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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棺中有佳人 精致的棺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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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小雨淅淅沥沥在长平山填满一个又一个水洼,直到马蹄掠过水花四溅,马上的男子一袭黑衣,雨水顺着衣角滴下血水。
他身后四匹快马穷追不舍,四个蒙面人手持弩箭,在雨幕中一次次对准前头的黑衣男子。
只听一声马儿的嘶鸣,男子勒马转身挥刀又挡下几只弩箭,他身后已是断崖深渊。
领头的蒙面男子,手持弩箭步步向前,见傅骁翻身下马,朗声说道:“小少爷,别跑了,跟我们回去吧!”
傅骁抬手猛拍了一下马屁股,转身纵身一跃。
待蒙面人追到崖边向下看是,崖下只剩下茫茫雨雾。
不断下坠里,傅骁没迎来落地的终结,而是一头扎进了水里,冰冷的湖水震地他头皮发麻,不过好在伤口已疼到麻木,用尽力气上了岸,眼前却是一扇虚掩的石门。
傅骁以刀做拐,上前推开了石门,门口是一间巨大的厅堂,厅堂一角摆着五六个书架,粗粗扫了一眼,书架上头竹简手抄本就连牛皮卷都有,堆得满满当当,就连地上也散落了不少,若是没有上头覆着的一层细灰,便仿佛主人刚刚离开一般。
傅骁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向前眼前依旧是一扇虚掩的石门,这一次石门后的石室成了一间药庐,头顶的夜明珠照亮了室内的一切,也照亮了眼前的又一扇石门。
只是这一次石门紧紧关闭着,上头有个精铁的八卦锁。
傅骁的呼吸愈发变动,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汩汩冒出血液,便是费了全身力气最后也只能跌坐门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都已经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温柔又清亮的声响从锁住的门口传来,门猛然在傅骁面前打开,这像是一个女子的卧房,左右屏风,还有个不小的梳妆台,正中间的是一口晶莹剔透的棺材,棺材上缀着宝石美玉,被周边的夜明珠晃出了各色的光晕。
棺材里靠坐着一个青衣姑娘,慵懒而优雅地抬起手,冲着傅骁挥了挥:“你就是来接我的人吗?”
傅骁看着眼前的女子愣在原地,他自诩不是贪恋美色之人,可这女子实在姿容绝色,慵懒靠着棺椁如同晨起靠在床榻一般,他声音干哑,开口道:“叨扰姑娘了……”
傅骁分不清眼前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无论这里是仙宫还是妖窟,自己都将埋骨于此。
却见那女子从棺椁中一个轻巧的翻身,赤着足小跑着来到了傅骁身侧,微凉的手捧起他滚烫的面颊,伸手从傅骁的面颊的伤疤那儿沾取了一点血迹,最后放在了嘴里。
“你中毒了。”女子的声音依旧温柔,“想活吗?”
女子的掌心满是血迹,摄人心魄的眉眼偏偏带着一股天真,如同妖孽又如同神祇,叫人说不清道不明地心底发痒。
“救……”傅骁听见自己在声音随着眼前的视线一起被黑暗吞没。
女子微凉的掌心又一次贴上了他的面颊,这一次耳边她的回应清晰:“我叫容琪。”
容琪看着男子闭上了双眼,又看了看他身上没一块干净布料的衣裳,有些无奈地上手脱男子的衣服。以前至少会有帮忙打下手的,如今只能自己来,实在太过麻烦。
眼前男子的男子剑眉星目,是极端正的长相,身上的衣服也是好绸子,衣边绣着一圈暗纹的祥云,是精致又贵气的款式。
宽阔的臂膀肌肉扎实,顺着胸膛往下看,最重的伤是像是长剑这样的利器贯穿腰腹;肩头、臂膀、侧腰的弩箭还未起出,虎口的粗茧看来是个用刀的好手,至于体内的毒倒是粗陋又无趣。
容琪一边探查着上口,一边在心里瞧不起那下毒之人,下了软筋散不杀人,只是又下个不让伤口愈合的毒,既然下了不愈之毒,就该多划几个血口子,结果用弩箭攻击,弩箭堵在伤口里,血想流也流不出来,白下软筋散白下毒。真不知道是为了杀人还是为了放水。
不知不觉已将男子上衣剥了个干净,精装的身材配上他的脸庞确实是英武又帅气,腰腹的纹理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有一点黝黑的肤色因蹭开的血迹,让容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赶紧拍拍自己的面颊,转头去药庐拿伤药绷带和小刀。
傅骁昏昏沉沉,只觉得有什么凉凉的一直在身上乱动,有时缓解灼热的皮肤,有时又牵动起疼痛,有时又令人发痒,可他身体太过沉重,不然只想按住那东西叫它别乱动。
容琪再回来时,已努力平复了心绪,她脱下外披,用衣服兜着放了好些东西。往傅骁嘴里喂完了药丸,紧接着站起身抬起脚就着没有伤的地方轻轻一蹬,便叫傅骁躺倒在地。
容琪深吸一口气,蹲坐下来处理所有伤口,等到再抬起头的时候,只觉得腰酸悲痛,控制不住地打着哈欠。
顺手拿起刚刚从傅骁衣服里的油纸包,里面包着一把炒花生,刚丢进嘴就尝出了软筋散混着不愈之毒的味道,原来毒都混一起了啊,容琪一边想着一边一口一口把花生吃了个干净。
她靠坐在门边,看着倒在身边傅骁的容颜,时不时用湿帕子润润他的唇,心里忽然升起要是此人给我当护卫就好了的念头……
傅骁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身体好像被打开又被缝合,自己却深陷迷雾一般,无力挣扎,好不容易寻到了光明,却又好像跌入沉重的躯体,缓缓睁眼,正瞧见身边的女子正在打瞌睡。
她身上的青色外披不知去哪儿,面颊上斑驳这血迹配上闭目的沉浸,如同染血的神女,令人心生憧憬想为她拭血痕。
傅骁起身忽然发觉自己光着膀子,只是盖着外衣,伤口已尽数处理过,便是那一剑洞穿腹部的伤也已止住了血。
是那女子所为,有如此医术,却从在江湖上未听闻过容琪这个名字。
傅骁穿好衣服起身作揖,“容琪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必舍命相报。”
那女子依旧靠坐在那里,清浅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傅骁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容琪姑娘?”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如同一尊精致的雕像,对外界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