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14、甜品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褪去了训练场的燥热，暖风卷着街边樱花的淡香，三人并肩走在前往木叶甜品店的路上。
　　玖辛奈走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兴致勃勃地说着哪家的大福最软糯、哪家的蜜豆最香甜，火红的身影一路都充满活力，丝毫没有刚才战斗时的压迫感。奈良绪安静地跟在一旁，黑眸偶尔轻轻扫过身侧的银发少年，将他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方才在训练场，当玖辛奈说起要去吃甜品时，卡卡西几乎是下意识地蹙了下眉，虽只是一瞬，却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她心中了然，这位平日里孤傲冷淡的天才，并不喜欢过于甜腻的东西。
　　木叶最有名的甜品店坐落在商业街中段，木质门面温馨雅致，店内飘着浓郁的奶香与果香，几张小桌坐得满满当当，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忍者与村民。玖辛奈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大大咧咧地坐下，随手拿起菜单递到两人面前。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老师请客！”
　　奈良绪接过菜单，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名目，没有先看自己喜欢的，而是下意识挑选起适合卡卡西的口味。她记得对方吃橘子时都会仔细剥干净橘络，性子挑剔又细腻，甜腻的奶油大福、蜜渍丸子显然不合他的喜好，反倒是清爽解腻的饮品更为合适。
　　卡卡西则单手撑着下巴，目光随意落在窗外，对菜单上琳琅满目的甜品毫无兴趣，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只是被迫陪同。
　　玖辛奈率先点了招牌草莓大福、抹茶蛋糕和红豆圆子，都是甜度极高的款式，见两人迟迟没有开口，便笑着催促：“你们两个别客气呀，喜欢什么尽管点。”
　　奈良绪这才轻轻抬眼，声音清冷柔和，条理清晰地开口：“我要一份水信玄饼，再来一杯冰镇橘子水。”
　　话音顿了顿，她没有询问卡卡西，而是直接接着说道：“给他也来一杯一样的冰镇橘子水，不要加糖。”
　　卡卡西猛地一怔，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黑发垂落在肩头，黑眸沉静如水，侧脸线条精致柔和，明明只是随口一句交代，却精准戳中了他的喜好。他向来不喜欢甜腻，连水果都偏爱清爽口感，更不用说甜品店的饮品，这件事他从未主动对任何人提起，没想到竟然被她默默记在了心里。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红，他别扭地移开视线，故作冷淡地轻哼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道谢，只是微微攥紧了指尖。
　　玖辛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爽快地对着店员重复了一遍订单。
　　不多时，甜品与饮品便一一上桌。
　　软糯的大福裹着鲜红的草莓，晶莹的水信玄饼透着淡淡的樱花香，两杯冰镇橘子水摆在两人面前，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看着便清爽解暑。玖辛奈拿起一个大福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你们快尝尝啊。”
　　奈良绪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小块水信玄饼，入口冰凉清甜，不腻不齁，恰好是她喜欢的口感。她举止优雅，小口慢食，清冷的面容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与平日里冷静干练的参谋模样截然不同。
　　卡卡西则端起面前的冰镇橘子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稍稍压下了心底的异样。他低头抿了一口，清爽的橘香在舌尖散开，没有多余的甜味，恰好符合他的口味。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悄悄落在奈良绪身上。
　　少女垂眸进食，长睫轻颤，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精致的眉眼愈发惹人注目。明明只是五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得十分出众，也难怪在学校里总是被同学团团围住，受欢迎得不得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别扭的情绪，连忙又喝了一口橘子水，掩饰自己的失神。
　　这细微的眼神变化，自然没能逃过玖辛奈的眼睛。
　　这位心直口快的红发女忍者心中已然明朗，这两个看似一个冷淡一个清冷的小家伙，平日里相处绝对不简单。一个默默记住对方的喜好，一个不自觉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分明是彼此在意，却都嘴硬不肯表露。
　　玖辛奈咬着甜品，眼底笑意越来越浓，却没有当场戳破，只在心里暗暗感叹，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心思细腻。
　　吃完甜品，三人起身离开甜品店，走到店外的树荫下。玖辛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忍具包里拿出两个小巧精致的盒子，分别递到卡卡西与奈良绪手中。
　　“对了，差点忘了给你们准备见面礼。”
　　卡卡西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小型苦无，刃身轻薄锋利，握柄贴合手掌，大小恰好适合他现在的年纪使用，一看便是精心挑选的。
　　奈良绪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则是一对小巧的查克拉增幅护腕，材质轻盈柔韧，佩戴在手腕上不会影响结印，还能细微提升阴遁查克拉的传导效率，对她的影子术操控大有裨益。
