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雪 月末文化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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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我半夜被电话吵醒……”许然率先开口，“总之先睡吧，昨晚秦哥也一直熬夜在查Omega的资料吧？明天第一天上课，要好好休息。”
棕发青年声音温润，话语间满是他一贯的悉心与关心，可秦野却如坠冰窖。
“你……”秦野嗓音沙哑，窗边月光太远，照不上他身，隐没在黑暗中的面色难辨，“你都知道了？”
“嗯，我会保密的，秦哥你放心。”许然忽而狡黠一笑，“不过我大概是第一个知道野神终于谈对象的粉丝吧？不知道野神的初恋对象长什么样？”
门边传来一声轻笑，黑发青年关上门，走到床边，月光轻笼下，俊美的面容被照亮，纤长睫毛投下阴影遮蔽眼睛，“长得不错。”
他想起来某个同为粉丝的金发Alpha。
那么好看，是个Omega该多好。
意识到分化成Omega的是自己，秦野自嘲一笑。
“谢谢保密，睡吧，你们指挥系明天不也上课吗。”秦野脱掉外衣，上床闭目。
夜深，月色清浅，微风自新风系统阵阵袭来，耳畔是杰克斯阵阵鼾声。
秦野侧耳细听，直到确定除鼾声外还有两道均匀呼吸声，他才睁眼起身，轻手轻脚溜进厕所。
关上门，他无奈轻叹一声，打开终端。
……
清晨，曙光晨练。姗姗来迟的秦野远远瞥见晨光中耀目白金发，转身就溜，假装没来过。身后某人喊他，他翻个白眼，强忍竖中指的冲动。
没想到身后那人却追上来。
很显然，体质S的秦野跑不过同为S的江屿深，毕竟人家还有身高优势。
秦野冷哼一声，转头讽刺：“大少爷干嘛呢，特权阶级就是厉害，晨练都可以说走就走。”
“野哥……我给我们向教官请了假。”
那声音刻意放软，听得声控秦野喉间一紧。
“野哥……我……”
“江屿深，我有过不少私生饭。”不敢继续听那声音，秦野敛目打断，“所以我讨厌操控、讨厌窥视，离我远点，别让我也讨厌上你。”
……
上午，机甲训练室。老师迟迟不来，秦野连连打着哈欠，脑海中全是声音颜值皆强控他的某人。
烦。
有人一屁股坐秦野身边，是迟到的杰克斯，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秦爷，大新闻！昨晚有大盗夜闯校医院！”
秦野打哈欠的嘴顿住：“大盗……有查到是哪位神偷吗？”
杰克斯眼睛滴溜溜左右一转，神秘兮兮附在他耳边：“没呢，我一个学生会大佬朋友，偷偷告诉我，昨晚他半夜被魔头紧急调去查监控，可半点端倪都没查到，除了巡逻队，没人进过校医院……”
秦野受不了他信息素那股烟草味，把那红发大背头推远，却没接话。
秦野是用录像替换的手段改的监控，可听杰克斯这说法，倒更像某位大少爷的手笔。
第二次了，不是改监控，而是指大少爷帮他第二次了。
及时雨般的特效抑制剂，再加上三更半夜被及时修改的监控。
昨晚他把终端自查个底朝天，半点端倪没找到。
两次免费的午餐，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价码？
杰克斯的嘴闲不住：“群里都炸锅了，说是把Omega抑制剂给偷空了！诶秦爷你说，曙光遍地Alpha，偷这玩意儿干嘛？”
不小的声音加上醒目的红发，让不少人往这频频侧目。
想起昨晚许然的话，秦野随口回他：“也许是偷给校外对象用的？”
“那只有你们这些平民会买不起抑制剂，去做这种勾当。”紫发男人刻意扬声道。他下巴高抬，眼睛却快速瞟过身旁。
此话一出，气氛开始微妙。
“失窃的应该是特效抑制剂，贵族也不一定拿得到，尤其是你这个层次的。”戴眼镜的短发女生冷冷瞥他一眼。
紫发男傲气的脸微微扭曲：“你个倒数第一进一班的弱鸡平民叫什么叫。”
“怎么，没长脑子的肌肉男嫉妒我文化课第一？”短发女生嘲讽道。
戴着金丝眼镜的灰发男性轻按紫发男肩膀，冲短发女生歉意一笑，嘴角浮现极浅的梨涡：“苏亦心小姐，莱昂他说话有些不好听，我代他向你道歉。”
