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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纪录 秦昭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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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走出小巷,回到主街上。街上的NPC还在吆喝,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小孩们追着车跑。一切如常,好像刚才那道金光只是一场幻觉。她加快脚步,朝城门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那道公告已经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正在以她想象不到的速度扩散。
wolf战队训练基地。
随玉刚刚结束一把排位,正在看回放。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全息舱散热风扇的嗡嗡声。他的两个队友已经出去休息了,他还坐在舱里,一帧一帧地回放刚才那一局的关键团战。屏幕上的画面停在一个剑招的起手式上,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把视角转到对手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条系统公告从屏幕顶端滑过。
“恭喜玩家——将星,成功刷新宗师·陌刀手速通记录,仅用时22.3秒,评价SSS。特此昭告天下,以彰其武。”
随玉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将回放暂停,点开了那条公告的详情。宗师级陌刀手,22.3秒,SSS。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三秒。他自己打过宗师级陌刀手,用的是白品·长剑,最好的成绩是24.5秒。
22.3秒,比他快了2秒多。虽然看不到武器品质,但这个成绩足矣证明她的实力。
宗师级NPC的AI是固定的,不会犯低级错误,能在22.3秒内击杀,说明这个人对陌刀手的攻击模式、僵直机制、弱点判定都了如指掌,而且出手极其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随玉把回放关掉,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将星”两个字。没有直播,没有任何资料。一个空白账号。
居然不是主播吗?他把手从屏幕上收回来,靠回座椅,看着天花板。
以他对那些职业选手们的了解,没人会这么无聊在夏季赛总决赛期间去刷一个速通。
训练室的灯光很亮,照得他的脸有些苍白。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坐在他旁边的是wolf战队的分析师,姓周,三十出头,戴着一副实体眼镜。他一直在关注训练数据,看到随玉停下来,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了?”
随玉没有说话,把公告页面转给他看。
周分析师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调数据。
十分钟后,他得出了结论:“这个将星的账号注册于四年前,只在创立初期打得勤快,段位最高白银三。在之后就没有排位记录了,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历史。”
宗师级陌刀手这个记录之前的保持者是韩国CLB战队的Jang,用时24.1秒。Jang的记录保持了整整一年,没有人能接近。现在有人把这个记录往下拉了一秒多。
周分析师把这个数据发到了战队的工作群里。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其他人纷纷提出疑问:“22.3秒?”
周分析师回复:“22.3秒。”
又过了十几秒,随玉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留意。”
同一时间,韩国首尔,CLB战队训练基地。
Jang正在喝水。他是CLB的主C,去年世界赛和同队的park一起拿下双排冠军,被网友尊称“双人击杀王”,在《武极》圈子里几乎是无人不知的名字。
他同时也参与三排比赛,刚打完一把天选之人三排,拿了个第二,心情不太好。
对面的队伍最后靠圈运赢了,他不服气,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水,训练室的大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系统公告。金光闪闪的大字,不用点开就能看清内容。
Jang差点把水喷出来。他放下水瓶,用韩语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队友Park。
Park也看到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表情——不相信。
Jan□□开公告详情,确认了时间、难度、评价。22.3秒,宗师陌刀手,SSS。他又骂了一句,这次语气不一样了,不是愤怒,是不可思议。
Park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ID:“将星?中国人?”
Jang没有说话。他调出了自己的记录——24.1秒,SSS。
这个记录他保持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他偶尔会去打一把宗师陌刀手,看看自己能不能突破。但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余地了。他以为这个记录会一直保持下去,至少再保持一年。
现在有人把这个记录拉到了22.3秒。
“会不会是系统bug?”Park问。
Jang摇了摇头。他不会拿bug当借口。这个数字摆在这里,不管是运气还是实力,都值得重视。他把“将星”这个ID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然后给战队经理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这个账号。”
发完之后他继续打排位,但他的节奏明显变了,打得比以前更凶,更急躁。Park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欢鱼直播,钩魂的直播间。
钩魂正在打排位。他的段位是蚀月,不算顶尖,但也不低。直播间在线人数一万二,弹幕刷得飞快,礼物时不时飘一个。他刚杀了一个人,正在舔包,弹幕突然炸了。
“钩哥看公告!”
