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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季秋冬 在遇寒冷 班主任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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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的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与细碎的议论声。
暑假彻底结束,刚刚结束三年级的大家,转眼就要踏入四年级的教室。
走出校门时,夕阳把路面染得暖橙。江屿勾着陆泽的肩膀,嚷嚷着开学一定要坐得近一点;沈星瑶和林星眠凑在一起,已经开始盘算新学期要用什么样的笔记本;陈诺默默把散落的相册收进包里,方婷跟在苏晚身边,轻声说着新学期也要好好努力。
人群渐渐散开,最后只剩下念夏和江屹并肩走在夕阳里。
“四年级的课程会难一些。”江屹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上课听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问我。”
念夏心头轻轻一暖,抬头看向他:“那你还会像之前一样帮我讲题吗?”
他侧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认真点头:
“会。”
那一路走得很慢,谁都没有再说太多话,可彼此心里都清楚——
开学后,班级重新排了座位。
念夏和江屹没有成为同桌,却也相隔不远,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的身影。
四年级上册的日子,平稳又规律地往前走着。
课堂上多了些需要动笔计算的复杂题目,语文要背的段落也更长了。念夏不再像从前那样一遇到难题就慌乱,下课会抱着本子走到江屹桌边,小声请教;他依旧话少耐心,一步一步讲得清晰明白。
又是一轮期末考试,经过这一学期的努力,念夏进步了很大,念夏的父母很高兴,带年夏一起去了国外巴黎旅游,年夏在国外买了很多纪念品,还专门给江屹买了一个可以刻字的埃菲尔铁塔的纪念品,上面刻着“加油!一起努力!一起去看更大更广阔的世界吧”
小学生的情窦初开往往是藏在心底最深处,害怕被发现而受批评,念夏不知道江屹喜欢她,但在江屹的心里年夏是他第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这个年纪的念夏很单纯,还没有开智,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一起努力取得好的成绩,这便是是年夏这个年纪最大的心愿。
四年级下册,正式开始。
寒冬也随之到来
风里依旧带着刺骨的凉意,路边的枯枝还没冒出新芽,天空常常灰蒙蒙的,偶尔还会飘起细碎的小雪花。
教室里比上学期更热闹了一点,大家一见面就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分享着假期里发生的趣事说个不停。
沈星瑶从家里带来好多奶糖,挨个分给大家,塞给念夏的时候还挤了挤眼睛;林星眠抱着新出的卡通笔记本,爱不释手;苏晚依旧安安静静,把笔记整理得整整齐齐;陈诺的小书包里又多了几样东西,除了创可贴和纸巾,还添了暖宝宝和护手霜。
方婷也跟着大家一起说笑,不再像以前那样爱传闲话,偶尔遇到不会的题目,还会主动凑过来问念夏和苏晚。
陆泽和江屿一进教室就开始比谁的新年玩具更酷,课间在走廊里追跑打闹,差点撞翻讲台,被班主任轻轻说了一顿。
念夏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江屹。
他穿着深色的厚外套,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看书,听见动静抬了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轻轻弯了下眼。
一个很淡的招呼,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她心里一暖。
这学期的座位没有大变动,两人依旧隔了一组,不远不近,抬头就能望见。
冬天的到来,教室里格外阴冷,写字的时候手指常常冻得发僵。
念夏握着笔写字,写着写着手指就不太灵活,忍不住轻轻搓了搓手。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小的暖手宝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
她抬头,江屹已经转回了身子,像是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指尖触到温热的瞬间,好像整个冬天的寒意好像都散了大半。
下课的时候,女生们围在一起聊明星,聊动漫,男生们讨论着什么时候下雪、能不能打雪仗。
有人抱怨天气太冷,有人怀恋夏天,有人念叨着马上要到来的期中考试。
一切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四年级日常,吵吵闹闹,简简单单。
念夏偶尔望向窗外,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和灰蒙蒙的天,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清。
原来冬天再冷,也总有一点悄悄递过来的温暖,能把心里的角落捂得软软的。
季节还停在寒冬,可有些心情,早已悄悄越过冰雪,提前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晴朗。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大家齐读课文的声音,混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像一首温柔的冬日背景曲。
念夏握着笔跟着读,手指依旧有点僵,桌角的暖手宝却一直稳稳地散着热气,从指尖一直暖到心口。
课间休息时,沈星瑶凑过来,戳了戳那个暖手宝,挤眉弄眼地问:“谁给你的呀?我看江屹刚从你旁边过去。”