秦野认出，这是昨天一起上台的战斗系第二名——卡斯珀·维拉，秦野第一眼还以为他是O，直到闻见杏仁味，才发现确实是A。不知是否因秦野盯他太久，他看秦野总带点敌意。
卡斯珀笑容不变，话锋一转：“但我想请教一下，大家只知道丢失Omega抑制剂，你怎么知道失窃的是特效抑制剂？”
苏亦心：“被旁边那只‘牛蛙’传染了？脑子没用可以捐了。普通抑制剂，去外面普通商店偷不是更轻松？哪个蠢货会为了这个偷校医院？”
卡斯珀收起笑容：“是我考虑不周。小姐说得在理，但能从第一军校校医院偷走东西，身手绝对极佳。又刚好发生在开学典礼当晚，依我看，一年级战斗一班的平民和小贵族嫌疑最大。”
他环视一周，意味深长的视线停留在秦野身上：“你觉得呢？没来晨练又哈欠连天的秦野同学？”
秦野挑眉朝他暧昧一笑：“这么关注我，暗恋我？”
卡斯珀皱眉避开他目光。
抑制剂被他寄存在校外，监控又被改，没有证据，怀疑又能怎样？
卡斯珀的话无疑把矛头对准在场的小贵族和平民。
小贵族们低下头。
但能进曙光的平民都曾是各处佼佼之辈，更遑论战斗一班的平民？带着天骄的傲气与对贵族的敌视，他们激动起来，咒骂声不断。
暴风雪般的信息素忽而席卷整个训练室，新生们瞬间跪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大多身形摇晃。秦野后颈腺体温度骤升，口舌干渴，他紧皱眉头，伸头想看是哪位快到易感期的Alpha。
“整个曙光就你们战斗一班最吵，想按校规集体去手洗厕所？”一如冷冽的声音，来人是个束着高马尾的冷厉Alpha。
“这是学生会长，指挥系三年级生，奥雷利安·维拉，就那个大佬口中的魔头。”杰克斯见秦野探头像是好奇，心大地小声解释，他表情狰狞，但好歹站住了。
秦野嘴角一抽，怀疑这家伙天生缺根筋。
果然，学生会长那双渗人的灰蓝色眼睛转向唯一敢说话的他们，朝这边的信息素也加力压过来。
后颈如有雪落，腺体突突跳动，就连身体也像深埋雪底，极冷而后灼热。
秦野扶了一把差点跪下去的杰克斯，紧咬牙关掩饰异样。
“Beta？”奥雷利安眉头一挑，“哦，你就是那位秦野吧？”
秦野没回话，他浑身虚软，只能竭力抵御身体不适。
奥雷利安面色不虞：“你得感谢战斗系排名不看文化课成绩，否则别说曙光战斗一班，你连学都没得上。”
秦野想起前天。江屿深的信息素是海，铺天盖地不伤人却紧紧裹住每一寸。而奥雷利安是雪，冷到极致沉重压抑，是大雪掩埋下更令人无力的动弹不得。
这就是Alpha。这就是一个Omega在Alpha面前的身体本能。
秦野咬紧的牙关里泛起血腥味。
他抬起头，直视奥雷利安冰冷的眼眸。
“确实感谢，不然我现在不会在战斗一班，还是全、系、第、一。”
奥雷利安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按规定，战斗系文化课如有两科及以上不及格，将强制退学。依我看，第一次月考结束你就得回边缘星。”
还有这规定？
秦野作为一个从十岁野到现在的野孩子，十岁后他再没接受过系统教育。摸底文化课他只考了两门，发现去了也白去，后面干脆直接缺考。
“卡斯珀，”身后，奥雷利安站定，“听说你摸底考第二？”
秦野扭头看去，这两人如出一辙的姓与眼睛，无疑来自同一个家族。
“秦……唔！”
秦野眼疾手快捂住杰克斯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安静，瞬间后悔刚刚没放任他跪下去。
“是的，奥雷利安哥哥。”卡斯珀低头回应，灰色短发乖顺垂下，掩住他神色。
奥雷利安上下打量他，皱眉：“抬起头来。”
卡斯珀听话抬头，梨涡让他骄矜的笑容显得微甜：“不过，算上文化课，我是第一。”
“嗯，但文化课不计入排名不是吗？”奥雷利安冷淡回应。
一阵捶门声传来，“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打扰维拉家庭会议啦？”靠着门像是没睡醒的蓝发女人慢悠悠道，她抽抽鼻子，指甲狗啃似的左手嫌恶扇了扇，“快到易感期滚医院打你的抑制剂去，到我班上挑事来了？”
“昨晚去了没打成。”奥雷利安看向门口，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上到下扫过自己黑色军装外套的扣子，“史黛拉老师，您又迟到了。我巡逻时见您的战斗一班太吵，过来代您管了下纪律。”