　　“老师看你体术和忍术都厉害，特意给你选了趁手的忍具；绪你的查克拉特殊，这对护腕能帮你更好地控制影子术，希望你们能喜欢。”玖辛奈笑着说道。
　　奈良绪轻轻抚摸着护腕，眼中泛起一丝暖意，微微躬身：“多谢玖辛奈老师，我很喜欢。”
　　卡卡西握着手中的苦无，指尖微微收紧，也难得认真地道了一句：“谢谢。”
　　虽然依旧语气平淡，却少了平日里的敷衍与傲娇。
　　三人一路闲聊着返回训练场附近，玖辛奈看了看天色，便开口安排：“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好好休息，调整查克拉，明天一早开始正式小队训练。记住，不许偷懒。”
　　“是。”两人齐声应下。
　　玖辛奈摆了摆手，火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原地只剩下卡卡西与奈良绪两人，一时之间气氛微微安静下来。
　　清晨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飘落的樱花，落在两人脚边。卡卡西握着手中的苦无，余光依旧不自觉落在少女身上，想说些什么，却又碍于傲娇的性子，不知道如何开口。
　　奈良绪则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柔和，率先开口：“今天谢谢你，配合我的指挥。”
　　若不是卡卡西完全信任她的预判，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及时，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战斗中碰到玖辛奈的衣角。
　　卡卡西耳尖又是一红，连忙别过脸，故作不屑地开口：“不过是正常配合而已，没什么好谢的。”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微微放轻：“……你的预判，很准。”
　　这是他难得主动夸赞别人，说完之后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奈良绪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泛起细碎的柔光，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村的小路上，一路沉默，却没有丝毫尴尬，反而透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另一边，玖辛奈一路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心中满是欢喜与激动。她一想到卡卡西与奈良绪之间暗藏的小心思，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迫不及待想要找人分享这份发现。
　　她与波风水门早已心意相通，平日里经常一起修炼、执行任务，关系十分亲近。此时满心都是两个天才弟子的趣事，脚下步伐愈发急促，很快便来到了水门的居所外。
　　不等她敲门，房门便被轻轻打开，波风水门一身黄色装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口，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的查克拉。
　　“玖辛奈，你今天不是要和新收的弟子见面吗，怎么这么开心？”
　　玖辛奈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兴冲冲地走进屋内，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满是激动：“水门水门，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带的那两个弟子有多厉害！”
　　“就是木叶那两个五岁的下忍，旗木卡卡西和奈良绪对吧？”水门笑着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我听说过他们，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何止是天才！”玖辛奈接过水杯，眼睛发亮，滔滔不绝地说起训练场的比试，“他们两个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谋略控场，一个突击破局，竟然差点碰到我！要知道我可是刻意压制了实力，换做普通下忍，十个都不是对手。”
　　水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然这么厉害？”
　　“这还不算什么！”玖辛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我跟你说，这两个小家伙关系可不一般。奈良绪记得卡卡西不喜欢吃甜的，主动给他点了无糖的冰镇橘子水，卡卡西那小子表面傲娇，眼神却一直偷偷盯着人家，明显很在意对方。”
　　“一个清冷聪明，一个傲娇厉害，简直太般配了！”
　　水门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温和的眼中满是了然：“看来你这次收了两个很有意思的弟子，日后他们一定能成为木叶的中坚力量。”
　　“那是当然！”玖辛奈挺起胸膛，一脸骄傲，“我一定会好好指导他们，让他们变得更强！”
　　屋内的欢声笑语不断，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温暖而明亮。
　　而此时，卡卡西与奈良绪已经走到了岔路口，即将各自返回旗木府邸与奈良府邸。
　　“我回去了。”奈良绪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卡卡西点点头，看着她精致的面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别扭地丢下一句：“明天训练，别拖后腿。”
　　奈良绪忍不住轻笑一声，黑眸明亮：“你也是，不要被训练累到。”
　　说完，她转身朝着奈良府邸的方向走去，黑发在风中轻轻晃动，背影沉稳而柔和。
　　卡卡西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苦无，又想起那杯温度刚好的冰镇橘子水，耳尖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