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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欠债还钱 就在他快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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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葛摔了个大马趴,屁股传来刺痛,骂骂咧咧地起身,捡起竹条正要往聂淮提身上继续招呼,却在半空被一只雪白的手接住。
干净温柔的声音响起:“聂叔叔,别打了。”
聂葛看着挡在聂淮提身前的竹漓,皱起了眉头:“忍福家的?你干什么?”聂葛声音粗犷,自带凶气,“你要管我家的事?”
竹漓垂眼,手心刺痛,此时已经渗出血丝,原来这竹条竟被特意勾出许多倒刺,用力一打,杀伤力极强,难怪这聂淮提已经是半死不活。
竹漓手下用劲,将聂葛手里的竹条抽了过来,忍下心底的恶心感,微笑着看向聂葛。
“聂叔叔,还是别打了,聂小哥都快断气了。”
聂葛瞪着竹漓:“关你屁事?这狗日的是我养的,我教不得?”
“您当然教得,但教出人命可就不行了。”
聂葛毫不在乎,“那就是他该。”
“聂叔叔,且不论聂小哥犯了何事,但您要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打出一条人命,难道到时你也用一句‘他该’去向村里的长老和村长交代吗?”
提到村长,聂葛明显慌了一瞬,又不肯输了阵仗,恶狠狠地盯着竹漓:“你个姑娘家家晓得什么,跑到别人家来指手画脚?把竹条还我。”
聂葛浓眉大眼,人长得极高,皱起眉头来凶神恶煞,站在不过只有十来岁身形的竹漓面前极有压迫感。
竹漓脸上没有半点害怕,错开眼,看着地上脸色灰败的聂淮提,蹲下身子,错开聂淮提身上的伤,轻轻地扶住他:“你还能起身吗?”
聂淮提跪在地上,半边身子已经麻木,额角虚汗滑下,他的耳边只有模模糊糊地声音,他甚至已经分辨不清声音的内容,只觉得疲惫得想闭眼。
就在他快支撑不住闭眼倒向一边时,一股清新又苦涩的翠竹香气向他袭来。
聂淮提朦朦胧胧地想,这味道,好熟悉...
那个刚刚站在他身前的身影围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搀住,他听到眼前干净漂亮的人在说着什么,声音温柔和缓。
那人身上带着温暖的热意,一凑近就包围了他,熏得他眼角泛红。
聂淮提嘴角轻轻动了动,唇角干涩得崩开,殷红的血瞬间冒出来,他喉咙滚动,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求你,带我走。”
竹漓慢慢将他扶起,眼睫轻颤,轻声安抚道:“放心”
聂葛看着竹漓的动作,恶狠狠地上前:“你做什么?”
竹漓神色不变,暗暗地在扶住聂淮提的地方使用灵力,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控制好程度,一点点地替聂淮提疗伤。
眼看着聂葛要上前来动手,竹漓声音带了冷意:“聂叔叔,你可别乱来,你也知道,忍福叔拿我当心肝宝贝一样疼着,要是我不小心磕碰着了,忍福叔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聂葛手上的动作顿住,倒是真不敢上前了,手指颤抖地指着竹漓。
“你个没教养的臭丫头,跑到别人家来撒野,你还有理?”
“按理说,聂叔您立规矩,我是插不上嘴”
聂葛脸上的肉垮到一起,不屑地撇嘴。
竹漓站得笔直,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有件事您怕是不知道,前几日聂小哥晕死在我家门口,忍福叔为了给他治病,用了好几味珍贵的药材,那可值不少钱呢,这不今天就着我来讨诊费。”
聂淮提身体恢复了很多,听到这话,抬眼看向身边的人,什么也没说。
聂葛狐疑地看着竹漓:“你可别是诓我?”
“当时村里的茶行孙小平也在场,您若不信自可以去引证一番。”
聂葛不耐烦地挥手:“那也不干我的事,我又没叫你们治这个杂种,我还没怪你们擅作主张给我养的杂种乱用药呢,你们哪来的脸讨诊费?”
竹漓若有似无地叹气:“可您是聂小哥唯一的亲人,不向您讨还能找谁呢?”
“胡说!谁是这个杂种的亲人?他个狗娘养的,与我有什么相干?”
竹漓面色颇有几分为难,心里默默替忍福道歉:“可这药确实是用在了聂小哥身上了,聂叔叔您也知道,忍福爹他横行霸道,可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这不明不白地白花心思了,他哪里肯罢休,到时候,到村长他们那儿去那么一闹......”
聂葛紧紧皱着眉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聂叔叔这话折煞我了,不过您既然不管,这日后聂小哥可是得替我家做工还清这笔债的。”
聂葛反应过来,讽刺地笑着:“你要他?除了多张嘴抢饭吃能有什么屁用?”
竹漓薄唇微抿:“欠债还钱嘛。”
“对了,这竹条是不秋竹林里的苦竹做的吧?苦竹节高,可以用来做许多有用的东西,偏用来做这下作的打人工具,真叫人遗憾,这竹条算我向聂叔叔买了,用您院门口的油纸伞交换,可以吗?”
聂葛莫名其妙地瞧着她:“随你。”
聂淮提浑身是伤,若用其他方式帮他,只会让他更受罪,只能用更多的力撑着聂淮提往院外走。
正要出院门,背后传来聂葛不屑地声音:“可别到时候嫌弃他,又把他送回来。”
竹漓脚步微顿,没打算理。
聂葛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打他吗?”
听到这话,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聂淮提身体一下僵硬起来。
竹漓叹了口气,对着聂淮提轻声地说:“我知道,你是被冤枉偷东西了,对不对?没关系,我们先回去。”
聂淮提脸色不明,只是顺从着竹漓的力道缓步向前。
浑身剧痛,但不知道为什么靠着竹漓身上仿佛就轻松很多,身边环绕着若有若无的翠竹香气,聂淮提吸了吸鼻子,身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
“刚刚为了让你脱困,我扯谎你欠了我家的诊费,你不要介意,不过忍福是咱们村里有名的大夫,家里的人都会些医术,肯定会医治好你的。”
“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凶险,你若是不介意,就暂且在家好好养伤,家里除了我,还有鹿铃和忍宋个小孩,不知道你从前见过他们没有?”
“没见过你也不必担心,他们都很和善的。”
“你也不必说什么,你现在状态很差,稍微开口就会扯到唇角的伤口。”
......
聂淮提一路都不曾说话,交代完事情,竹漓也不再说话。
忍福作为土地神,为了掌握将整个村子的情况,将屋子安置在了村子的最高处,从聂家走回去有好一段山路。
竹漓担心聂淮提撑不住,
二人之间一片静默。
一直没有动静的天书这时才开口,啧啧两声。
[天书]:“稀奇,第一次知道你这么话多。”
竹漓没理会它的调侃,在脑子里与它交谈:“忍福那个土地佬在家吗?”
[天书]:“不在。”
竹漓有些无奈:“不在土地庙呆着,也不在家,他到底去哪儿了?”
[天书]:“问我啊?我哪知道?”
竹漓:“哈,这会子你又不是无所不能的天书了?”
天书毫无所谓:“我的能力是要用在任务上的,可与这些小事情无关。”
张口闭口就是什么任务,正经问的时候又不肯说,竹漓眉眼微动,不肯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