“22.3秒宗师陌刀手!”
“将星是谁啊?”
钩魂瞥了一眼弹幕,皱了皱眉。他点开公告看了一眼,22.3秒。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他自己的记录是29.8秒。他从来没打进过25秒以内。22.3秒——他不相信。
他把公告关掉,继续打排位。但弹幕还在刷。有人在刷“将星”,有人在刷“22.3秒”,有人在问“钩哥你能不能打这么快”。钩魂没有回答。
他杀了一个人,又杀了一个人,第三个人冲上来的时候,他失误了。他本来可以躲开那一刀的,但他慢了半拍,被对方一套连招带走了。屏幕上出现“败北”两个大字。
钩魂骂了一句。他没有开下一把,而是打开了记录排行榜,找到了宗师陌刀手的分榜。
第一名:将星,22.3秒。
第二名:Jang,24.1秒。
第三名:随玉,26.5秒。
第四名:钩魂,29.8秒。
他看着那个排行榜,看了很久。
弹幕里有人在问“钩哥怎么了”,有人在刷“是不是心态崩了”,有人冷嘲热讽“人家22秒你30秒,还炸鱼呢”。
钩魂没有回应。他身为一个专业黑流主播,心里素质非常的强大,况且只是一个速通纪录而已。
于是他对着弹幕骂道:“小hei子们,等你们什么时候也能上榜了再来评价本大爷”说完,立刻点了开始匹配。
秦昭对这些一无所知,她点开玩法界面,直接进了排位赛——天选之人,单排
对她而言,演武堂的NPC再强也只是机器,有固定的攻击模式、固定的僵直帧、固定的弱点判定。打一百次都一样,只要摸透了规律,谁都能打出好成绩。
但人不一样。人不会按照固定套路出牌,人会慌、会急、会犯错,也会在绝境中打出神来之笔。
系统提示:“排位赛·天选之人单排。正在为您寻找战场……”等了大概十几秒,匹配成功。地图:苍梧境。当前人数:100/100。
秦昭从光门中飞出,脚下淡青色光芒托着她滑翔。她选了暮云禅院的正殿。那是整张地图最中心、最热闹、人最多的落点。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展身手了。
下方已经有好几道光柱在往下落。秦昭数了数,至少五个人。六个人抢一个院子,落地就是混战。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才对。
控制着方向,精准地落在正殿的屋顶上。落地瞬间,她已经扫视了一圈——院子里有两个人在抢武器,偏殿门口有一个,钟楼下面有一个,还有一个人落在了围墙外面,正翻墙进来。
秦昭没有急着跳下去。她蹲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像一只等待时机的鹰。
院子里两个人几乎同时捡到了武器。一个拿刀,一个拿剑,刀剑相击的声音清脆,两人已经开始对砍了。
偏殿门口那个捡了把弓,正在搭箭瞄准院子里缠斗的两人。钟楼下面那个捡了把长枪,正朝正殿方向跑。围墙外面翻进来的人手里空空,还在找落物堆。
秦昭动了。她没有跳进混战中心,而是从屋顶滑到偏殿的屋檐上,借力一弹,直扑那个拿弓的。
那人正专注地瞄准院子里的人,听到头顶风声,猛地抬头——秦昭的脚已经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弓脱手飞出。
她落地时右手已经抄起了那把弓,搭箭、拉弓、一气呵成。箭矢从那人胸口穿过,血条清零。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她弯腰捡起那人掉落的一把蓝色长剑,挂在腰间,又把弓背在背上。远程近战都有了。
院子里那两个人已经分出了胜负。拿双刀的赢了,拿长剑的倒在地上化作白光。赢的人也不先打药,正在舔包。
秦昭没有冲过去,她退后两步,拉开弓。箭矢破空,钉在那人的后颈。血条归零,击杀两个。
钟楼下面那个人终于跑过来了。他手里提着一把长枪,看到秦昭已经杀了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冲过来,而是转身往钟楼方向跑。
秦昭没有追。她舔了包,捡到一件蓝色护甲换上,打满后,又捡了两颗凝血丸。
然后她甩出钩索,钉在钟楼的屋檐上,整个人弹射而起。
那个逃跑的人刚跑到钟楼下面,秦昭已经从天上落下来了。她拔出腰间的蓝色长剑,剑尖朝下,像一只捕食的鹰,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血条掉了大半。
他转身想反击,秦昭的剑已经收了回来,横削他的手腕。长剑比枪轻得多,快得多,他来不及格挡,手腕中剑,长枪脱手。秦昭的第二剑从他下巴刺入,贯穿头颅。击杀。三个。
最后还剩围墙外面翻进来的那个人,他终于找到了武器,一把白色的单刀。他刚转身,就看到秦昭站在钟楼下面,脚边是三个人的白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转身就跑。
秦昭没有追他。她收起长剑,重新背起弓,朝安全区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都没发现任何一个人,钩锁都用了十几根了。
