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错位 “你心中有 ...
-
今天是持续一周的年中考核的第一天。
年中考核是积分赛。
根据班级与预选情况安排学生降落地。
秦野与江屿深作为1班A组，毫无疑问被安排到最难的区域。
秦野本来做好了艰苦作战的准备，又是野外生存，又要击杀怪物，怪物还会是整颗星球上最强的那种。
但队友一如既往的能干。
在野外生存方面，江屿深带了很多生活用品，各种东西一应俱全，不禁让人怀疑他那空间钮里是不是塞了栋房子。
这情形，估计曙光锻炼一年级生野外生存能力的目的，至少在他俩这里是达不到了。
至于击杀怪物，曙光在他们集合时，检查空间钮，收走了所有热武器与机器，只允许学生们用冷兵器，说是为了防止有人科技降神。
他们第一天清理怪物时，刚遇到第一只，秦野第一反应将队友护在身后，握着自己的小刀就上。
结果身后队友提着双刀刷刷几下解决怪物，秦野那小刀毫无发挥之地。
最后秦野只能对着队友夸了声帅，堂堂战斗系第一名，沦为气氛组。
不得不提，确实是一寸长一寸强。
双刀可比他的小刀长上不知多少倍。
秦野那把小刀，实际上该叫爪刀，名副其实，像爪子一样的刀，刃长还不及掌宽。
江屿深收刀入鞘，干练白衣洁净如初，滴血未沾。
他看向有些垂头丧气的秦野，提议：“你的爪刀战斗距离太短，实在有些危险，不考虑换武器吗？我带了其他备用的，各种都有。”
秦野食指扣着刀柄尾部的环，手腕一旋甩了个利索的刀花：“不了，用习惯了。”
江屿深看着那柄半年前抵上过他咽喉的刀，低眸：“野哥这把刀似乎很特殊。”
“嗯，很特殊的人给的。”秦野不知道他问的是材质还是其他，但这小刀的材料并非边缘星常见，他下意识隐瞒了。
江屿深神情未变，没有深究：“继续吧，野哥，我们进度有点落后了。”
他们确实运气不好，找了有一段时间，却只发现一只小怪物。
打开排行榜，秦野震惊发现，卡斯珀那队积分现在是他们的十倍。
他们刚刚杀的那个怪物是50积分，卡斯珀这才几十分钟就飚到500分了。
秦野干劲满满，拉着江屿深继续推进清怪任务。
这颗星球的怪物很不一样，表面皆漆黑光滑，和脚下大地别无二致，有着天然的保护色，远处难以察觉。
不多时，他们便遇见第二只，比刚才那只要大上极多，形似巨狼，高度接近秦野肩膀。
相隔百米多，秦野远远发现巨狼。
想起烦人精极高的积分，同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他再次单人冲上迎战。
江屿深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
距离急速拉近，五六秒内，两人一狼便只在几米之遥。
巨狼亦注意到他们，狼尾紧贴后腿，伏地低吼，扑咬上来。
腥风扑面而来，秦野却未躲反迎。
“别莽！”
无视身后队友呼唤，他右手反持爪刀，旋身侧闪，刀尖撩向狼头。
狼瞳竖成一线，扭头转向，却躲闪不及，刀尖沿吻侧割过，留下浅浅血痕。
双方落地，狼尾不耐轻拍地面。
江屿深松了口气，持双刀趁机进攻吸引注意，正握下劈向狼头。
秦野跟进反刺狼腹，爪刀深入，割开半米伤口，黑血涌出。
巨狼哀嚎，弓身欲逃，江屿深抓住破绽横扫割喉，灵敏躲开喷溅的黑血。
血沿刀尖滴落，刀上滴血不留。
江屿深深呼吸，眼带怒意，却尽量放柔语气：“野哥，下次让我先进攻。双刀攻防一体，爪刀辅攻偷袭更合适。”
秦野甩甩右臂，甩掉沾染的黑血：“不用，其实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江屿深双刀刀尖微颤，他沉默数秒，换了说法：“野哥，我很担心你，我知道你实力很强，可是我看你一个人冲上去还是会……我们是队友，应该互帮互助，不是吗？”
秦野瞟他一眼，松了口：“……好。”
担心吗？印象中似乎很久没人这么说了。
江屿深似乎不只不同于贵族，也不同于他认识的其他人。
他们并肩再次搜寻下一只怪物。
这颗星球荒芜，土地几乎全为坚硬黑石，植物稀少，丘陵起伏。
周围暂无怪物踪迹，秦野纠结半天还是开口：“你明知道我实力，为什么担心？”
他微敛双目：“因为我是Omega？”
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江屿深知道他是O，而其他人不知道。
江屿深叹气：“因为你也是肉做的，也会受伤。”
秦野疑惑：“小伤有曙光提供的医疗包，大伤有紧急医疗救助。你是担心会耽误后续积分？是我不对，之后会小心的。”
