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对没错，淹了 可爱的狸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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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余槿正对着镜子刷牙，旁边架子上的手机来电吵得比早六的闹钟还急促，无奈按下接通键。
“喂喂喂？咱宿舍淹了这事你知道吗？整栋楼都淹了。”许晨晔越说情绪越激动：“你得庆幸你昨天请假，不然一整夜都合不上眼，昨晚简直就是世界末日似的，雨水把阳台当成游泳池了！我靠，那场面……”
余槿遇下雨天睡眠质量就好得很，淅沥的雨点敲击窗和房顶的清脆声，跟老师讲课的助眠效果不差多少，这个时候窝在柔软的床榻中，倒有种莫名的安睡感，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昨晚除了被雷电惊醒过一次，其余还好。
余槿嘴里起满白色泡沫，发音含糊不清，“严重吗？被子湿了没啊？”
“你说呢。”
他刷牙的动作加快：“我马上过去。”
“哎帮我带份早饭呗，是王记那个肉包啊别忘了。”
嘟——
yes！许晨晔终于是有一次赶在电话挂断前吩咐完。
余槿出现在三楼楼梯口的时候，趴着扶手蹲人的许晨晔突然朝下喊一嗓门，整栋楼都有回声。余槿想，这逼是真不尴尬。
“余哎！我的余带我的包砸来了没啊？饿了！！”
余槿压低声音说，“都给你带着呢别喊，饿不死你。”
许晨晔屁颠屁颠跑去余槿前面，开心地接过装肉包的塑料袋，“你真好，还是热腾的，钱我转你了哈。”说完转身欲走。
余槿叫住他：“等会儿，宿舍我被子没湿吧？”
余槿记得是把装被子的袋子放在床铺旁边的地上。
一张笑脸休地垮下来，“原来见面的第一句你只关心被子，不关心关心陪了你好几年的好兄弟，真令人寒心。”
他和余槿初中就同一个班，是几年交情的老同学。
“所以到底湿没湿？”
许晨晔顿了顿，学着对方来时的语气拍拍余槿的肩：“都给你护着呢别担心，湿不了，中午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么着急不知道的以为你关心对象。”
眼瞅这天也没有必要聊下去的心思，余槿随便打发他早读了要回去了，抬脚便溜，留许晨晔独自一人疑惑离早读不是还有半小时吗？
推开新班级的门，教室只有寥寥几人凑一桌讲话，余槿找到自己离他们不远的座位坐下。
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说：“天，昨晚不知道的还以为末日降临，晚自习下课十点左右就开始下雨，我回到宿舍立马就去收衣服了。”
另一男生接话，“我一夜没睡，一楼宿舍那水位都够到我脚腕了，这养鱼都成了。”
“今早起来发现学校新种的树苗都倒得歪七扭八，白种了。还有这天像昨天阴沉沉的，不知道给不给放假。”
余槿后面听到有说暴雨凌晨三四点才逐渐变小，临海城市遇上这种极端天气也不少见，昨晚好像是由台风引来的暴雨。
因为换了班级，宿舍也要换到八班的，突然要融入陌生的人群中，是有很多不习惯，但也是他不能决定。像许晨晔常调侃他这性子闷，对什么都无所谓不敢兴趣，性子冷淡得要命。
中午没去食堂，午饭到超市买点东西解决了，他要早点回宿舍收拾行李，姜灵说他的新宿舍是206，刚好是原来的正对楼下。
天气总是变幻莫测，上午阴气沉沉的厚乌云中午就能驱除得一点不剩。
耀眼的太阳光把整栋宿舍楼地板照射得水光粼粼，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冲刷，走廊“水灾”的惨状也没那么无从下脚了，有些阳光晒干了，只余部分积成水坑。
校园里到处“流浪”的小猫还不少，有三四只。性格温顺不咬人深受同学们喜爱。
初春天气还是有点冷，可怜的小生命全身被雨水浇了个透，低温让它冷得将小小的身躯蜷缩起来。
余槿将靠墙角一水坑中小猫崽解救，褐色的绒毛沥下水珠，捧在手里时它软软叫了声，歪歪脑袋，并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这头庞然大物。
306空荡荡，小家伙窝在棉软的毛巾里安心，连世界都温暖。余槿指尖抚过呆呆的头脑，它睁开眼也不怕生。
倒了水装瓶盖里推给猫崽后，余槿便在一旁吃自己的。
余槿往嘴里扒上一勺饭，对小家伙说：“名字叫不叫‘小水’？”
因为是水坑捡来的。
猫伸舌头舔舔水，没吭声。
大的那位被迫自言自语，“我觉得适合你。”