突然间,她看见远处的竹林里似乎有三个人在混战,她没有冲进去,而是蹲在远处的石头上,架起弓。
一箭,爆头。两箭,穿胸。
那人躲到竹子后面,她射穿了竹子,箭尖钉在他的肩膀上。这恐怖的精准度吓得对面三人架也不敢打了,
不过,那三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其中一人猛地抬头,正好看见远处石头上蹲着的人影。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还没出声,身边那个拿长棍的同伴已经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另一人反应快些,拖着中箭的胳膊就往竹林深处跑。秦昭没有追。她收了弓,从石头上跳下来,拔出腰间的长剑,大步朝剩下的那个人走过去。
那人扛着长剑,站在竹林边缘,看到秦昭走过来,犹豫了一瞬——没有跑,举剑迎了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那人先出手,一剑直刺,又快又狠。秦昭的身体像被风吹斜的竹,微微一偏,剑锋擦着她的腰过去。
下一瞬,她的剑动了——剑尖从下往上一弹,像银蛇出洞,划过那人的手腕,血条掉了四分之一。
那人吃痛后退,秦昭的脚下一转,身形如落叶飘忽,贴了上去。第一剑刺胸口,剑光如匹练;第二剑削肩膀,快如闪电;第三剑是虚招——剑尖刺到一半突然下沉,像燕子抄水,点在他的膝盖上。
那人单膝跪地,秦昭反手握剑,剑尖从下往上,如毒蛇抬头,抵在他的咽喉前。一剑穿喉。剑尖刺入的瞬间,她手腕一拧,剑身发出一声轻吟,血条归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五息。剑光残影未散,那人已化作白光。
秦昭甩了甩剑上的光点,剑身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寒芒。她把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那一声轻响清脆利落。三人混战,被她一人杀穿。
杀完后,她熟练地舔起了包,将有用的东西全部纳入囊中。
整理完成,秦昭抬头看了眼人数,居然只剩15人了,这把也才开始17分钟人员下降的这么快,看来除了她还有高手
秦昭继续往安全区走。路上又撞见了几队人,有的在打架,有的在跑毒,她顺手收拾了——用弓点了两个,用剑抹了一个,用捡来的长枪捅穿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
安全区越缩越小,最终定在了天阙城。
天阙城建在山巅,城墙高耸,城楼巍峨,云雾从城墙下流过,整座城像悬在半空中。城门敞开着,里面是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是雕栏玉砌的楼阁,飞檐翘角,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秦昭站在城门前,看着这座城,想起大梁的边关。边关也是这样的,城墙高,风大,城门永远敞开着,等着人进去,也等着人出来。她握紧手中的长剑,迈步走了进去。
天阙城里很安静。打到现在,存活人数已经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三个人。
秦昭沿着长街往前走,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走到城中央的广场时,她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站在广场东侧的石阶上,黑色劲装,半张面具,手里提着一对银白色的双钩。
另一个在西侧的铜鼎旁,正倚着鼎身摆姿势。那人穿一身玄黑底袍,上面用金线绣着游龙,袍角绣着暗纹云雷,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上还戴着一顶束发金冠。这身行头在游戏里叫玄冥龙章”,是上个赛季的顶奢时装,不光要抽奖,抽出来之后还要洗练——洗颜色,洗特效,洗到这种玄底金纹的品级,少说也要砸进去小几万。
这人手里还提着一把长刀,刀鞘上镶着宝石,刀柄缠着金丝。秦昭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这身衣服在战场上太亮了,亮得一个移动的靶子。
苍云也看到了秦昭,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初始服装,初始武器皮,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他嘴角一撇,眼神里带出几分轻蔑。
“钩魂”苍云先开口了,语气散漫,像是来逛街的,“你先还是我先?还是咱俩先把这小号清了?”
