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全息）》黑章

2、初入游戏 凌晨四

　　凌晨四点，天色尚沉。
　　秦昭已经清醒，果然刻在骨血里的十七年生物钟，难以更改。
　　她静静躺了几秒，缓缓坐起身。窗外夜色浓稠，一缕路灯亮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在冰凉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纤细苍白的长线。
　　□□仍裹挟着浓重困意，眼皮沉重发涩，可她的神志，早已彻底清明。
　　没有丝毫迟疑，秦昭利落下床，简单穿衣洗漱，推门走出。
　　今日她要去老城区的电子市场，距离租住的小屋足足十多公里。
　　恰好，她需要淬炼这具孱弱的躯体。爆发、耐力，样样不足前世的四成，太过单薄虚弱，还是得打磨锤炼。
　　凌晨的街道静谧微凉，长街路灯泛着昏黄柔光，静静铺满空旷路面。偶尔有悬浮车自天际悄然掠过，无声无息，如同巨大飞鸟掠过夜幕的残影。
　　夜风裹挟着晨露的清冽，混着街边草木淡淡的浅香，扑面而来，清冷又安神。
　　秦昭沿人行道缓步慢跑，步频平稳，呼吸匀净绵长，一点点磨合、适应这具身体的肌理与节奏。
　　没过多久，双腿肌肉便泛起酸胀，胸腔发紧，呼吸发闷，四肢传来强烈的疲惫感。
　　但她脚步未停，咬牙稳步向前，任由躯体在疲惫中慢慢蜕变。
　　天际由深幽的藏蓝，渐渐褪作浅青，再晕开灰白，最后染上一层温柔的橘调晨光。
　　街灯次第熄灭，沉睡的城市缓缓苏醒。早餐店掀开蒸笼，白雾腾腾升腾，面食的暖香漫在街上，烟火气渐浓。
　　秦昭匆匆跑过，鼻尖掠过诱人香气，却不曾驻足。
　　漫长的奔跑耗光了所有力气，膝盖酸软无力，小腿紧绷僵硬，脚掌发麻发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烈火之上。
　　她不得不放缓速度，一路勉强支撑，直到稳稳站在电子市场门前。
　　弯腰撑住双膝，秦昭大口喘息，额角汗珠不断滚落，砸在地面转瞬风干。心跳擂鼓般剧烈轰鸣，耳膜嗡嗡作响，双腿止不住微微发颤。
　　良久，她才平复气息，抬手拭去满脸汗，抬步走进刚刚开门的市场。
　　晨间的电子市场人烟稀少，光线昏暗压抑。空气里混杂着塑料、金属的冷硬气味，又糅合着摊位廉价香水的浅淡异味。
　　一排排摊位紧密相连，玻璃柜中摆满二手芯片、破损的全息舱配件、老旧型号的便携光脑。
　　摊主或低头打盹，或漫不经心刷着设备，慢悠悠整理货架，氛围慵懒又沉闷。
　　秦昭目光扫过四周，瞥见一台转手十六次的老旧全息舱，标价竟然高达四十万。
　　心底轻啧，这份天价，以自己如今的窘迫境况，想要拥有，简直遥遥无期。
　　压下杂念，她收敛目光，专心寻找起此行的目标——天玑2直播芯片。
　　这款芯片上市已久，属于老旧型号，却因性能稳定、性价比出众，在玩家论坛里常年被反复推荐。
　　她翻阅过无数测评帖，才最终敲定了这一款。
　　辗转一圈，她找到一间专营直播外设的摊位。
　　摊主是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头顶微秃，架着一副老式实体眼镜，在人人普及虚拟护眼镜片的时代，格外少见。
　　男人正趴在柜台前，专注看着一场职业竞技对局。画面里，VCN战队的Wing与KLY战队的chengfeng正激烈拼杀。Wing手持长剑，深谙武当心法，恪守身剑合一、神意相通的武道要义。
　　对手高举宣花斧，悍然劈落，力道霸道蛮横。
　　Wing不躲不退，长剑自下而上轻巧一带，剑身紧贴斧刃顺势滑开，稳稳卸掉大半蛮力，同时侧身避让，错开致命斧锋。