猫扭头过背对他那边，鸟都不鸟他了。
余槿抿嘴，我还救你了。
开学带的行李不多，加之昨天请假没来得及摆出来，就方便很多，两袋一箱一床被搞定，去206拎包入住即可。噢还有不要忘了新加入的小雏猫，虽然是暂时的。
推门回来的许晨晔眸中闪过一丝惊奇：“你啥时候背着我生了只猫？”
“垃圾桶捡的。”余槿背包在门口与他擦肩。
“哦——哈？”
嘶差点忘了，余槿撤步返回来，“我的被子一点儿没湿，谢了。”
许晨晔在后面挠挠头，他门窗关的死死的湿就有鬼了。
小水毛发用毛巾擦干过后一股清爽，心情明着好了许多，一只手大的小不点搭肩膀上也不突兀，它偶尔东张西望，偶尔抓咬布料下的皮肤。
而反观余槿被它爪子挠得痒痒，却又碍于一边一袋东西，不方便抬手，只能加快速度往楼下赶。
楼下，206大门敞开，旁边窗台下摆了几个行李箱。几乎是跨进门框那一刻，一种坚硬的物品对他产生强烈的撞击，磕得生疼。
啪一声！包掉落，箱子倒下，猫惊飞了。
“卧槽！”付游年不顾他推着的箱子了，手快扶住他，却因为脚打滑不住向前，整个人像是都要扑进余槿怀里。
水光粼粼的瓷砖地板跟溜冰场一样，两个人的鞋底对着地板砖摩擦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这里有水。”
“那你小心点。”余槿冷淡回他，转而看向还握住自己腕上的手，等了两秒，唇边挤出几个字，“能先放手吗。”
付游年快速抽回手：“我说地板滑你信吗？所以我推行李箱的时候打滑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
付游年自来熟，拎着狸花怼到余槿脸前面，单方面打开了话闸，聊这只猫是上学期他和李康在校门口附近捡的，当时李康留付游年李康下班，正好一起出校门就发现了。
那天下雨小家伙躲在草丛里，叼着黄色薯片塑料袋冻的瑟瑟发抖。一老一少心生怜悯，便抱回去了，付游年还高兴地跟李康说：“我捡了一只'小儿子'。”
小水离开后余槿再次拎起两袋旅行包，暗自庆幸是防水材料。余槿找到床铺，拿毛巾擦干包，再将东西一件一件搬出来放到属于它们的位置。
付游年推最后一个行李箱出去，抄起拖把拖地。
其他舍友吃食堂没有回来，宿舍内无人说话，只有整理干活的声响，屋内气氛冻的冰人。
午休铃声响起，这时窗外还飘过一个李主任抱着狸花猫，悠哉乐哉地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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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有数学物理，对于八班的学生来说简直催眠两部曲。
余槿左手支棱起沉重的脑袋瓜，右手握笔库库干到冒烟，视线在黑板与书本流转千回。
然而他旁边那位爷似乎精力异常旺盛动手能力强。
同桌烦得实在忍不了。
“你有多动症啊？”余槿大丈夫能伸。
“有又会怎样？”
“能截肢吗？”
“你身残？”付游年说着还上下打量他几眼。
你一问我一问，破防只在一念间。
大丈夫也能屈。
“你吃东西能不能别吧唧嘴。”
下课铃声适时履行它的义务，广播声音模糊了这句话。
付游年手快塞了片薯片堵住他嘴，又往他手里放了一整包，“你想吃不早点说，这带的还有呢。”
他话还没说完呢！
“笃笃笃——”
他俩位置靠窗，转头就能和“阎王爷”来个不经意对视，内心简直都要抓狂。
李康竖着手指向上抬镜框，眼神里尽是封不住的领导威严风范。
李主任直截了当：“还有闲心吃东西呢？”
付游年解释：“报告！吃东西那是下课。”
学校每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为劳动课，旨在锻炼学生们的劳动积极性，共同建设一个干净又整洁的美好校园。
噼里啪啦教室里动荡一阵，大家都把椅子立上桌面去然后到各自的清洁岗位，班里一下子空了大半，扫地的同学已经拿了扫把干活，此时就剩付游年和余槿坐在位置上，他俩是一个负责擦窗一个拖地板的。
李康尴尬笑笑，“诶，你说下课就下课。”挥挥手催促：“动手打扫你们的啊，看什么快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跳起身，异口同声：“马上去，老师再见。”
“欸等会儿。”不知李康又想起什么，喊了一声，“付游年打扫完就给我解释解释昨天下午你干什么去了。”
李康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昨天中午翻墙的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留下一句：“放学等着，去我办公室一趟。”