钩魂没有说话。他的面具遮住了表情,但他的双钩在身侧转了一圈,钩刃上的冷光连成两道银白色的圆环。
苍云见此,撇撇嘴从铜鼎后面走出来,□□往肩上一扛,刀身比他的人还长,刀背上的铜环哗啦啦地响。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映着他那身玄底金纹的“玄冥龙章”,金冠在头顶熠熠生辉。
他走到广场中央,□□从肩上卸下来,刀尖往地上一顿,青石板被砸出一道白印。
“小号,咱俩先打。打完我再跟钩魂打。”
钩魂没有动。他退后了两步,靠在石阶上,双钩垂在身侧。他不想打,他想看。看这个用小号ID杀穿他一万两千观众的将星,到底有多能打。
秦昭看着苍云,看了两秒。然后她把弓从肩上取下来,靠在铜鼎边上。又把腰间的长剑解下来,放在地上。苍云笑了:“怎么,投降了?”
秦昭没有回答。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脖子微微转了转,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抬起头,看着苍云,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用武器。我空手打你。”
苍云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他妈——”
秦昭没有等他说完。她向前迈了一步,不是冲,是走。苍云咬牙,□□横扫过来,刀身带着风声,铜环哗啦啦地响。秦昭的身体像被风吹斜的竹,向后一仰,刀锋从她面门上方掠过。她不等苍云收刀,右手撑地,一个后翻,双腿从下方蹬出,踢在苍云的手腕上。
苍云的血条掉了小小一格——空手伤害低得可怜,但确确实实掉了。苍云手腕一麻,□□差点脱手。
“刀不错。”秦昭站稳,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你连刀都握不稳。”
苍云的脸涨红了。他重新握紧□□,双手举过头顶,一记力劈华山,朝秦昭的脑袋砍下来。秦昭侧身,刀锋擦着她的肩膀劈下去,砍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她不等苍云收刀,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血条又掉了一小格。
苍云吃痛,单膝跪地,秦昭的手从下方探出,扣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按在穴位上轻轻一拧。苍云的血条又掉了一格,□□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铜环乱响。
秦昭弯腰,捡起地上的□□。刀身很沉,比她预想的还要沉。她单手握着刀柄,刀尖垂向地面,试了试手感。在大梁,她用这种刀砍断过敌军战马的前腿。这把刀比她用过的那把轻一些,但手感差不多。
“这刀在你手里,浪费了。”秦昭说。
苍云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秦昭冲过来。
秦昭没有用□□,她把刀往地上一插,空手迎了上去。苍云的短刀刺来,秦昭侧身,手从下方探出,扣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拉、一送。
苍云的身体被带得旋转了半圈,短刀脱手,整个人摔在地上。血条又掉了一格,只剩四分之一了。
秦昭没有看他。她拔出插在地上的□□,双手握刀,刀尖朝下。苍云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恐惧。“别、别——”
秦昭没有听。□□落下,刀尖刺穿了他的胸口。血条瞬间归零。苍云化作白光消散,只留下那顶金冠和那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秦昭把□□插回地面,拍了拍手。她看着苍云消散的位置,说了一句:“下次别穿这么亮了,当靶子都不够格。”
钩魂靠在石阶上,双钩垂在身侧。他的面具遮住了表情,但他握着钩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从苍云出第一刀到现在,他没有动过一下。
秦昭转身,走向铜鼎,拿起弓,挂回肩上。又弯腰捡起长剑,插回腰间。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钩魂。
钩魂站直了身体,双钩在身侧转了一圈。“到我了?”他问。
秦昭没有回答,但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寒芒。