　　巨斧狠狠劈砸在地面，青砖崩裂，砸出凹陷深坑。
　　Wing收剑垂落，姿态从容淡然，仿佛方才惊险拆解不过举手之劳。
　　对面的乘风紧握斧柄，呼吸急促，面色发白，明显已落入下风。
　　转瞬之间，乘风再度悍然强攻，巨斧毫无章法狂劈而下，速度极快，攻势凶猛，几乎不给人喘息余地。
　　Wing依旧沉稳，剑尖轻点斧刃侧面，精准偏开一寸距离，锋利斧锋擦着肩头掠过，劈砍落空。
　　他步步后撤，进退有度，始终卡在对手攻击范围的边缘。三记重斧劈空，乘风气息彻底紊乱，脚步虚浮，破绽百出。
　　Wing抓住一瞬空隙，剑尖骤然刺入对方收斧的死角，精准点在手腕经脉之处。
　　巨斧脱手坠落，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武道对局之中，兵器脱手，便等同于败局已定。
　　秦昭静静立在一旁，看完这场精彩绝伦的博弈，待画面落幕，才轻声开口：
　　“请问，有二手的直播芯片吗？”
　　摊主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少女满身汗湿，衣衫浸透，一看便是长途奔波而来，眼底掠过几分了然，却并未多问缘由。
　　他低头从柜台下方翻出一只塑料收纳盒，盒中静静躺着数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外壳磨损不一，划痕深浅交错，老旧的标签大多模糊褪色。
　　摊主从中挑出一枚，轻轻推到柜台中央，并抬起四根手指。
　　“天玑2，老款耐用，基础直播、弹幕互动、礼物接收全都够用。全新八百八，这枚二手，四百。”
　　秦昭拿起芯片细细端详，外壳细纹密布，但「天玑2」的刻印字样依旧清晰。
　　四百块，相较新品便宜近一半，足够贴合她拮据的预算。
　　她没有立刻付款，指尖摩挲芯片表面，淡淡开口：“可以现场测试吗？”
　　摊主二话不说，拉出一台闲置旧款全息舱，插入芯片。舱体蓝光亮起，系统瞬间弹出识别成功的提示。
　　他点开测试界面，虚拟画面凌空投射，画质算不上顶尖高清，却足够满足日常直播需求，完全够用。
　　“三百八。”秦昭语气平静，给出底价。
　　摊主打量她朴素的穿着、疲惫的状态，一眼便看出这姑娘囊中拮据，没有多余拉扯还价，干脆点头应下。
　　秦昭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缓缓递出。
　　这笔钱，取自她仅剩的一千六百三十块积蓄。
　　摊主收钱找零，递回二十块零钱。
　　她将芯片妥善放进外套口袋，轻轻按了按，转身走出电子市场。
　　屋外日光已然炽盛，光线刺眼。秦昭站在街边，缓缓活动酸胀僵硬的双腿，十公里慢跑几乎耗尽了她全部体力。
　　她扫码解锁一辆共享悬浮滑板，稳稳站定，扶好扶手，顺着人行道缓缓滑行返程。
　　凉风迎面拂来，吹干满身汗意，疲惫稍稍缓解。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秦昭将那枚小小的天玑2芯片取出，放在桌面中央，静静凝视片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老旧光脑骤然响起轻快来电铃声。
　　她拿起设备，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是——林小禾。
　　看到这个名字，秦昭微微一怔，沉寂的记忆缓缓翻涌。
　　林小禾，是她大学数年里，唯一称得上挚友的人。
　　当年她入学跨级，年纪远小于同班同学，性格自卑又要强，孤僻寡言，从不主动合群，周遭之人大多疏远淡漠。
　　唯有林小禾，像一团热烈鲜活的小太阳，整日围在她身边，吵吵闹闹，鲜活又治愈。