付游年生无可恋回头答应。
虽然有五十多岁了但年级领导的气势愈加凌厉，两脚外八双手背在身后，镜框眼镜下的国字脸瞬间臭的像别人欠他八百万。
搁这谁能不服啊？
两个同桌在他监视下分两边开始干活。
不得不说八班的位置是块风水宝地，就在教学楼一楼，省去了爬楼梯的痛苦。
他们打扫卫生干了多久，李康就翘着二郎腿在八班对出来的花圃边上坐了多久。
每个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付游年何德何能让主任亲自等他。
但是李康呢有前车之鉴，付游年就算答应了也会溜走，李主任清楚自己体力不同于年轻人，跑没几分钟就大喘气，他累得不想追却又不能不管。诶，想想都心累。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到点，大家都收拾收拾收工了，班里的垃圾桶满出来，两个值日生使力挪动，谁成想从各种垃圾的缝里跃出一只黑耗子！
等俩值日生终于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时，旁边的女孩子们已经嫌弃地喊出声。
“有黑老鼠！”
“我去！！”
耗子身手精得很，咻地一下子便不觉踪影。
那黑色的小不点似乎把这呼喊当作激情的背景音乐，在这间教室里游荡一圈，自由穿梭于桌椅之下，巧妙闪过付游年挥过来的拖把一击，出门口了又让段盛末想踩它踩了个空，没头没脑地直冲外边花圃下的人影。
李康正闭目养神，形似一座雕塑名为“花圃上的沉思”，浑觉怀中钻进一只毛绒绒的活物，手还没碰上呢它自己又窜到肩膀，等李康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睛，可却为时已晚。
“吱吱吱！”
“诶呦我！”
一人一鼠对视一眼，李康吓得将这东西甩出去，嘭地穿进花丛下。他心有余悸，心想着找人来处理这黑玩意儿，结果自己想起待会还有正事要办，就要转头问学生门搞完卫生没有。
“主任小心有猫！！”显然段盛末这一声提醒是来不及让李康做出闪躲的。
小水一身迅速敏捷从李康背上丝滑过肩，摔进花圃随老鼠而去，李主任差点没站稳，两条手臂在空中划拉两下跟小鸟扇动翅膀似的，才稳住蹲胖的身子，接着咔嚓一下主任便站定不动，似是把腰闪了。
付游年和余槿第一时间冲出来。
“主任您还好吗？”
班门口其他人瞅着也是要全冲出来的架势。
因为还有学生在，面子让老李的痛苦不堪说，只开口：“扶、扶我去办公室。”
不敢耽误，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李康快步上楼。
李康在位置坐下，瞅着左右这两个小孩，稍稍叹气，语重心长地说：“唉～我都一把老年纪了着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倒是你们啊趁年轻多锻炼。”
“这十几岁年龄呢不止要体能跟上，那学习也要跟上，小余，我之前代过你那班两个月的英语，你挺用心。
扭头指指点点付游年：“你啊让人省点心，成绩不错人不老实，惯的你。”
对方早已习以为常，赔笑道：“是是是。”
聊得差不多了老李挥挥手赶人，“行了，李主任现在没事儿了，你俩退下吧。刚才的事谁都不许说。”
俩小孩点头应了，听话地滚出去。
自李主任办公室出来，付游年的心情就瞧起来格外好，一路对谁都笑嘻嘻，后面如果有条狗尾巴的话肯定在余槿看不到的地方也欢快摇了一路。
“同桌我今天好开心。”
“老李终于大发慈悲一次没让我留下来写检讨。”
“我之前英语不好，他愣是留我做完两张卷子再走，还变态的要求两篇作文各不少于十分……”
付游年勾着余槿的肩膀将他拉近自己怀里拉，贴身的人形“大喇叭”叽里呱啦，分享欲爆棚，两分钟的路程余槿听得耳朵起茧，直到下至一楼付游年才有所收敛。
小水悠闲地躺在教室走廊外面的台阶上舔毛，懒洋洋的太阳光洒下来，温和舒适。
一中的小猫咪不怕生，几乎是见人就叫，然后顶着毛茸茸的脑袋跑到脚边剐蹭。
余槿弯腰将它抱起，放在臂弯抚摸它柔顺的毛发。
许晨晔刚好提着垃圾袋路过，看见余槿怀里的小猫，不禁想起今天中午在宿舍余槿抱的那只。就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开了个玩笑：“原来这是你俩的猫啊。”
“倒你的垃圾去。”
面前两人整齐划一的语句，造成了许晨晔今天的第一次吃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对没错，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