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风啸 恐惧中，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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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途中，秦野发现拔地而起的丘陵是象型伴生兽。
这群被打扰休息的巨型伴生兽似乎有些恼怒。
象群卷鼻长鸣，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秦野跟上江屿深脚步，在心里痛骂曙光坑人。
他真想把那些负责人揪过来，拎着他们的领子问，这他O的叫中小型？！
象群行动缓慢，光起身便要花上近十秒。
江屿深松开秦野手腕，刚刚只是怕他反应不过来，而现在面对这种情形，秦野速度丝毫不下于他，继续牵手反而拖累。
他们凭借体型各自穿梭石柱般的象腿之间，十秒内绕行中冲刺出近百米距离。
秦野轻松滑铲躲过一只巨象踩下的脚，他们终于跑出象群包围。
十几只大小各异的象型伴生兽追逐着他们，脚下震颤，秦野甚至担心它们会把地面踩裂。
虽象群巨大，一步迈出便近五米，可终究行动迟缓。
直到完全不见象群身影，秦野撑着膝盖弯腰躬身大喘气，喉咙发干，有血腥味涌出。
江屿深也颇为狼狈，呼吸急促，额角潮湿，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秦野差不多平复呼吸，才发问：“刚刚什么鬼。它们站起来前，我都没发现是活的。”
江屿深：“周围完全没有脚印等踪迹，应该是集体休眠。我们刚好唤醒了它们。”
秦野：“那运气挺背了……”
又浪费不少时间，和卡斯珀差距再次拉大。
雨丝缭绕，秦野感觉有点烦躁。
他们下午按照上午的节奏继续，总算追上点进度。
夜晚临近，依然是江屿深负责营地布置。
秦野的头发被雨染湿，狼尾黏在脖子上，连带着腺体都感到不适。
布好陷阱的江屿深见秦野皱眉按揉腺体周围，问：“不舒服？”
秦野停下动作：“没有。有点烦这雨。”
江屿深：“淋了一天雨，小心生病。”
秦野：“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江屿深不赞同：“先冲个热水澡，身体舒服些，心情也会更好，不是吗？”
秦野觉得这家伙简直和Omega一样啰嗦。
但他说得确实有道理，秦野还是转身进屋。
洗完澡出来，江屿深正坐在桌边研究地图。
桌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烛光中，江屿深听见动静，回头勾唇一笑：“我给你温了一杯水，还备了预防生病的药。”
风声轻啸，雨声泠泠拍打于窗，被隔绝于外。屋内光影朦胧，温暖舒适。
秦野缓步上前，坐在江屿深身侧。
他捧起那杯水，温热却不烫，入口微甜，不知加了什么。
真像个贤妻良O。
江屿深掌心托起粒药丸，递至他面前：“预防感冒发烧的药。”
秦野从他掌中接过药丸，就水吞服。
江屿深眯眼笑着：“不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药？”
秦野：“说不定水里就有药呢？”
这方面还是可以放心的，现在进度落后，没秦野一起，江屿深更拿不到第一。
几口温水下肚，身体也舒适起来，一天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江屿深：“第一次见面时，为了不打抑制剂，你甚至连腺体受伤都不顾。”
秦野：“这说明我们之间的信任增进不少。”
江屿深垂眸：“嗯。”
秦野：“好了，不闲聊了。你刚刚在看地图，看出什么信息没？”
江屿深指着他们定位下方一处红点：“我们之前遇到的象群，正在迁徙，向着北边。”
秦野：“它们动作挺慢，应该不影响吧？”
江屿深：“也许。”
秦野：“其他信息有吗？”
江屿深：“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秦野：“我要听两个好消息。”
江屿深：“……好消息是，不只我们这在下雨，几乎全考区都在下。”
秦野皱眉：“早上也这样？”
江屿深摇头：“早上范围没这么广。”
秦野：“坏消息呢？”
江屿深：“这气象有点反常，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野：“气象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秦野打了个哈欠。
江屿深：“困了？”
秦野：“有点。”
江屿深：“应该是感冒药的副作用。正好吃过晚饭，洗过澡，先睡一觉吧，要换班我再叫你。”
秦野：“也行。”
