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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山间遇豺狼 前后皆是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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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子迟迟没有反应,傅骁冲女子一个作揖道了一句“失礼了”,便在屋里开始翻找起其他的出口,果然找其中一扇屏风后发现了一扇空心石墙,摸了摸四处像是机关的小物件,最后来到了棺椁边,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地面上,傅骁蹲在身子轻轻一按,不远处的石门一边发出沉重的声响一边打开。
傅骁回头看了一眼,容琪靠坐在门边,素白的衣裳沾染着点点血迹,面容沉静却偏偏令见者心生怜爱。
傅骁鬼使神差地转身向她走了过去,弯腰一个横抱将容琪揽入怀中,容琪的头靠在了傅骁自然地靠在了傅骁的臂膀之上,药草的馨香和臂膀间女子娇柔的身躯,令他的大脑已无法思考,身体僵硬地像个石头。
傅骁将容琪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棺椁之中后,长舒了一口气,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回归自己,但回归思绪的脑中满满都是刚刚怀中的感受。
傅骁努力平复心绪,走出了石门,绕过一条曲折幽暗的石路,眼前逐渐开阔了起来,瞧着应当是长平山的半山腰。
小雨已经停歇,树丛间偶尔有鸟兽的声响,不过初春大都耗完膘,瞧着都写瘦,但多少能果腹。
傅骁随手打了两只野鸡,循着水路在溪流边,寻了个大草叶包着杀完的野鸡,裹泥起火做了个叫花鸡,正啃着鸡腿骨,不远处传来了依稀的人生,听着还是好几个人。
“山崖那么高掉下去真能活?小公子再厉害那也是个人啊。”
“大公子的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傅骁的面色一冷,抬脚踏平了火堆,带着给容琪留的一只鸡,转身朝着石室的方向回去,一路上换了几个方位,果然都有在探查的黑衣人,瞧着打扮都是一伙的,傅骁面色越来越冷,照着这样下去,难保他们不会发现这间石室,最好尽快离开此地。
可容琪姑娘还睡在棺中,不知她如今的情况到底为何,可也不能留她一个人面对这群搜山的贼人。
想到这里,傅骁的脚步愈发加快,再回到石室的时候,一切与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两样。
傅骁站在棺椁前看着容琪只停留了片刻,便立刻在屋里翻找起来,最后裁了件衣服整了个包袱皮,将容琪身侧那些个药瓶、夜明珠和一些金银珠子全部打包成了个小包袱,背在了身上,又将那衣服裁成了几个长布条,抱起容琪就放在了背上,还用布条固定了一下。
在确定准备妥当后,他把那只叫花鸡揣进怀里,本着长平山山脚的方向就去,一路上除开遇到两个不长眼撞上来送命的,一切都还算顺利。
但到底用了内劲,右手肩头到胸口的几个伤口还是崩裂,血水裹着衣服结成了痂。
傅骁在溪流边停了停,喝了几口水,确定一下水流方向已离山脚不远,正准备前行,远远传来一个鼓掌大笑的声响。
“小少爷,别跑了,大少爷可都等你等急了。”一个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边拍这首一边走上前,原本明面的黑布挂在耳边,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可如今谁也笑不出来,傅骁看了看他,一手握紧了刀,一手悄悄掂了掂容琪确定布条固定稳定,并把她的面庞彻底遮了起来:“施二,你就是我大哥手里的一把刀,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于此同时,更多的蒙面人慢慢围了过来,领头的施二像是发现了什么:“小少爷这是藏着个女人啊……不妨就把家主印信交出来,乖乖跟我们回去,大少爷也不是非得要你的命,只是希望你当个废人,安分守己。”
话说着,施二举起了刀,随着其余黑衣人步步紧逼,傅骁抬手正要出刀,耳边猛然传来两个字:“闭气!”
青蓝色的粉末在空中化为烟雾,随着风迅速在树林间扩散,黑衣人一个个倒地,四肢抽搐。
傅骁想回头瞧瞧容琪,却看到一只洁白的胳膊在眼前一晃,往他嘴里塞了个药丸,他想要没想便咽了下去,视线却被捆在小臂上的百纳囊吸引,紧接着两条洁白的手臂便搂住了他的脖颈,女子温柔的声音像是娇嗔一般:“这样绑着老感觉会往下掉,不太舒服……哦对,你可以呼吸了。”
傅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容琪却接着开口了:“我好饿,估计还要再睡会儿,等我醒了再解释给我听吧,好好想想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傅骁解开布条,将容琪抱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了傅骁的肩上,清浅的呼吸在脖颈留下了清浅的气流,如羽毛划过。
她已经闭上了眼,可傅骁走出几步,怀里的女子闭上眼嘟囔了一句:“我可是很小气的。”
傅骁低头看着她,露出了数日来第一个微笑,有些释然又有些坚定,他在刚刚终于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许是所有的追兵在刚刚都被一网打尽,此后下山的路很是顺利,天黑之前就寻到了山脚的旅店。
那旅店开在路边,门庭瞧着有些简陋,马厩里拴着两匹好马和一匹瘦马,院子里摆着几个桌,其中一个桌上坐着三个大汉正在饮酒吃肉。
傅骁将拢在容琪身上的外披往上提了一提,盖住了她的面颊,只露出一点她头顶乌黑的发丝。
抱着容琪一路前行,远远听到一个中年女人的大嗓门:“这两日长平山一带可不太平,听说是闹鬼,白天都能瞧见鬼影在那儿晃悠,听着就吓死个人。”
便瞧见前台一个穿着花袄的干练女人,抓着一把瓜子趴在柜台上冲着一个包着头巾的大妈回话:“昨儿有个客人,非要晚上行路,结果深更半夜连滚带爬就回来了,又开了房住下,今儿好像还发起了烧。”
说着那干练女人转头看向傅骁:“客官这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住店。”一边说着傅骁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荷包不知丢在何处,低下头面颊一红,伸手从小包袱里的银锭上掐了一角碎银递了出去。
那头干练女子接了银锭立刻又开了伙:“瞧客官这出手阔绰的,如今天字号房就剩一间,可真是赶巧了给你们夫妻住正正好。这位客官,咱们这汤面除了名儿的好,就是做的时候久些,您要是想尝尝提前叫啊。来吧,跟我来,这边上楼。”
傅骁脑子里只余下夫妻二字,耳朵腾得一下蹿红,烫的他好像要烧起来,想开口说要两套房,却又担心看顾不到沉睡的容琪,最后就这么跟着老板娘到了门口。
这一路的来回纠结,最后只冲着老板娘来了一句:“来一桶热水,再煮一碗面,尽快。”
瞧着老板娘应声离去,傅骁关紧房门,将容琪放在了床上,整理好因为一直抱着而皱起的衣角,自己则是跌坐在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直支撑容琪的手臂有些酸软,但更让他挥之不去的是自己心底竟然觉得能一直这样抱着也挺好。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老板娘敲门,傅骁看着小二将水倒好,又再次关紧的房门,并搬了一边的凳子抵在门口,在凳子上还放了个杯子。
房间不大,门窗相对,窗下是桌椅,床正对着净房和浴桶,浴桶边摆着个蒙纱的屏风。
傅骁转过屏风,解开衣服一件件挂在屏风之上,原本与布料黏在一起的伤口又再次撕开,相比疼痛,傅骁更受不了自己如今身上血腥气不散的臭味。
背靠着屏风的他不曾发现,一双眼睛悠悠转醒后,饶有兴味地看着朦胧屏风后男子的朦胧剪影,从脖颈到臂膀到腰腹,都能叫容琪想起自己看到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