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之空》碎落

1、梦醒时分

　　“你们……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这里……这里是哪里……我……我怎么了……”
　　“你……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我……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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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女子惊醒。
　　怎么又是这个梦？又是这个梦？为什么最近总是不停地梦见从前的事……她……她真的想忘了那些过去，不，她本已是快将它们所遗忘，可最近……最近这些过往……怎么忽然全涌现在脑海中……
　　它们都是在告诉她，不要忘记吗？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被子，不住地颤抖，脸上的汗珠，一滴滴地浮现出。
　　可这时，却又有一双温暖的手，紧握着女子微微颤抖的小手，紧接着便听有人道：“言汐，还好吧？”
　　“啊！”言汐并未抬头，可那双温暖的手，与那冰冷而又亲切的语声，却早已让他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皇兄……你怎么来了？”
　　男子道：“我听人说你病得很严重，便来看你。”
　　“我没事，皇兄。”言汐答道。
　　男子点了点头，道：“无论如何，我已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过来为你诊治，他不久便会到的。”
　　“嗯。”眼见男子对自己如此关切，言汐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皇兄，你一定还很忙吧！不必在言汐这里耗费太多时间。”
　　“嗯。”简单的答话，男子站起，临走前嘱咐道：“好好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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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男子刚回到府中，便见有人来报。
　　“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是一位身着戎装、眉清目秀的年轻将军，他急匆匆地赶来这里，似乎还未来得及休息，仍微微喘着气，他答道：“越亲王府中……昨夜……昨夜遭到大屠杀！”
　　“什么！”男子大惊，越亲王，是洛国众亲王中，最有威慑力的一位亲王。当今洛国，局势不稳，众亲王都心怀鬼胎，各有所谋，正因有越亲王一直在协助，洛国才能有如今的稳定……可他却……男子心中一阵混乱，他问道：“知道凶手吗？是内鬼吗？”
　　“这……仍在调查中。”将军犹豫片刻，便这样答道。
　　“一定要今早查清事实真相！无论这内鬼是谁，都要将他抓出来，碎尸万段！”男子口中带着无庸置疑的语气。
　　“是！”将军应道，随后便欲退出。
　　“等等！”还不及将军离开，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女子呼声，随后又见一红衣装束的女子走了进来。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女子不满地望了那将军一眼，又直视着男子，厉声道：“洛言沨我告诉你，不要自欺欺人是什么内鬼了！杀了越亲王全家的人，绝对是从外面来的人！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我们洛国，然后杀了越亲王全家！”
　　“妹妹你……”那将军不由责怪女子道：“乱说些什么！”
　　“没事，就让她说！”男子洛言沨冷冷笑了一声，又道：“你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
　　“哼！”女子也毫不示弱，她又道：“你该不会没听过叶国刺狼团吧？你看看，这个是什么！”说罢又从身上掏出一串挂饰。
　　金色的狼……血红的獠牙……洛言沨心中大惊。
　　“你又怎知，那人不是早就潜了进来？”将军在一旁狠狠扯了扯女子的衣裳，又忙替洛言沨解释道。
　　“不……她没错……”洛言沨摆了摆手，道：“无论如何……让这样的人潜进来……哼！叶国也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又冷冷笑了笑，道：“离络，你带兵去将凶手追回来！无论那人如今身在何处！哼！我想，定是走不了多远的……这般挑衅我洛国，真当国中无人？”
　　“不行！”红衣女子闻言忙道：“这样岂非太危险了？既能如此轻易灭越亲王，无论这人是谁……不……不……或许还不是一人……太危险了！”
　　“不……世子说得没错。”将军离络脸色严峻，道：“容不得他人这般蔑视洛国……陛下，我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让我独自一人去！”
　　“离络，你可当真？”
　　“是！”
　　红衣女子见两人便似已将这事定下来一般，心中着急，连连阻止道：“你们！你们真的都疯了！哥哥他身为护国将军，怎能独自一人去行如此危险之事！万一他回不来……那……那洛国怎么办？你们想过吗？想过吗？”
　　洛言沨不答话，似乎仍在思考，而离络却道：“洛国不缺人才，啸龙他们，都可以随时顶替我，但，这次，我，却一定要去！”
　　他也不待世子再答应，便只身一人离开。
　　“哥哥！哥哥！”红衣女子还想阻止，可离络却连头也不回，便这般离开了。
　　“都是那番话……都是那番话！”女子急的连连跺脚。
　　“哦？凶手留下了些什么？”洛言沨对女子所说的“那番话”也是颇为在意。
　　“洛国将军，贻笑天下！”女子很是无奈地叹道：“眼见越亲王一家遇害，哥哥……他身为将军却未能阻止……这……”随即她脸上又满是愤恨：“那人真是好毒的心！”
　　“你担心吗？”洛言沨似为对女子的行为很是不屑一般。
　　“就你这般狠的人，才会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护国将军！”女子恶狠狠地道：“你……你也是没心的人！无论对谁……都一点也不在意……”
　　言沨不答，他面无表情地仰望着天空，不知心中想着些什么。
　　若……若真是对谁都不在意，那都好……红衣女子望着言沨那张冷酷的脸，心中不由难过，只有在一个人面前……只有在那个女子面前，他是如此温柔，如此温柔……
　　洛言汐，洛言汐……
　　她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满不是滋味。
　　“玉儿。”便在她思念之间，却听言沨道：“陪我去找言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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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亲王他……”越亲王遇害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卧病在床的言汐耳中，闻听这个消息，言汐心中又是震惊又是难过。
　　“战争……终究是躲不过吗……”她忽然觉得自己在不住地颤抖：“虽然早知这样一天终究会到的……却不知道……这么早，这么早……”
　　泪水滴落……
　　那种令人讨厌的害怕，就这样在她心中，无止尽的，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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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中，一男一女正在树枝上轻巧地跳跃着。
　　忽的，女子停住了脚步。
　　“怎么？”男子似乎是觉察到了女子的不对劲，便也停下来。
　　“嗖、嗖、嗖……”虽然这声音轻微地几乎可以让人忽略，可男子随即也注意到了，他紧锁眉头，问道：“是有人追来？”
　　女子轻轻点头。
　　“来者不善啊……”男子想了片刻，又道：“染，你走上边引开敌人，我将东西带回去。”
　　女子再次点头。
　　“那好。”男子见女子答应，便也不再多留，“嗖”地一下便又继续往前赶。
　　女子便仍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果真，不过多久，便见有人追来，来者便是离络。
　　他见眼前是一位身着绿衣的美丽女子，心中也有些诧异，难道……不会吧？不过他还是问道：“是你吗？是你杀了越亲王吗！”
　　绿衣女子瞧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离络眼神犀利，直视女子，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是、不、是、你、”
　　女子依旧瞧着他，似是想了很久一般，终究是摇摇头。
　　“嗯？不是你？”男子口气软了一些，但他依旧没有松开手中的剑：“要怎样我才能相信你！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女子依旧只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