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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碧珠手链 升级成为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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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实没想到这顿饭会被吃的一干二净,林毓怕胃又痛了没敢多贪嘴,这菜几乎都是余望一人吃完的。头一次见到见如此能吃的,林毓有些震惊。
余望瞧着人一直看自己,心里不禁犯嘀咕。
“你一直瞧我做甚。”
他还是问出来了。
“没什么。”
总不能震惊一番:啊,这也太能吃了。
两个人没什么好聊的话题,但是看余望吃饭实在是太过于开胃。
林毓正想再开口,左手上的红绳突然缠得紧了。他有些吃痛,低头瞧了瞧那珠子还在泛着光。
“咦,你这手链还怪好看的。”
余望刚把头探过来,就见林毓将袖子往下拉。
“你说你这人,我又不会抢你东西,藏那么紧干嘛。反正本公子也不会戴,瞅着跟女娃娃戴的似的。”
“嗯,最好别带。”
余望想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带冲,就见林毓神情紧张起身离开了餐桌。
自己居然一时忘了这东西的存在。
林毓忙得躲在屏风后面,那红绳还在紧缩手腕处都多了道红痕。他只得将手捂住珠子,安抚似的抚摸着。
“你”
“余望,我有些不舒服,你能先出去吗?”
他要跟这鬼好好聊聊。
“又不舒服了?我叫郎中......”
“不要!”
林毓这话回绝得有些急了。
“私事而已。”
“你难道...”
“你怎的大白天......”
余望听完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脸红脖子粗的咳了两声。连忙摆了摆手自己转头出去了,走出门的时候还记得好好将门给合上。
“你别急啊,慢慢的。我先出去溜达一会儿,桌上的等我回来叫下人来收拾啊!”
屋内终于只剩林毓一人,他摸摸珠子心道:“出来吧。”
手链随即不见了,眼前盘旋起了一团黑屋立在了他眼前。
这鬼停滞了好长时间的心声,突然如浪潮般攻击着林毓的神识,里头参杂了太多情绪,不甘,妒嫉,占有。
一时间脑袋像是要裂开,林毓闷哼一声抱头靠着墙角蹲了下来。
“阿沅为何与他在一起会开心。”
“阿沅,我讨厌这人。”
“阿沅,你明明已经属于我了。”
鬼影一改方才的乖顺,他用黑气围绕住林毓的眼睛。见人头痛的闷哼流泪,又将人嘴巴也捂住。
“阿沅,不会有人听到的,你可以喊出来。只要你痛了。”
“阿沅不要乱想,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的活着,对吧?”
林毓太痛了,一口咬上了那只烧的焦黑的手,他像只衔住投来肉干的猫儿,咬得很是用力。鬼影的黑气却在林毓的狠咬中渐渐稳定了下来。
“就是这样,阿沅,你的痛苦也好。”
“什么都好,只要给我一人便可以了。”
林毓尝试着叫对方名字,却是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发现自己越是主动靠近这鬼,脑子里的声音就会暂时停止。他松开了口,眼角还是通红转头看向鬼影,他是个难得生气的人,现下却一点都不想理这只鬼。
自己显然是低估了他的危险性。
瞧着鬼影一对上他的目光,又是低下头一脸犯错的样子。环绕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松开漂浮在了半空中。
周身终于不再被禁锢,林毓扶着墙站起来,他头还在犯晕,却将手主动递了出去。
“我说过,你要魂灵血肉,都尽数给你。”
“你现在可以倾听我内心的所有,我不会骗你,也不会属于他人。”
“因为我是你的心脏。”
林毓握住鬼影的手腕,将它往自己胸前拉动。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若是鬼影要自己这颗心,也可以现下就拿走。
不知为何这对鬼影很是有用,他将林毓的另一只手托起来,放到自己黑洞般的脸旁,小心翼翼地蹭着。林毓也不动就这么任由对方动作,小时候他也这么安抚过一头狮子,他知道安抚一只狂躁的动物的最好方式便是给予它最大的安全感。
一人一鬼现下的处境就是被栓到了一根绳子上,这绳子拴的很紧,所以哪一方一动,对方便会全权知道另一个人的动作。
“所以你不用对我太多怀疑,更不可伤害他人。”
“不会的阿沅,只要你不如让,我就不会。”
“我若是把阿沅再气走了,可能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名为思念的波涛突然将林毓吞噬,鬼影像是故意给林毓展示自己心声附带的记忆。他闭上眼,模糊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浑身浴血地抱着一颗头颅在哭。这情感很痛苦,雨水冲刷着少年的脸,也将那沾满血污的头颅冲刷清晰。
那是张睡得很安然的脸,银发被打湿在脸上与少年的黑发交织在一起,画面血腥中又透露着向死而生的美。却瞧得林毓脊背发凉,因为那张脸正是自己。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林毓现下不知是什么心情,他只觉得颈部幻痛的厉害。鬼影将来不及站稳的林毓揽入怀中。他瞧着眼前人震惊的样子,感知着眼前人狂涌的内心,陶醉地将头埋入林毓颈窝里。
“阿沅。”
“我们再也不会这样别离了,对吧?”