　　林小禾游戏天赋平平，操作笨拙，输赢都不放在心上，永远笑得没心没肺。
　　也是受她的影响，秦昭才慢慢放下防备，初次接触到《武极》这款全息游戏。
　　毕业后二人分隔两地，林小禾远赴外地工作，秦昭独自留在新海市谋生。
　　即使距离遥远，却从未断联，日常闲聊、偶尔语音，维系着这段情谊。
　　她晕倒住院，手机紧急联系人填的正是林小禾，医院第一时间联系了对方。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压抑的哭腔，满是后怕与担忧：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一直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父亲又对你动手，要不是医院打电话过来，我差点直接报警了。”
　　秦昭轻声安抚，语气柔和：“抱歉，让你担心了。我现在没事。刚醒过来事情有点多，才忘了回消息。”
　　软声宽慰许久，才终于哄好情绪激动的好友。
　　“跟你说个好消息，”林小禾的语气在确认秦昭安全后，瞬间雀跃起来，“我下周就调回新海工作啦！到时候我请你吃火锅，好好聚一聚！”
　　秦昭清冷的眉眼间，悄然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好，等你回来。”
　　又闲聊几句日常琐事，两人便挂断了通话。
　　抬眼看向时间，恰好正午时分。
　　出租屋狭小简陋，没有厨房灶具，三餐只能在外解决。
　　秦昭的饮食向来简单将就，从不挑剔。
　　楼下老街的平价面馆，便是她长久以来的固定选择。
　　一碗六块钱的青菜面，清淡实惠，在物价飞涨的当下，已是难得的实惠。
　　付完餐费，热气腾腾的面上桌，碗底静静卧着一枚煎得刚好的荷包蛋。
　　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进食，软面清汤，滋味清淡暖胃，每一口都吃得安静从容，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午后烈日炎炎，阳光白亮刺眼，烘烤着整条老街。
　　少女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袖，搭配灰色运动长裤，脚下一双磨损旧帆布鞋。长发高束成利落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眸沉静清冷，不染尘俗。
　　她素面朝天，无妆容点缀，无首饰修饰，一身朴素简单，可那份清冷出尘的骨相与独特气质，依旧让人目光难以移开。
　　极竞网咖藏在老城区幽深小巷之中，步行十多分钟。
　　名头听着新潮，实则是老式旧式网吧，门面狭小逼仄，夹在水果店与五金店中间。
　　褪色的LED招牌白日里黯淡无光，不起眼又陈旧，稍不留意便会擦肩而过。
　　推门而入，冰凉冷气瞬间包裹周身，混杂着消毒水与电子器械的淡淡味道。
　　前台黄发女生低头刷着光脑，头也未曾抬起，语气平淡：“临时上机还是会员？”
　　“临时，还有空闲舱位吗？”
　　“往里走，B区17号。”
　　秦昭付了两小时网费，二十二块。
　　狭长走廊两侧，整齐排布着一排排半开放式全息舱。白日客流稀少，大半舱位空置，寥寥几间舱门紧闭，幽蓝指示灯微弱闪烁，藏着专注对局的玩家。
　　很快找到B区17号舱位，银灰色舱体外壳带着细微划痕，舱盖贴着「天璇T3」的老旧型号标签。
　　她取出尘封近四年的游戏ID卡，缓缓插入卡槽，躺入舱内。舱盖缓缓闭合，周遭陷入一片静谧昏暗。
　　意识一晃，再次睁眼，已然踏入《武极》的古风大世界。
