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酸涩 江屿深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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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秦野压下心间的诧异，装作平静地说。
他望向叶泽川，尽量维持面色不变。
“是有些醉……”叶泽川向后倚上靠背，杯中酒液摇晃，光影折射，为白手套染上片烟红，“只是觉得，如果你不是Alpha，也挺好的。”
秦野：“好在哪里？”
叶泽川：“因为你很厉害。”
秦野：？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很多人嘲笑说，”叶泽川拉近和他的距离，小声道，“两个第一组队，却只拿了第二。是因为你拖了江屿深后腿。”
各个群里论坛里确实都这么说，不过秦野并不太在意。
“但我觉得，说不定是江屿深拖了你后腿呢？”他侧头，笑意盈盈看向秦野，“而且现在成绩还没结算，没有定榜不是吗？”
秦野挑眉：“昨天你在他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怕我告密？”
叶泽川认真：“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秦野：“那我厉不厉害，和我性别有什么关系？”
叶泽川拉开距离，笑着抿了口酒：“一群Alpha全是手下败将，这样厉害的人，要是Beta甚至Omega，想想就很有趣。”
“你想多了。”秦野低头，盯着手中饮料，“双S级，怎么可能会不是Alpha，分化晚点而已。”
叶泽川举起酒杯：“那祝你分化顺利。”
秦野望向他，昏暗灯光下，酒液升腾中，那双眼睛有些迷离。
他举杯碰去，对方放低自己的杯沿，秦野说：“嗯，承你吉言。”
酸涩饮料入口。
秦野心情复杂。
分化结果已经注定。
不过上一句倒是挺不错的。分化成O后，秦野更渴望第一，更想要胜利。
他在争些什么？又在与什么进行着无形的抗争？
也许只是希望哪天，真瞒不住性别时，吓所有人一跳？
又一口饮料下肚。
太酸了，应该换一杯别的。
包间响起一片喧哗声，打断他思绪。
杰克斯整张脸通红，站着手舞足蹈：“对！那魔头就奇葩！要我说……”
旁边那人吓得立马按住他肩膀：“诶诶，你喝醉了。”
另一边也来帮忙：“少喝点。快坐快坐，别摔到了。”
杰克斯跌回卡座，挥开他们：“我没醉！”
许然：“醉鬼通常都会说自己没醉。”
杰克斯不服气：“那你醉了吗？”
许然：“没醉。”
杰克斯嘲笑。
许然面色正常，两颊没有半点红晕，他举起自己的杯子：“我只喝了几杯酒，后面都是无酒精饮料。”
杰克斯闹着谴责他逃酒。
包间愣是被他一个人吵出人山人海的感觉。
秦野头疼。
叶泽川关切：“他醉得有点厉害，要不今天就先散场？”
众人皆有此意。
杰克斯嚷嚷着自己还能喝。
“他估计没法一个人回去。”叶泽川看向许然，“你们能送一下他吗？”
许然：“包在我身上。”
他起身，歪歪斜斜站不稳般走向杰克斯。
秦野无语。
果然醉鬼都会说没醉。
林溪手指敲击两下，发完消息后，关闭了终端：“我来吧，我没喝酒。”
秦野看看他的身板，又看下扑腾的杰克斯：“你一个人估计不够，我……”
“我们来帮忙。”有贵族抢话。
一人扶上杰克斯：“对，同桌的人本就该相互帮忙送回去。”
秦野：“都喝了酒，我还是一起……诶。”
他连忙揽住叶泽川肩膀。
刚刚叶泽川想起身，站到一半就往前跌。
一个两个的，喝酒完全不控制。
“谢谢。”叶泽川向他道谢。
秦野见他站稳，本想收回手，却看他刚抬脚又有些摇晃，无奈继续扶着他。
