上会把食物打包带给它，谎称是夜宵。
它越来越大了，自从进入霍格沃茨之后，它的体型正在以比孤儿院时期还要快数十倍的速度增长，尽管它吃的并不多。
现在这条蛇最粗的地方已经有汤姆的大臂那么粗了。汤姆猜测是霍格沃茨充沛的魔力活动的影响。
汤姆担忧的看着赫姆洛克的体形，这件事迟早都会瞒不住……
等到拉道夫斯魔杖上的痕迹完全被覆盖，也许就是他们发难的时候。而他俩绝对不能被抓到把柄。
……
“啊，我真不想一直呆在床底下！你还是带我去上课吧，好不好？”赫姆洛克自从教训过拉道夫斯之后时不时的会陷入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中，“我真的感觉我浑身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好像有火在我的鳞片下面燃烧。”
汤姆有些束手无策。
他现在白天忙着自学、社交，还要和阿布拉克萨斯他们打机锋，晚上还要拉上床旁的帷幔，施展静音咒和蛇夜谈。
“赫姆洛克……”里德尔听起来很疲惫。
“我能感受的到，汤姆，我今晚得去禁林放放风，否则我就要被憋疯了……你去上课的时候，寝室里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一样。
你还是去休息吧，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不，”汤姆立刻拒绝了，“你不能过去，教授说禁林有很多危险的生物！”
“哦，得了吧，我去过几次，那里什么也没有，连鸟叫声都听不见。”赫姆洛克甩甩尾巴，“汤姆，其实我觉得我有可能是要蜕皮了……”
“你背着我去过禁林？算了……这个等会再谈，我看不出这和你要去禁林的关系。”汤姆板着个脸。
“我以为在我控制过那群黑蛇之后你会信任我一点。”
“但是禁林不只有蛇，那里还有鹰头马身有翼兽和其他大型动物！你过去万一、万一——”
“行了，”赫姆洛克不耐烦的打断汤姆，最近的蜗居生活和那股燃烧感让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差，“蛇的蜕皮需要一个粗糙的地面来帮助摩擦，况且，我不能在寝室留下一条蛇皮。”
赫姆洛克不知道该怎么和汤姆解释，他就是有种预感——预感他今晚一定要去一趟禁林。他老是感觉禁林的方向有一种吸引他的气味。
“明明可以把蛇皮放在我装书的无痕伸展袋里……喂！”
就在汤姆还在试图讲道理的时候，赫姆洛克直接转身飞下了床。
“赫姆洛克！！！”
汤姆在帷幔里大叫，起身想追过去。
他匆忙的穿鞋、套外套，结果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穆尔塞伯。
穆尔塞伯淡淡的瞥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拉道夫斯和罗齐尔。
月光照亮了汤姆和穆尔塞伯二人，汤姆清楚的看见后者挑了挑眉毛。
“只是去盥洗室一趟。”汤姆做了个口型。
但穆尔塞伯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翻身下床，过来挡住了汤姆，无声的开合着嘴唇。
“找你的蛇，哈？”
“你可以赌它不在，”汤姆微笑着掏出随身携带的魔杖抵着穆尔塞伯的下巴，“如果你不想等会被吓尿裤子的话。”
穆尔塞伯的脸色晦暗不明，他在迟疑。
汤姆把魔杖又往前顶了顶，小声且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鬼主意，但你们最好有把握一击必杀……
我每天都在出入教授们的办公室，梅乐思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说我是他们的得意门生，迪佩特校长正在考虑学期末给我最高一档的奖学金，我还是邓布利多亲自去接的——
你们要不要猜一下，如果你们霸凌同学的事情捅到邓布利多面前，他是会护着你们这群抱团的纯血统，还是我一个看起来就无辜无助可怜巴巴的孤儿，嗯？
你们自认为能抓到我的把柄吗？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的家族比巫粹党更有影响力、更值得邓布利多忌惮？”
提起邓布利多的名字让汤姆有点恶心，但只要能震慑到穆尔塞伯他们，那就是值得的。
“呵，你还真是有自信啊。”穆尔塞伯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现在，让开，如果你连你的室友去趟盥洗室也要管的话。”
魔杖的尖端戳的穆尔塞伯有点呼吸困难，他侧身让开了路。
汤姆进校以来一直小心翼翼，很少这么冲动且失态。
他很自信自己迟早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他不敢相信赫姆洛克就这么背着自己自作主张的去禁林——甚至不止一次。
里德尔很厌恶这种原本看似牢牢掌握着的事物脱离控制的感觉。
——
赫姆洛克爬行的越来越快，他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拼尽全力的爬行。
他以一种非人、而普通蛇也绝对做不到的速度来到了禁林，还避开了还醒着的画像。
随着和禁林的距离越来越近，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要沸腾赫姆洛克的血液一样。