咚咚——
“咳,你还没好吗,我要进来了。”
余望扯着嗓子的声音将林毓的神识拉了回来,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鬼影霎时间又化作了手链缠绕在林毓的手腕处。
这次缠得更紧。
透过屏风,林毓走了出来。余望见对方的表情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莫非把自己给,弄疼了?”
林毓点点头,两个人根本不再一个话茬上。
“没事......吧?”
“多谢你。”
余望瞧他也不知道客气个什么劲,满脸疑惑。他转身朝外喊了一下,屋内便热闹起来。丫鬟仆人麻利地将屋内收拾的干干静静。
“我说你是不是在家憋出毛病来了。”
林毓现下好好坐在椅子上没理余望低头在画画。是瞧见窗台那柱已经要有些焉的花儿,描摹着花朵还盛开的样子。他试图在控制自己的思考,手链似乎在为了引他注意,时而发烫时而勒得林毓停下手上的动作。
“喂,跟你说话呢。”余望坐在桌儿上拿手拍拍林毓的肩膀,见人这才回过神儿来。
“你还真是闷坏了!”
“嗯......但是也不太想出门,晒太阳。”
“怪不得你这么白,合着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捂的!”
余望一人在旁边发笑自己的笑话,林毓转头又开始画画了。
“余望,我想回许家看看。”
“回那种破烂地方做甚?”
“你去过?”
余望一时无言,这人太过精明,两句话便把自己给套了出来。
“路过,路过。”
“不过你才刚回来又回去做甚?”
林毓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在记忆里看到这句身体明明已经死了。现在却好生生的站在对方面前,实在是有些诡异。
“想家了。”
他倒也没觉得自己真的能出府,毕竟入了虎穴就难逃虎口了。
“这简单啊,欸,你能爬墙不?”
“不会。”
“没事,我教你,咱俩先装睡给这外头的人唬住咯”
“然后呢?”
“然后你这院儿后头有座假山,那后面没人去。我试过,那边的墙旁有颗树,好翻!”
“......”
“不必如此,想来你就是拖着我,我也出不去的。”
林毓现下改主意了,只要余望在他脑子里,这鬼影就时不时的开始躁动。他还是不放心,想来许家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比较好。
刚想到此,手腕被缠绕的力道就松了许多。
“你这人真是无趣,天天文墨雅致的却不肯多锻炼一下,溜出去走走多刺激呀。我刚回府的时候这院墙都快被我翻完了!”
“你还挺引以为傲。”
林毓收了笔墨纸砚转头又要往床上躺,余望却拦住他:“你干嘛,晚饭不吃啦?”
“累了,想歇息。丫鬟会端药过来的。”
意思就是要送客了。
余望却好像没听懂:“今儿厨房准备的有玉米糁,你那么爱吃玉米,一准也爱喝这个。同本公子去吃了再睡呗。
林毓心想真再与你同吃恐怕你小命就难保了。不过他也确实想尝尝。
“劳烦你让厨房给我留一碗,待会儿送我房里便是了。”
“旁的不要啦?”
“嗯。”
“不配点小炒卷烙饼?我给你讲那肉和土豆丝卷一起我一口能吃十......”
“只要碗汤就够了。”
再说下去要没完没了了林毓忙得打住余望,对方却仿佛丧了气。
“好吧。”一脸你真没品。
“那我走了,待会儿让下人给你端来。”
“多谢。”
“一点都没有真心谢本公子的样子。”
腿里地面还有点距离,余望从桌上跳了下来,又将林毓刚压在砚台下的画给拿了出来:
“你这副窗台残花图本公子就当谢礼笑纳啦。”
林毓手腕又开始发痛。
“你要就拿去吧,今日多谢你了,我要歇息了。”
“得嘞。”
林毓将自己蒙在被褥里,听得身后门一开一合才将头探出。鬼影又开始躁动了。那珠子闪烁的不像样,可林毓并没有让对方出来,刚刚那一出他有些后怕。眼瞧着怎么抚摸都没有用,他思索再三将脸贴了上去。
手链在体温的磨合下渐渐变松了。
“莫要再动气了。”
“我想今夜,你随我去趟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