叶泽川还想道谢，秦野：“别谢了……我还是直接送你回去吧。”
叶泽川对他一笑。
众人互相结伴出了酒吧。
时间已晚，大厅内客人依然寥寥。
估计客人都在包厢吧。
秦野：“你住哪里？”
叶泽川说出了自己的宿舍。
看来和其他人都不顺路。
秦野对身后的那群人道了声再见，嘱咐林溪看好那群喝醉的家伙。
林溪嗯了声，便带着其他人离开。
杰克斯边被人架着，边嚎着：“叶老板大气，多谢老板请客！”
行人全都瞟向他们，林溪捂住他嘴。
他们渐渐离远。
叶泽川隔着手套握住秦野扶着他的手臂：“秦野，我哥是不是也招揽过你来着？”
招揽他的人太多，他一时想不起来：“也许吧？记不太清了。”
叶泽川看向他，俊秀的面庞上晕染着两团绯红：“越到后面，你越没法独善其身的，总得找个家族……”
秦野皱眉：“你喝多了。”
“嗯，是有点。”叶泽川低头看向地面，眼神闪烁，断续着说，“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考虑我……如果你对Alpha有兴趣，也可以考虑下我……”
就在秦野考虑要不要抛弃道德，把这请了客的醉鬼丢在原地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
“秦野。”
他们回头望去。
江屿深从身后走来。
对上视线，秦野莫名心虚，连忙放下扶着叶泽川的手：“叶泽川他喝醉了，我准备送他回去。”
“嗯。”江屿深应了声，看向叶泽川，“叶三少，晚上好。”
叶泽川回以一礼：“晚上好，真巧。”
江屿深：“正好遇到了，我打算和‘我队友’一起回去。你的队友呢？或者让你管家来接下你？”
叶泽川：“年中考结束了，哪还算得上队友？至于管家，它送去维修了。”
江屿深从空间钮里取出了个机器人：“那让我管家帮忙送下你吧。我记得你宿舍和我们都不太顺路？”
叶泽川：“……好，那劳烦江少了。”
“没事，小忙而已。”江屿深笑得友善，话音一顿，意味深长道，“不过很少见叶少喝这么多，也不知道今天谁胆子这么大，敢灌叶家三少爷酒。”
叶泽川：“今天心情好，一时兴起，不小心喝醉罢了。”
江屿深：“饮酒伤身，注意身体。”
叶泽川：“多谢江少提醒。”
他转头看向秦野，挥了挥裹着白手套的手：“秦野同学，下次再见。”
跟着机器人离开前，他补充了句：“考虑一下吧，我今晚的话。”
叶泽川走远，秦野跟着江屿深转向另一边。
一路上，盟友异常沉默。
“是恰巧遇到的，大厅喝不了酒，他邀请我们去包间。”秦野不太适应，主动解释，“我本来不想去，不过几个室友都同意了。”
江屿深：“今天和室友玩得开心吗？”
秦野：“还行。”
“那就好。”
再次陷入沉默。
江屿深比他高些，腿自然更长，秦野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秦野：“我不放心他们，一口酒都没喝。”
“我知道。”江屿深补充，“我闻得出来。”
秦野：“他想招揽我，我没同意。”
江屿深：“嗯。”
江屿深放慢些脚步。
秦野：“他还说你坏话。说他认为是你拖累了我。”
江屿深：“那野哥是怎么觉得的？”
秦野：“我觉得我们是互帮互助，合作共赢。”
江屿深与他同行，瞥他一眼：“只有这些吗？”
“嗯。”
他下意识隐瞒了关于性别的讨论。
江屿深打量他几眼。
秦野低头看路。
江屿深：“……他心机很深，野哥小心被骗。”
秦野：“贵族都这样吧。你也……”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闭了嘴。
江屿深再次加快脚步。
秦野有些懊恼。
他们很快回了宿舍。
秦野为之前自己的嘴快找补：“我没什么意思，我是说，有你这样的盟友挺好的，很有用。”
完了，感觉越说越不对劲，越描越黑。
有着临时标记，他隐约感受到盟友的心情极差。
江屿深：“都喝到凌晨了，野哥早点洗澡睡觉吧。等醒来，再吃个午饭，差不多就到下午了。明天下午就能到曙光。”