他说完便起身上床，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秦野与江屿深换班守夜。
外面雨似乎大了些。
秦野盯着面前的油灯，百无聊赖转着自己的爪刀。
风声也逐渐变大。
哪怕江屿深的小屋坚固，窗外风声鬼啸还是吵得头疼。
想起睡前对话，秦野亦开始不安。
地图上有红点接近，秦野握紧爪刀，推门而出。
风雨之中，屋外近乎全黑。
但秦野不敢冒险照明捕猎。
关门适应几秒，他才隐约能看见些轮廓。
红点渐近，像在催促。
幸亏地图上标注的是小型伴生兽，要不然这天气外出，是捕猎还是被捕就说不准了。
秦野放轻脚步，朝红点方向潜行。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渐渐能看清具体轮廓，但雨声风声吵闹，听觉受影响。
皮肤湿冷，后颈狼尾黏着腺体，带来些许不适。
与目标接近，这次的地图标注没有出错，秦野几米远处是一只兔型伴生兽。
他松了口气，快速一刀了结。
风声呼啸。
却有些不同。
是破空声，后面袭来的！
秦野扭身试图躲避，黑暗中巨影从面前闪过，右臂一凉，紧接着上臂麻木。
巨影落地，是巨狼伴生兽。
蚀骨般的疼痛在右臂炸开，温热的液体涌出，巨狼却再次扑来。
右手使不上力，爪刀从指尖脱落。
秦野眉间紧蹙，俯身闪避，同时左手捡起地上爪刀。
风声从上方掠过。
站定转身，秦野用左手反握爪刀，右臂剧痛之下，眼前阵阵发黑。
雨不间断，渗透进伤口，风吹过，如刀割伤口。
秦野屏息凝神，左手不是他惯用手，身体状态不佳，他不敢贸然进攻。
巨狼故技重施，秦野侧身闪避，直刺狼腹。
手中爪刀刺中，巨狼哀嚎一声，掉头跑开。
秦野长呼一口气，打开终端想查看周围情况，地图上却显示他周边一片空旷，没有半只伴生兽。
风雨中，右臂伤口灼热，血还在外涌。
离营地不远，秦野考虑曙光地图的抽风概率，还是决定回屋治疗。
他用爪刀割下上衣下摆布料，扎紧伤口上侧手臂。
那狼爪抓得极深，不小心牵扯到伤口肌肉，灼痛深入骨髓。
秦野失血过多，步履不稳，近乎蹒跚着来到小屋门前。
他怕吵醒江屿深，站定后才轻轻推开门。
江屿深前天才说过小心受伤，他会担心，结果今天凌晨他就被偷袭受重伤了。
还是赶紧治疗，别让江屿深知道这事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盟友说会担心，是真是假，但秦野本能地想要隐瞒。
小屋结构简单，只角落浴室卫生间被隔断开，从外面进来几乎一眼看完全屋。
江屿深还在熟睡，胸膛微弱起伏，呼吸均匀。
秦野轻轻阖上门，隔绝屋外的风雨。
桌边两张椅子和他睡前一样，背对着江屿深的床。
他缓缓静步至桌边坐下。
曙光集合点发放的空间钮不止有食物补给，还有医疗急救包。
取出医疗急救包，秦野对这些曙光特供的高科技玩意的使用方式毫无头绪。
屋外狂风大作，犹如鬼哭狼嚎。
曙光没在终端提供医疗包的使用说明，好像默认所有人生来会用一样。
右臂的伤口滚烫，突突跳动，哪怕上方绑紧，血依旧不停向外流淌。
秦野略微烦躁地翻找医疗包，想看有没有实体说明书。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
秦野翻找的左手僵住。
接着是簌簌衣物摩擦声。
秦野回头，江屿深面无表情走到他身侧。
熟悉江屿深的人，比如秦野，都看得出他在压抑怒意。
秦野喉间干涩。
江屿深拿起医疗包内的几样物品，他最先翻出的是一枚药片，又从空间钮里拿出一杯水。
“止痛药，冷水。昨晚是用烛火加热过。”
秦野用左手拈起止痛药，指尖在轻颤。
他将药品送上舌尖，苦味弥漫开。冷水吞服，顺着食管凉入心肺。
江屿深为他清理伤口。
狼爪爪尖有倒钩，伤口撕裂严重，还被带入砂石灰土，需要冲洗。
暗红的血沿他洁白的手流至袖口，在他的白衣上染出刺目的红。
他的手极稳，指尖却冰凉，也可能是发炎的伤口太烫。
江屿深开始为他治疗。
不知是不是止痛药起了作用，伤口灼痛减轻。
消毒、包扎，接着注射了一堆药物。
秦野偏着头，不去看伤口，也不去看那只被染红的手。
“心中有数？”右臂动作停止，江屿深声音传来，似乎风平浪静。
秦野胸腔酸涩，感到呼吸受限：“……曙光地图又出错了，我本来以为只有那只兔子。”
雨滴拍打在窗，窗在震颤。
“没有万一？”这声音在抖。
秦野欲言却止，最终，不知来由的愧疚中，他再次道歉：“……对不起。”
清浅海盐味拂过鼻尖，微凉的白金发擦过脸颊，身体被环住。
右臂伤口被刻意避开，圈着身体的手臂紧绷到颤抖，落在他身上的力却轻如羽毛。
颈侧江屿深克制的呼吸不规律地洒在皮肤上，激起一片涟漪。
仅仅抱了他两秒，江屿深猛然起身，侧着头，看不见他神情：“我失态了，抱歉。”
他快步走出小屋，门被甩上。
海洋信息素还萦绕在秦野身畔，传达着主人的恐惧。
失血过多，大脑晕眩中，他想，原来是真的，真的在担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