“哦，有只翼猫踩断树枝困树上下不来，我救它花了点时间。”史黛拉低头，重新扣好乱序的外套扣子，打开教室系统，空气净化器自动运转，“纪律管完了滚吧，别耽误我上第一节课。”
雪消失无踪，跪地上的那一半新生腿打摆子颤巍巍站起来。
秦野的身体却还略微虚软。
Alpha信息素影响也太大了，要是打架的时候被这样干扰，比如前天……
烦上加烦。
“这是您救下的第三十二只会飞的翼猫了。”奥雷利安赞叹似的讥讽，带着巡逻队离开。
“爱信不信。”史黛拉捋了把蓬乱的蓝色短发，“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机甲实操老师，也是你们的班主任。班主任不是你们爸妈，没事不许烦我，上午十点前晚上十点后不许打扰我……”
一根手指戳了戳秦野，杰克斯可怜兮兮指着捂在自己脸上的手。
看戏看忘了。
杰克斯用哀怨的眼神控诉他。
秦野收回手，脸上毫无愧色。
史黛拉停下她那一大堆“不许”，瞥向他们，一直没睡醒的眼睛睁开，秦野终于看清她眼睛什么颜色了：“就你身上没信息素，你就是那个机甲联赛三冠王……叫什么来着？”
史黛拉又半眯那双灰色的眼睛，右手摩挲下巴思索着，那手葱白修长，指甲圆润，完美无瑕，格格不入。
“秦野，我的机甲叫野狼。”见史黛拉半天没想起来，秦野无奈提醒。
“对，就你，”史黛拉挑挑手指，“来打一场吧。”
学生们窃窃私语。
“看来机甲课以后没法好好上了，我月考结束不会直接滚出曙光吧。”短发女生苏亦心戴着她那眼镜，扶额长叹一声。
“诶？你们说秦爷要是应战，等打完都快下课了吧，不如提前溜去食堂……”杰克斯打着坏主意。
“傻子才应战，曙光各科老师那都前线战场上退下来的，更别说这是1班班主任。”名叫莱昂的高傲紫发小贵族翻了个白眼。
秦野沉默偷瞟史黛拉的右手。
“用十五年了，不影响。”史黛拉大方举起右手，依次独立活动五根手指，毫无滞涩，只是幅度略微诡异。
听见此话，秦野身体虽仍虚软，却自信挑起一侧眉毛，紫眸里流转着兴奋：“老师，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残疾就放水。”
“哈？”史黛拉恍惚一瞬，笑开，那双灰眸熠熠生辉，“等下输了可别哭鼻子说我欺负刚成年的小屁孩。”
……
毫无意外，秦野输了，输得惨烈。
野狼一开始还能过上十几招，后面几乎被名叫“蓝鸟”的机甲耍着玩，数次被打趴在地，又狼狈爬起。
当野狼第十五次倒下，机甲头部低垂，光芒昏暗，撑着膝盖，再次摇晃起身。
蓝鸟好整以暇看它挣扎半天，等烦了，颇具侮辱性地用右手食指轻推野狼摇晃中的肩膀。
野狼维持不住平衡，向一边倒下，眼中光芒忽而大盛，寒光一闪而过，蓝鸟右臂被连根斩下。
野狼躺倒在地，却炫耀轻晃手中蓝鸟断臂。
虚拟投影熄灭。
训练室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声，莱昂维持不住脸上傲气，脸色阴晴不定。
出了模拟舱，史黛拉用那假肢揉乱秦野的狼尾，爽快一笑：“可以啊，小屁孩，菜是菜了点，挺鸡贼，挺有韧性的，是个好胚子。”
秦野顶着乱发，想起最后被蓝鸟用左臂粉碎的画面，耷拉脑袋：“就当老师你在夸我了。”
“嘿？你小子该骄傲才对。”史黛拉玩味笑道，“以前战场上不知道多少虫，连我机甲一片金属都伤不到。”
见秦野重新抬起头，眼中神色鲜活，史黛拉打个哈欠，半眯眼睛：“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不许……对了，再加一条，不许翘课。”她看眼终端，“晚上六点吧，让翘课的杰克斯同学带上被他拐走的那几个，我勉为其难补个课。”
想起刚才对战中蓝鸟的凶残恶劣，秦野心中偷笑。
谁让杰克斯丢下被暴揍的秦野一个人跑了，遭报应了吧。
本以为终于可以正式上课，谁知史黛拉看眼秦野，一挥手：“自由训练吧，我有点事。”
教室纷乱，蓝发女人却已转身离开。
只听有人长叹一声，拍上秦野肩膀。
“喂，年级第一，做个交易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