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尾声 后皇嘉树， ...
-
后来我常常想起那个午后，他抢走我手中橘瓣的样子。
那时我们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比那只橘子更酸，也更苦。可是那一点点甜，够我记一辈子。
楚晏死在了那场国难里。楚国没有亡于昏君，却亡于大势——大嬴的铁骑终究踏破了山河。但史书上会记得，曾有一个人，以一身之力撑了七年，不曾跪，不曾降，不曾负他的国，也不曾负他的心。
我去了南方，一个多雾多雨的地方，那里适合种橘。我种了很多很多棵橘树。每到秋天，满山金黄，像那年窗前他眼里坠落的星辰。
偶尔会有路过的孩子念起墙上的旧诗：“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我从树上摘下一只橘子，剥开，尝一瓣。
很甜。
比他那年抢走的，还要甜。
橘子年年都结，树年年都绿。
我不再等了。
因为他一直都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