他似乎答应明天和盟友一起玩来着。
江屿深：“我昨晚没怎么睡，太困了，就先睡了。晚安。”
盟友不会等他到现在吧，应该不至于吧。
江屿深翻身上床，背对着他。
盟友好像生气了……
压抑的情绪顺着临时标记不受控地传递过来。
秦野不知道说些什么，瞧着江屿深的背影，三番四次开口欲言又放弃。
主要是怕他再说错些什么。
他今晚嘴也太笨了，肯定是被酒吧里升腾的酒精味影响的。
秦野叹气。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关了灯，去浴室洗澡，尽量调小水流，放轻声音。
体质好的人，耳朵都挺灵的，他怕吵到江屿深。
等他轻手轻脚出来，床上的人呼吸轻缓，像是睡熟了。
秦野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才回到自己床上。
宿舍昏暗，校舰平稳航行于宇宙间，躺在床上，能感受到极轻微的规律震动。
这震动十分催眠，秦野很快陷入熟睡。
另一张床上，有人轻呼一口气。
终端的微光映在墙壁上。
有消息被删除。
……
第二天，再起床已是中午。
像江屿深预料的那样，洗漱完，吃完饭，离校舰回曙光只剩两个小时左右了。
食堂里，他们已经将餐盘放到回收处。
坐在食堂一处沙发上，讨论着下午的行程。
江屿深：“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我请客。”
秦野：“看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江屿深：“昨天野哥去酒吧，没喝上酒来着，要不今天我们俩一起？”
秦野想起昨天叶泽川的话：“酒吧包间不是要提前预定吗？”
江屿深：“一般确实需要预定。不过我是江家的，有专门的包间。就像叶家一样。”
秦野皱眉。
江屿深等着他的回复。
秦野：“还是算了，下午就到学校，我可不想一身酒气被学生会抓住。”
“嗯好。”江屿深说，“不过时间太短，我们估计也玩不了什么了。”
他看上去有些低落。
“时间应该正正好。”秦野看眼终端，起身，伸出一只手。
江屿深疑惑望向他。
秦野勾勾指尖示意：“手。”
江屿深握住他的手。
秦野带他离开食堂，步履不停。
江屿深问：“去哪？”
秦野：“去了就知道了。”
他们二人几乎是舆论中心，整个一年级都在讨论，两个年级第一被卡斯珀那队反超。
没人会嘲讽江屿深，但不妨碍他们通过贬低秦野来讨好卡斯珀。
毕竟明面上，秦野背后可没人。
一路上，他们引人注目。
不少人窃窃私语。
但江屿深和秦野都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其他。
江屿深笑着晃了下交握的手，问他：“跟着就好，为什么要牵手？”
秦野脚步一顿：“脑子抽了。”
莫名想握，就这样做了。
他准备抽回手。
另一只手骤然收紧。
江屿深：“没什么，牵着挺好的。”
秦野继续带着他前行：“感觉有点奇怪。”
江屿深：“哪里奇怪了？”
秦野：“像小孩子手牵手上厕所。”
江屿深：“不像。我们要去的又不是厕所。”
秦野侧头瞥他一眼：“你知道要去哪？”
江屿深：“我可以不知道。”
这一路，人越来越少，周围环境也十分眼熟，再猜不出来，这个继承人位置就可以让别人坐了。
秦野切了一声，加快脚步：“没意思，本来还想着让你惊喜一下，算是个补偿。”
一段路后，他们抵达目的地。
江屿深打开熟悉的门，香味扑鼻而来。
“我很开心，补偿到位。野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紫色花海丛丛簇簇，于闪烁繁星中无风起浪，像在随之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