钩魂从石阶上走了下来。他没有废话,双钩齐出,一左一右,朝秦昭的腰侧勾来。钩刃破空,带着尖锐的嘶鸣。
秦昭没有后退,她向前迈了一步,剑身竖在身前,如一道银色的屏障,挡住了左钩,同时身体微侧,让过了右钩。两钩落空的瞬间,她的剑已经从下往上一挑,剑尖如灵蛇出洞,又快又刁,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精准地划过钩魂的胸口。
钩魂不退反进,右钩横拉,钩刃划向秦昭的脖子。秦昭的身体像被风吹斜的竹,猛地后仰,钩刃从她下巴上方掠过,削掉了两根碎发,在她下颌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飞溅的瞬间,她的剑已经从下方弹起,剑尖如燕子抄水,点在钩魂的肩膀上。
钩魂的右钩从下方探出,勾住了秦昭的小腿,猛地一拉。秦昭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倒,但她没有慌乱,左手撑地,一个侧翻,避开了钩魂紧随其后的左钩。落地时单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钻心。她咬牙,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反手刺进了钩魂的大腿。
钩魂闷哼一声,松开了钩子,后退了两步。秦昭从地上弹起来,右手长剑,左手短刀,双持。她的衣袍下摆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下颌的血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但她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钩魂的血条还剩一小截,他的呼吸已经乱了。他甩出钩索,钉在城楼的屋檐上,想拉开距离重新博弈。
不过,秦昭可不会给他机会,她甩出钩索追了上去。两人在空中一前一后,钩魂回头看到秦昭追了上来,猛地转身,双钩朝后挥去。秦昭在空中松开了钩索,身体一沉,避开了双钩,同时右手长剑从下往上,如银龙出水,刺进了钩魂的小腿。此时血条只剩一丝。
钩魂落地时已经站不稳了,单膝跪地。秦昭落在他面前,膝盖落地时震得伤口生疼,但她没有停。
她收剑入鞘,左手短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反手握刀,刀尖朝下。钩魂抬头看着她,面具下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秦昭没有看他,短刀落下,刺穿了他的胸口。
血条归零。钩魂化作白光消散。
秦昭站起来,把短刀插回腰间,拍了拍膝上的灰。下颌的血还在流,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把长剑插回剑鞘,拿起弓,挂回肩上。
系统画面骤然一暗,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铜铃声、远处的打斗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屏幕中央,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底部炸开,像日出时从地平线涌出的光,迅速吞没了整个视野。
光芒散去后,一行大字浮现在画面正中央——“天选之人”。四个字是用毛笔书法的形式呈现的,笔锋苍劲,墨迹淋漓,每一笔都带着金色的流光,像刚刚写上去的,墨还没干。字的背后,一轮血红色的落日缓缓沉入天际,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暗红与金黄的渐变。
画面切换到秦昭。她站在天阙城的广场中央,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的长剑剑尖垂向地面,剑身上还残留着几粒光点。镜头从低处向上推进,她的背影在夕阳中被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个孤独的剪影。
然后镜头绕到她正面,下颌那道细细的血痕还在,膝盖上的灰还没拍干净,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刀锋。
画面结束,浮现数据界面,一列竖排的文字,像是用毛笔写在宣纸上的:击杀——11,伤害量——64780,治疗量——2780生存时间——31分17秒
系统提示:“段位晋升:青铜五 →青铜三。”
结算界面缓缓消散,回到了玩法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