念夏脸微微一热,轻轻把暖手宝往桌肚里塞了塞,小声说:“就……刚好他多带了一个。”
林星眠在旁边捂着嘴笑,苏晚也跟着弯了弯眼,没有拆穿。
方婷抱着作业本经过,看了她们一眼,也跟着笑了笑,现在的她,早就没了从前那种爱打听八卦的样子,只留下了同学间的善意和轻松。
不远处,江屿和陆泽又在走廊里追跑,被陈诺拦下来,提醒他们别摔着。
陈诺的书包拉链总是开着一条缝,里面露出半袋纸巾和几包暖宝宝,像个移动的小百宝箱。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说要进行一次小测。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家都拿出笔和草稿纸,开始认真做题。
念夏看着试卷上的应用题,笔尖顿了顿,刚皱起眉,就瞥见桌角被轻轻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小的提示,只有她能看懂。
她抬头,江屹正假装看自己的试卷,耳尖却微微泛红。
那场小测念夏考得格外顺利。
收卷的时候,她悄悄把那张草稿纸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像藏起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冬天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教室里的笑声、读书声、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风声,成了念夏最安心的背景音。
她渐渐习惯了每天早上进教室时,江屹那一个淡淡的、弯眼的招呼;习惯了他不动声色递过来的草稿纸和暖手宝;习惯了两人隔着一组的距离,一起做题,一起抬头望向窗外的阴天。
有一天早上,念夏走进教室,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小小的多肉,灰绿色的叶片胖乎乎的,旁边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写着“给你,暖手的时候也看看”。
她转头看向江屹,他正低头翻着课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那盆小多肉,就陪着她,安安静静地熬过了一整个寒冬。
冬天还在继续,春天还很远,可念夏却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
原来有些温暖,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它就藏在一杯热水里,一张草稿纸上,一盆小小的多肉里,藏在一个人不动声色的、长久的陪伴里。
就像冬天总会过去,可那些悄悄被捂热的心意,却会一直留在心里,慢慢发芽。雪还在下,教室里的空气却因为这场初雪,变得格外热闹。
早读课的读书声里,总夹杂着有人偷偷望向窗外的动静。念夏捧着课本,余光总忍不住往江屹的方向飘——他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只是偶尔也会抬眼,看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天。
课间,大家挤在走廊栏杆边,看雪落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男生们已经开始搓雪球,江屿和陆泽追着打,差点撞到刚出来收作业的课代表,被老师远远喊了一句,才吐着舌头跑开。
陈诺抱着他的书包,挨个提醒大家别跑太快,小心滑倒,还把包里的备用手套分给了没带的同学。沈星瑶和林星眠蹲在窗边,对着雪哈气,在玻璃上画小太阳,画完了又擦掉,笑得停不下来。
念夏也靠在窗边,看着雪片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很快给树枝裹上了一层白绒。
忽然,一只带着薄手套的手伸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刚买的,吃吧。”江屹的声音被雪风吹得有点轻。
她抬头,他脸上带着点被风吹出来的微红,耳尖也泛着浅粉,却还是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转头看向操场:“江屿买多了,没人吃。”
念夏接过红薯,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又很快握住。红薯皮被烤得焦黑,剥开来,里面的瓤金黄金黄的,冒着白气,甜香一下子漫了出来。
她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暖意从舌尖一路滑到胃里,连指尖都跟着暖了起来。
两人并肩靠在窗边,谁都没说话,只是一起看着操场里打闹的同学,看着雪一点点积厚。
风有点冷,却因为手里的红薯和身边的温度,变得一点都不刺骨。
上课铃响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回到座位上,念夏把红薯皮收拾好,塞进桌角的垃圾袋里,低头时,看见桌肚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用纸巾包好的烤红薯芯,上面还有他用铅笔写的一个小小的笑脸。
原来有些关心,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藏在烤红薯的热气里,藏在飘雪的课间里,藏在他每次“顺手”的借口里。
冬天的雪还在落,可她知道,这一季的寒冷,已经被这些细碎的温柔,悄悄融化了大半。
雪越下越大,没过多久,操场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花,连跑道的颜色都快看不见了。
班主任临时宣布,下午的体育课改成了自由活动,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男生们几乎是立刻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江屿甚至把围巾甩得老高,嚷嚷着要堆一个“全校最大的雪人”。
沈星瑶和林星眠拉着念夏和苏晚,也跟着往楼下跑。陈诺抱着他的书包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大家别跑太快!小心滑倒!谁要创可贴?我这里有!”
