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瘾 她说暂时分 ...
-
“啪——”
苏逾白偏过头,指尖还保持着夹烟的姿势。她缓缓转回脸,用那双被酒精浸得失焦的眼睛看向顾念希,醉醺醺地眯了眯眼:
“……念希?”
顾念希没应。
苏逾白盯着她看了几秒,薄唇微启,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天气不错:
“长大了,还学会动手了。”
说完,她抬起手,把烟送到唇边,又抽了一口。火光在昏暗的酒吧里明灭了一下。
顾念希伸手,从那薄唇间抽走了那支烟。动作太急,烟灰落了自己一手背,烫出一片红痕。
“疼不疼?”
苏逾白看向顾念希的手,半晌才开了口,嗓音哑得发沉。
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没见。
顾念希逼着自己不联系,逼着自己说出“暂时分开”四个字——“苏逾白,你先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们就和好如初,行不行?”
可苏逾白不信。
苏逾白听完那句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说“好”。
第二天苏逾白就搬出了公寓,拉黑了顾念希的联系方式,连公司前台都被叮嘱“顾小姐来了就说我不在”。
——即使顾念希根本不知道苏逾白的公司在哪里。
可她没停掉顾念希手里那张副卡,公寓的租约也续到了年底。
分开那天,苏逾白甚至把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钥匙轻轻放在顾念希掌心,一句话没说,只自己转身——走进了伦敦的雨里。
顾念希在这座陌生城市找了她两个月。
可她们才来伦敦三个月,苏逾白常去的店、常走的路,她还没来得及一一得知。
她能找的地方,全是空的。
今晚她只是路过这家名为Ember的酒吧,鬼使神差推门进去——
然后看见了她。
“跟我走。”顾念希攥住苏逾白的手,指尖冰凉,无名指上那道戒痕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眼。
苏逾白垂眼看了看那只被攥紧的手,没挣。沉默了几秒,哑声说:“顾念希,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顾念希声音发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又凶又委屈,“我说的只是暂时分开!我说了等你治好病——”
“顾念希。”
苏逾白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喝了半瓶威士忌的人。
“还没被关够是不是?”
她偏过头,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底映着酒吧昏黄的光,像在回味什么。
“顾念希,上次我把你困在那间屋子里,你连窗户都打不开——你哭成那样,我都没放手。”
苏逾白站起身,走到顾念希身侧,却没有看她。
她比顾念希高出不少,此刻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耳畔落下来的:
“你还敢回来?”
苏逾白说完,没有等顾念希回答。她收回视线,从顾念希掌心里抽出手,转身走回卡座,重新拿起酒杯。
“你走吧。”她抿了一口酒,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的酒还没喝完。”
顾念希站在原地,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喝酒……
她眼底的水光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像伦敦的雨,明明已经蓄满了云层,却偏要在半空中悬着,不肯落下。
她走过去,一把夺过苏逾白手里的酒杯,仰头灌完,重重砸在桌上。
“走。”
苏逾白皱眉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顾念希,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顾念希已经拽住她的手腕往外拖。苏逾白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另一只手撑住桌沿想稳住自己,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松手。”
顾念希没松。
“顾念希!”苏逾白挣了一下,力气不小,但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你疯了是不是?”
顾念希不说话,咬着牙把她拖出了酒吧。
冷风裹着雨砸在脸上。她只穿了一件衬衫,冷得瑟缩了一下。
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与此同时,属于她自己的那场雨也终于来了——
第一滴滑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断断续续,像终于碎了满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