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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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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高峰期的食堂闹极,观火的餐食出了名的好,请各大菜系的高级厨师,设立多个地方菜品窗口,应季果蔬生鲜供应,不知道的以为盘了个酒店后厨。
每到饭点大家蜂拥而至,颇有上学时期待下课吃什么的感觉。也被不少同行调侃:“要想抓住你的员工就先抓住他的胃”。
人声鼎沸,声色嘈杂,贺煊却总能一眼看到林昭。
她正拿着托盘走到川菜窗口,看上去和窗口的打菜阿姨很熟,阿姨看到林昭的小脸也喜笑颜开,一边很爽利地舀起几样菜品,一边指着小碗,像是给她介绍着什么新菜品。
贺煊只看到林昭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挂着浅浅的笑。
什么时候他也要去那个窗口兼职,贺煊有点幼稚的地想。
汪远是个很好的吃饭搭子,性格好,人外向又会来事,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上知公司各部门八卦,下知此间策划推进全过程,总能像百事通带来新的情报。
而且,长得还赏心悦目,一双狗狗眼,清隽的脸庞是当下很火的小奶狗型长相。林昭是个实实在在的颜控,虽然不是她的类型,可能是艺术生对捏脸的执着,长相舒服的人总让她身心愉悦。
微微侧眸,余光就瞥见贺煊。一身黑风衣,剪裁和版型很好衬出身材,整体穿着不张扬,但光是那张脸就已经很让人注目,坐得松弛,带着若隐若现的那种撩,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些许碎发自然翘起,给冷峻生人勿近的感觉添上几分...可爱。
和关止好像聊到什么有趣的内容,薄唇微微扬起,有点苏。
林昭突然觉得自己随意流露的想法好惊人,虽然现在只是名义上的情人,但...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一瞬又暗淡下去,看来她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吗,就算是有他影子的人,她也觉得很是喜欢。
但她又觉得笼统地将贺煊归纳为宁季衡那个类型的人好像不太准确,哪怕是相似的穿衣风格,哪怕是目前看来妥帖的举止。
很奇怪,她说不出来,索性让自己不要瞎想。继续和汪远聊起新一期的游戏策划。
贺煊正和关止说起他们被两家父母以为是一对的事,两人忍俊不禁,深表无奈。
这个重大发现还要归功于贺煊那个天真烂漫,爱看点小说且对题材内容来者不拒的妈。
某次聚餐,她在餐桌上状似随意提起:你们说贺煊这小子,会不会根本不喜欢女生啊,没谈过一次恋爱,也没听过他有好感的女生。从大学开始我就给他介绍了不下五个女孩子,个顶个的优秀,全都给拒绝了。整天到晚就是敲代码,毕业了倒好,直接住在公司了。
此时,想到同样是Q大计算机,同样一副性冷淡样,同样一头扎进工作的关止,关父关母也陷入了沉思。
叶言音女士还想畅聊关于如果他们真是一对谁上谁下,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怎么发现自己对对方互有情愫的话题。
只是发现两家其他家长略有点凝重的神情...这件事的后续就是贺老爷子试图用拐杖作棍棒把贺煊打成实话实说的孝孙,男人遮遮掩掩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进一步的后续就是贺煊一头雾水地挨批,被迫接受相亲,美其名曰交个朋友。虽然贺煊也很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证明自己。直到亲姐姐一边笑得捶姐夫大腿一边给他解释这场闹剧。
...
林昭一有灵感就常常忘了时间,抬头已是五点,全然忘记自己今天请了一天假。
喜欢的工作倒贴也要做完!她忽得想起堂姐感叹的这句话,温温柔柔的语气,笑意盈盈但是热爱的口吻。
林染在德国读哲学的段时间,耗精力耗精气,才顺利破格提前毕业,她自己调侃道,没能让硕博的四年变成留学六年中最漫长的八年。
两姐妹互相打气,心怀梦想,长成了自己梦想成为的闪闪发光的女士,却又被无情的时间抛掷各色的烦恼,说不清道不明的走向成人世界的愁闷的薄雾。
每次想起她最爱的姐姐,林昭心底莫名浮上不知缘由但是极深极挫败的愧意。
她不指望这场愁雾的消散,但只祈求她不要影响到她纯粹的至真至柔的姐姐,真心祈求。
所以她选择面对,选择尝试。
观火的上下班时间自由弹性,况且现在还是筹备初期,陆续有人完成工作走出部门。
林昭也顺手在打卡页面完成下班打卡。
随即响起的手机的振动声驱走了林昭的思绪。
“我的房子就在公司附近,要不要来认认路。”很奇怪的,才认识几日,她隔着屏幕便会不由自主想起贺煊的脸,思考他发这句话的表情神情。
是严肃的、沉稳的、还是游刃有余的?
“好啊。”林昭没拒绝,也没打算拒绝。“你把地址发我,我先去趟超市。”
“正好我也去,一起?”
“好。”
“楼下车库B区。”
B区监控前,保安大哥反复拉录像确认这辆车车主是不是两小时前在里边就没有出来过。
还好它终于有发动的趋势,保安大哥差点要亲自下来检查。此时的贺煊也长舒一口气,终于等到林昭的打卡信息,老婆太有事业心了怎么办
春天晚风还带着几分凉意,林昭拢了一下衣领,走出电梯。
眼前通体黑色,车型漂移张扬的车闪了两下灯,车窗被摇下,猝不及防看到一张清峻且棱角分明的侧脸。
可能是看错了,分明望向她的眼神清明,露出绅士的笑意。
林昭回以礼貌而不夹带感情的笑,梨涡浅浅,纤长的睫毛在车库顶光的照射下微微闪光。
不小心看得太过专注,贺煊掩饰一般地侧身,顺势帮她系上安全带,从容而不轻佻。
真是危险的安全距离,林昭也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杉木的气味却萦绕在她周围。
明明是冷调的香水,闻着给人的遐想却热烈。
贺煊看似不经意地转向后座,轻松提起一个奢牌袋子,取出毯子。认真而小心翼翼地看向她,询问,,晚上有点冷,披上吧。
周到而细致,林昭几乎沉溺。又感觉自己很糟糕,糟糕地幻想和体验不属于她的温存,是不是也是一种偷窃。心脏隐隐抽痛,好像回到一年前林染婚礼的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