楼下早就热闹成了一片。男生们分成两派打起了雪仗,雪球飞来飞去,笑声和叫声混在一起,连班主任都被砸了个小雪球,假装生气地追着陆泽跑。
念夏被林星眠拽着,蹲在雪地里滚雪球,手指冻得通红也不管。苏晚在旁边认真地堆雪人的身体,还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围巾,打算给雪人围上。
“眼睛用什么做啊?”沈星瑶举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跑过来,原来是从花坛里捡的小石子。
方婷也凑过来,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水彩笔:“我来给雪人画嘴巴吧!”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你捏一下我补一块,很快就堆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小雪人。沈星瑶还把自己的粉色发夹别在了雪人头顶,引得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笑。
江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蹲下身,给雪人添了个小小的鼻子,又顺手把歪掉的围巾扶正。
江屿在远处喊他去打雪仗,他回头说了句“等一下”,继续低头把雪人的轮廓拍得更圆。
“你看,这样就不歪了。”他轻声说。
念夏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雪人好像比别人的都要好看一点。
雪仗打得越来越激烈,江屿被陆泽追着跑,不小心滑了一跤,屁股坐在雪地里,溅起一大片雪花。
陈诺立刻冲过去,蹲下来给他拍雪,一边拍一边念叨:“说了让你慢一点,摔疼了吧?要不要暖宝宝?”
江屿嘿嘿一笑,抓了一把雪,往陈诺的脖子里塞,气得陈诺追着他跑了半圈操场。
班主任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拿出手机给大家拍照片。
沈星瑶立刻拉着大家凑过去,对着镜头比耶,还特意把念夏和江屹推到了中间。照片里,大家的脸都冻得红红的,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小雪人在身后歪歪扭扭地站着,头顶的粉色发夹格外显眼。
活动快结束的时候,雪也小了下来。
大家一个个都成了小雪人,头发、衣服上沾着雪,冻得直搓手,却还是意犹未尽地讨论着明天再来堆雪人。
念夏的手套湿了大半,手冻得发僵,回到教室时,却发现桌角放着一双干燥的、带着淡淡肥皂味的手套。
她抬头看向江屹,他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假装在看书,耳朵却悄悄红了。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操场上,雪地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教室里又恢复了读书声,偶尔有人偷偷摸出相机看照片,忍不住发出小声的笑。
念夏戴着那双干燥的手套,指尖暖烘烘的,连握着笔都灵活了不少。她低头写作业时,偶尔抬头,就能看见江屹的背影,也能看见窗外那个顶着粉色发夹的小雪人,正对着她,好像也在笑。
原来冬天最有趣的,从来都不是雪,而是和大家一起疯跑打闹、堆雪人打雪仗的日子,是有人悄悄给你递上手套的瞬间,是整个教室的热闹和笑声,把寒冷的冬天,变成了暖乎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