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陆时怀

4、别怕，哥哥在 餐桌上

　　餐桌上的碗碟刚收拾干净，周屿怀的目光就轻轻扫过宁念。小姑娘扒拉完最后一口油条，就蔫蔫地把下巴搁在桌沿上，眼神飘得老远，明显没什么精神。他握着水杯的指尖顿了顿，心里了然——她大概是被早上的小别扭闹得，兴致一直没提起来。

　　“哥，不是的！我对屿怀哥可好了，以后天天给他做早饭！”她还在跟宁南掰扯，眼睛亮晶晶的，把自己都骗进去了。

　　宁南嗤了一声：“鬼才信，你不给人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话题很快被周屿怀不动声色地引到游戏上，他顺着聊起新赛季的王者，余光看见宁念瞬间松了口气，忍不住弯了弯眼尾。宁念翻了个白眼，假装低头喝豆浆，耳根却悄悄发烫——她最怕宁南拿她打趣，现在能安静会儿，比什么都好。

　　早饭就在吵吵闹闹里结束了。

　　午饭过后，宁南直接把周屿怀拽进了房间，说是要“杀两把醒醒神”。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男生们的笑骂声隔着门板传出来，闹得宁念在客厅里坐不住，干脆溜回了自己房间。

　　她蜷在书桌前，把刚拆封的小说摊开。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的。她指尖划过字里行间，心思却有点飘，一会儿猜外面谁会赢，一会儿又开始想下午能去哪儿晃悠，连翻页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看得正入神时，门忽然被敲了三下。

　　“念念，出来。”是宁南的声音。

　　宁念合上书，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宁南站在门口，周屿怀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身上还带着点游戏后的热意。

　　“干嘛？”她揉了揉眼睛，有点懵。
　　“带你出去转转。”宁南把她往外推了推，“别窝在家里发霉了。”
　　周屿怀的目光落在她还带着睡意的脸上，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收拾一下，我们请你出去玩。”

　　三点刚过，日头正烈，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光，风一吹都是热烘烘的。还好宁念出门前涂了防晒，不然这会儿早就被晒成小黑熊了。她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可身后的两个男生还是没跟上——宁南一边走一边低头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压根没抬头看路。

　　她转过身，对着后面的大懒人皱了皱眉：“你俩能快点吗，不热吗？”
　　两人异口同声地抬头，一脸茫然：“热吗？”

　　宁念无语地轻叹了口气，真想锤死他们。

　　周屿怀见状，赶紧收起手机，和宁南默契地对视一眼，一齐把手揣进衣兜里，小跑一步走到她面前。他抬眼和她对视了一秒，伸手一把牵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笑：“别理他，我们走。”

　　宁念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俩身上全是汗，离我远点。”话虽这么说，却没挣开他的手。

　　三人拐进街角的一家奶咖店，宁念知道自己走不动了，直接抬步就往店里冲，宁南和周屿怀在原地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跟上她的脚步。

　　进店后，属于宁念的快乐才真正开始。她咬着吸管，捧着一杯冰的奥利奥奶咖，看着桌上的奥利奥饼干，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喝的这杯，是我的。”周屿怀看着她手里的杯子，无奈道。
　　宁念抬头，理直气壮地把杯子递过去：“你管我，喂你喝一口。”

　　周屿怀：“……”
　　宁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出来的时候，谁手上东西最多，答案不言而喻——宁念一手叼着蜜雪冰城，一手提着奥利奥和刚买的发夹，活像个移动零食架。

　　“你喝得完吗？”宁南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无奈道。
　　“你管我，喂狗也不给你们。”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宁南：“……”
　　周屿怀：“……”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认命地跟在她身后。接下来，两人一直跟着她泡过奶茶店，又转去饰品店，宁念看中了一对小发夹，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周屿怀就帮她拿着袋子，轻声说：“都买吧，我觉得你戴哪个都好看。”

　　逛到下午四点多，宁南实在走不动了，拉着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他看着周屿怀，一脸无奈：“都怪你，谁让你说出来玩的。”

　　周屿怀看着他，无奈道：“没办法，有好久没陪她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宁南，你体力不行啊，逛两步就累了。”

　　宁南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周屿怀笑着站起来，伸手牵住宁念，“走，念念，我们去那边玩，让你哥在这儿歇着。”

　　宁南看着他俩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买了币，坐在旁边的摇摇车上，宁南简直不敢看下面，宁念看得津津有味。她看着自己哥哥紧绷的样子，又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哥，你不要怕，你虚了怎么办呢？”

　　周屿怀在旁边低笑出声，宁南这才明白，他俩是合伙逗他玩。

　　他也不是吃素的，偏要让他们好看。车子启动前一秒，他伸手弹了宁念一下，被她轻松躲开。

　　“你敢阴我？”宁念挑眉，反手也弹了回去。
　　周屿怀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宁念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眼里的宠溺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慌忙转过头，假装看旁边的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

　　周屿怀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宁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没戳破。他知道，妹妹的快乐，大概就是被这两个人这样宠着吧。

　　这场普通的午后出逃，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只有奶茶、晚风、摇摇车，和身边两个吵吵闹闹却始终陪着她的人。对宁念来说，这大概就是最舒服的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