　　恢弘古朴的云中城城门矗立眼前，三丈木门嵌满铜钉，历经岁月侵蚀，质感厚重斑驳。门楣匾额书写「云中城」三字，笔锋苍劲凌厉，漆色陈旧，古韵绵长。
　　城门大开，两侧铠甲守卫持枪伫立，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穆冷峻。行人穿行门洞时，守卫会微微颔首，沉声低吟：“少侠，请。”
　　幽深门洞由青砖铺砌，石壁嵌着摇曳壁灯，暖黄火光摇曳不定，脚下青石板被无数行人踏得光滑透亮，映出朦胧倒影。
　　穿门入城，繁华街景豁然铺开。笔直长街纵横交错，两侧木质楼阁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雕花窗棂透出暖光。各色商铺幌子随风轻扬，茶肆、酒坊、药铺、布庄，色彩错落，烟火盎然。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木车缓缓穿行，悠长的吆喝声回荡街巷。
　　孩童嬉笑追逐，茶楼说书人的醒木脆响、酒肆店小二的迎客声交织相融，勾勒出鲜活热闹的江湖市井。
　　秦昭无心流连市井繁华，径直穿过主街，拐入僻静小巷，越过仿古石坊，最终抵达整片云中城最开阔的演武广场。
　　广场青砖铺地，四方石柱高耸，顶端长明火终年不灭，静静燃烧。中央擂台以麻绳围边，厚草铺台，是玩家切磋比武的常驻之地。
　　广场上三三两两散落着各色玩家，或是擂台交手，或是围坐闲谈，或是驻足等候，氛围松弛。
　　广场北侧，一面青石影壁之后，藏着一座古朴演武堂。木门半敞，内里光线幽深昏暗，透着几分肃静武意。
　　秦昭抬步走入堂内。
　　青砖地面平整微凉，正对墙面悬挂一幅巨大墨色「武」字，笔势大开大合，凌厉遒劲，如刀劈斧凿，气场磅礴。
　　字下立着一名白发老者，一身灰布短打，束腰束裤，布鞋素净。皱纹爬满脸颊，目光却清亮如炬，沉稳内敛，气质风骨卓然，完全不似程序化的冰冷NPC，反倒像隐居山林的武道高人。
　　察觉来人，老者微微颔首，声线低沉厚重：“少侠造访演武堂，可是要试炼身手，磨砺武道？”
　　秦昭立身站定，神色淡然从容：“是。”
　　老者唇角微动，含起一抹浅淡笑意：“想要何种试炼规格？”
　　“宗师难度，一对一，对战陌刀手。”她直言不讳。
　　老者目光微顿，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玉令，凌空轻划，半空中瞬间展开一柄巨型光幕，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罗列齐全，一目了然。
　　秦昭目光一扫，选定白色品质长枪与同品长弓。
　　老者深深看她一眼，似有几分疑惑，却并未多言，收起玉令侧身抬手：“擂台已为你备好，少侠，请。”
　　秦昭转身走出演武堂。
　　下一刻，中央擂台金光大盛，淡金色柔光笼罩全场，肃穆感十足。她翻身越过围栏，立于擂台正中，掌心自动浮现一杆制式铁枪。
　　八尺枪身，重量普通，手感平平，却足以应对这场宗师级试炼。
　　黑雾翻涌，高大的宗师级陌刀手缓缓刷新登场。
　　厚重黑铠覆满全身，巨型陌刀寒芒凛冽，身形魁梧压迫感极强。空洞的双目毫无情绪，头顶猩红字样赫然醒目：「宗师级·陌刀手」。
　　秦昭五指收紧，稳稳握住枪杆。
　　前世七年浴血沙场，千军万马尚且从容破局，眼前一尊NPC武夫，何足畏惧。
　　系统倒计时缓缓浮现：三、二、一。
　　战斗即刻爆发。
　　陌刀手毫无试探，起手便是杀招，巨型陌刀携千钧之力，自右上斜劈而下，破空锐响刺耳，凛冽刀风扑面而来，压迫十足。
　　秦昭身形轻盈后撤半步，堪堪避开绝杀刀锋。巨刀狠狠劈砸在青砖之上，石屑飞溅，裂痕蔓延。