一种嗜血的冲动正在占据他人类的思维，他迫切的需要什么东西来安抚自己——
他抬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邓布利多。
哦，旁边还有一位马人。
赫姆洛克一惊，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嗜血欲望，悄悄藏在了一丛灌木后面。
“我知道……但最近几个月一直有学生在向学校报道自己的宠物离奇死亡和消失，我恐怕不能分出太多时间来查禁林这里的事。”月光照射出邓布利多眉间深深的沟壑。
“听着，邓布利多，我们的使命是观察那些星象，”马人看起来十分不安，“这五年间，宝瓶座和飞马座一直在发生不祥的位置移动，今晚还有彗星划过……这意味着有极其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
费伦泽原本不同意我出来见你，但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最近禁林很诡异，夜骐闻到死亡的味道，纷纷聚集起来，而其他生物都躲起来了，连我们也不敢经常离开领地活动。有什么东西在接近。”马人不安的徘徊着。
赫姆洛克挪了个凉的位置继续藏着，努力舒展身体而不发出声音，为什么他一个冷血动物在这么冷的夜晚会觉得自己越来越热？
“……或许学校里的事件和禁林的氛围有什么关系。谢谢你，劳伦，我回去会想办法查明的……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就继续用猫头鹰给我传信。”
邓布利多点点头，一脸严肃的离开了。
劳伦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顺着一条隐蔽的小道试图回到马人的领地。
赫姆洛克跟了上去——还是以那幽灵般的速度，一点响声也没有发出。
邓布利多一走，他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
蛇类嗜血的欲望占据了他的大脑，而残留的人类部分控制住了野兽那面对体型是自己几十倍的生物时逃跑的本能——因为人类一向是会攻击大型猎物的物种。
劳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他立刻撒开蹄子奔跑，但赫姆洛克甚至更快。
它从角落里飞出，攻击了那头马人。
……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汤姆气喘吁吁的披着夜行衣来到禁林，他举起魔杖念出荧光闪烁，一道亮光照亮了地上淡淡的烧焦的痕迹。
他忐忑不安的沿着那条路径前行，在尽头，他清楚的看到了——
在密林中一棵十几人环抱粗的古树的树根下，树叶的空隙让月光照亮了那里一块圆形的区域。
在那里，一头马人躺在地上，口鼻耳眼都流出奇怪的、浓稠的红色液体，夹杂着组织，好像里面都已经融化了一般。
一条浑身是血的蛇，从马人的胸口处直立起来，几乎有大半个人那么高。
它转过头，张开嘴，对着汤姆·里德尔嘶嘶道：
“我闻到了马人和星辰相连的预言家的血脉气味……那种沸腾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被马人的血液压制了。”
汤姆先注意到地上融化的、健壮的马人，然后再看到他那条相比之下纤细无比的蛇。他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但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感觉。
“你——你杀了马人？”
“我控制不住自己。”赫姆洛克的语气平静多了，听起来还有点抱歉。
里德尔从没这么想晕过去过。他第一次直面赫姆洛克的威能，即使是之前那个死掉的倒霉医生，他也只是在冷冰冰的文字里看到他的死亡。
而现在，一头三米高的强壮的马人融化在了他的面前。
汤姆试探着伸出了手，赫姆洛克乖巧的游过来，于是汤姆对着它使用了一个清理一新——还好，赫姆洛克没有拒绝。它任由汤姆抱着自己，为今天打扰汤姆睡觉的事情道歉。
还好，还好赫姆洛克还听自己的话。这给汤姆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样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对十二岁的里德尔来说是致命的——这摧毁了他的思考能力。
什么自己的身世、萨拉查的传人、阿布拉克萨斯等人可能的泄密、烧焦的小路、融化的马人、今晚奇怪的赫姆洛克……他全部抛之脑后。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思考这些蜂拥而至的谜题。
他抱着赫姆洛克离开，留下了那头马人的尸体。
在一人一蛇看不到的角落，劳伦已经完全融化的血肉开始像有意识一般，自我吞噬、沸腾、重组。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禁林的时候，一只粉红色的马人婴儿，从那滩融化的血水中站了起来，发出孤独的嘶鸣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融化的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