也对，少爷如约给他提供特效抑制剂，他还是得谨慎些，认真完成交易。
江屿深蹙眉，手举起却半途放下：“秦野，受伤会痛，伤重会死。”
秦野因这话脚步一顿：“我每次出手前都心中有数，不会伤重到死。”
他如果真只动手不动脑，是活不到现在的。
江屿深跟着停在他身边，头低着，身侧攥成拳的手轻颤：“……万一呢？”
秦野：“没有万一。我打过那么多场，对对手和自己的评估都很准确。顶多有时候嘴上吹几句。”
“你心中有数，数中有我吗？！”江屿深几乎是低吼着说的，他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从亲眼见秦野迎着狼口而上开始，又或更早之前。
他收敛情绪，对上那双紫眸，声音却低哑：“我们不只是队友，还是盟友。”
秦野第一次见他情绪如此外露，有些被摄住。
江屿深松开攥出掐痕的手：“试着信任我，试着依赖我吧。评估对手的时候，把我也算进你这边。”
秦野：“我……对不起。”
他哑口无言，道着歉，却没应下来。江屿深指的可不只是这次年中考。
江屿深身上的疑点在他这从没完全洗清过，很多事情都太巧了，很多帮助都太无偿了。
尤其是，他直觉江屿深绝不简单，绝不只是明面上的温润公子。
他的直觉救过他很多次。
江屿深却不像前几次那样，他没再说没关系。
但他依然退了半步，话语直接到不像他：“至少我们组队期间，哪怕做不到交付后背。把我当你的队友，利用我，减小你受伤的概率，好吗？”
“……好。”秦野喉间微动，咽下抱歉，换成解释，“我以前一直单打独斗，连联赛都只打个人赛。”
“我知道。但你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江屿深苦笑着一顿，“战场上总会需要战友。”
秦野知道，江屿深是对的。
他再次应好。
他们沉默着再次前行。
路上遇到不少怪物，秦野没再单人先行。
他们的配合逐渐默契。
直到夜晚临近。
他们选择安全区域，安营扎寨。
秦野目瞪口呆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小屋：“不是……你空间钮究竟多大？”
江屿深不答：“年中考除了空间钮，所有机器都不能带，条件会比较原始。”
秦野：“……我觉得曙光做得对，不能偏袒贵族。不限制的话也别考虑会不会机械降神了，直接按钱来排名得了。”
江屿深：“有些贵族反而觉得，曙光是在偏袒平民。”
秦野：？
秦野：“不让作弊就叫偏袒？”
江屿深：“平民优待很多。吃住免费，学费全免，考试奖钱。”
秦野：“可是……”
江屿深：“每一样优待都很烧钱，那曙光不做生意，不是星盗，钱从哪来？”
秦野：“贵族学费多少，直接说吧。”
江屿深：“养一个孩子读完曙光五年，需倾尽最低级家族所有。”
秦野想象不出。
江屿深见他皱眉，笑着换了话题：“今天杀了一天伴生兽，累了吧？先洗个澡，我在营地周围布置下陷阱。”
“伴生兽？”
江屿深解释：“这颗矿脉资源星，也叫枯岩星，其上有伴生兽，大多以矿脉为食。数量过多会影响矿脉，需要定期清理。”
所以借考试，把学生当廉价劳动力干活来了？
秦野：“我现在深深觉得，曙光像个邪恶资本家。”
江屿深：“安息日战役后，人类资源紧张，不得已而为之。”
秦野是深受那场惨痛战役影响者之一，他低头不语。
江屿深：“乖，洗澡去吧，洗个热水澡，再好好放松下。”
心情低落的秦野没注意盟友的遣词造句。
他回神，上下打量着自己和江屿深。
他杀伴生兽时不讲究，哪怕大少爷送的作战服有自清洗，也确实有点埋汰了。
大少爷长发盘起，身上白色作战服纤尘不染，几乎看不出才杀了一整天。
讲究人。
秦野嘀咕一句，洗澡去了。
洗完出来，江屿深已经布置完陷阱。
他为了方便，依然只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江屿深瞟他一眼，突然问：“没考虑过换单人寝吗？”
秦野：“问过班主任，说要很多钱。”
江屿深嘴唇微动，没直接提出同住邀请，转而问：“和三个Alpha住一起，会不会不方便？”
“还好吧，没那么容易暴露。”秦野自嘲一笑，“毕竟谁都想不到我会分化成Omega。”
江屿深避开他目光。
他沉思片刻，暂时揭过此事。
晚饭过后，江屿深说：“虽然周围布置了陷阱，保守起见，还是轮流守夜比较安全。你想守上半夜还是下半夜？”
秦野：“随意。”
江屿深：“那你守上半夜吧。”
秦野当然同意。
上半夜向来比下半夜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