　　不等对手收刀回势，她长枪疾刺，枪尖精准锁定铠甲缝隙最弱的腋下要害，出手快准狠。
　　陌刀手反应极快，强行扭转刀身，刀柄猛砸枪杆，硬生生将攻势磕偏。枪尖擦过甲片，火星四溅，仅造成微弱伤害。
　　一击未果，第二记横斩接踵而至，刀势横扫全场，封锁所有后撤路线，避无可避。
　　秦昭骤然沉身极致深蹲，躯体几乎贴紧地面，浑身紧绷如蓄势长弓。寒亮刀锋擦着头顶掠过，削落几缕乌黑发丝，险之又险。
　　借蹬地爆发之力，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骤然突进，长枪直刺对方小腹。
　　这一式，是她当年沙场惯用的夺命招式，专破骑兵马腹，千锤百炼，招招致命。
　　重甲坚硬厚重，却挡不住刁钻精准的穿刺。枪尖刺入刹那，秦昭手腕迅猛旋拧，扩大伤口，瞬间打出高额伤害。
　　陌刀手吃痛闷哼，弃刀出拳，重拳直奔她面门。秦昭偏头躲闪，拳风擦耳而过，嗡鸣阵阵。
　　借力抽枪回防，枪杆横架格挡，硬生生接住紧随而至的刀劈重击。
　　刀枪相撞，星火四溅。陌刀手蛮力蛮横，巨大力道层层下压，压得她手臂微微发酸。
　　秦昭绝不硬碰，右手松杆，枪杆在掌心飞速旋绕，顺着刀刃滑卸蛮力，巧妙化解重压。
　　趁对方重心失衡的刹那，枪杆中段猛力前送，枪尾重重撞在胸口，逼得陌刀手连连后退半步，节奏彻底大乱。
　　半步破绽，便是胜负定局。
　　这一刻，秦昭彻底放开手脚，枪势暴涨，枪出如龙，招招凌厉，快如闪电。
　　第一枪直刺咽喉，险之又险被侧头避开，划破颈侧皮肉；
　　第二枪强攻心口，格挡瞬间枪杆下压，猛砸肩甲，震得对方气血翻涌；
　　陌刀手强忍伤势，单膝落地再骤然起身，陌刀反手撩斩，招式阴狠刁钻。秦昭轻盈后跳，刀锋斩断围栏麻绳，威势骇人。
　　几番拉扯，她被逼至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无路可退，便迎难而上。
　　秦昭迎着凛冽刀风骤然冲刺，二人身形交错一瞬，陌刀横锁脖颈，生死一线。
　　她腰身极致后仰，上半身近乎与地面平行，致命刀锋擦面而过，毫厘之差便是败亡。
　　单手握枪聚力，自下而上迅猛挑刺，枪尖精准刺入下颌无甲死角，贯穿头颅。
　　绝杀一击，尘埃落定。
　　陌刀手血条瞬间清空，身躯僵凝片刻，化作漫天细碎荧光点点，缓缓消散风中。
　　系统提示凌空弹出，字迹清晰醒目：
　　【宗师级挑战完成。
　　用时：22.3秒。
　　评价：SSS。】
　　秦昭直起身形，轻抖枪身，拂去细碎光点，刚走下擂台，整片云中城的天穹骤然炸开漫天鎏金金光。
　　一行火焰浇筑的金色大字悬浮高空，恢弘夺目，一道低沉威严的系统公告，响彻整张服务器地图，震彻每一位玩家耳畔：
　　「恭喜玩家——将星，成功刷新宗师·陌刀手速通纪录，仅用时22.3秒，评价SSS。特此昭告天下，以彰其武。」
　　金光缓缓流转消散，整座演武场瞬间陷入死寂。
　　正在切磋的玩家招式僵停，闲谈之人骤然噤声，所有人动作定格，齐刷刷转头，目光尽数聚焦在演武堂门口那道清冷孤绝的身影上。
　　议论声密密麻麻四起，诧异、震惊、质疑层出不穷。
　　秦昭全然无视周遭纷扰，脚步未停，背影清挺淡漠，径直穿过小巷，远离喧闹人群。
　　她无意高调，谁知道这试炼纪录会全服通报。
　　但又转念一想，这般突如其来的曝光，能快速积攒名气，倒也算不上坏事。
　　而此刻，各大职业战队，无数站在武极顶端的顶尖强者，同时盯住这条突兀刷新的离谱纪录，全员愕然，神色凝重，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一个陌生ID，一记逆天速通，悄然搅动了整个《武极》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