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13、小队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穿过训练场旁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间的微凉。
　　这里是木叶专门划分给精锐小队使用的特训场地，比忍者学校的训练场宽阔数倍，地面经过特殊加固，足以承受上忍级别忍术的碰撞。漩涡玖辛奈早早便等在了场地中央，火红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随着她轻轻活动肩膀的动作微微晃动，一身紧致的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张扬飒爽的气场。
　　卡卡西与奈良绪一前一后抵达。
　　卡卡西依旧是单手揣在兜里，另一手握着本小说，垂着眸慢悠悠往前走，银发遮住眉眼，一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奈良绪则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黑发柔顺垂落，黑眸沉静，身姿挺拔，即便只是安静站着，那份清冷知性的气质也格外惹眼，精致的容貌在晨光下更显出众。
　　“来了啊。”玖辛奈笑着朝两人挥手，语气爽朗，“既然正式组成小队，那光靠嘴上说可不够，老师得亲自看看你们俩到底有多少实力。”
　　卡卡西终于合上小说，抬眸看向她，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战意：“要比试。”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本就天性好强，又是天才中的天才，面对一位实力强劲的上忍主动提出切磋，自然不会退缩。
　　奈良绪也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温和：“全凭老师安排。”
　　玖辛奈见状，眼中笑意更浓，周身查克拉轻轻一漾，一股浑厚霸道的气息缓缓散开。那是属于漩涡一族的庞大查克拉，即便她刻意压制，也依旧让两个五岁的孩子感受到了明显的压力。
　　“很简单。”玖辛奈摆开迎战的姿势，眼神认真却不失轻松，“你们两个一起上，对我出手。不用顾忌，不用留手，把你们所有的实力、所有的配合都拿出来。只要你们能碰到我身体一下，就算你们赢。”
　　这话一出，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卡卡西眉头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奈良绪也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玖辛奈是谁？
　　涡潮隐村的幸存者，漩涡一族的后裔，拥有堪称海量的查克拉，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上忍，封印术造诣极高，更是九尾人柱力。哪怕她压制九成实力，也不是两个刚刚成为下忍的五岁孩子能够轻易触碰的。
　　“老师，这……”奈良绪下意识开口，并非胆怯，而是觉得这样的比试差距实在悬殊。
　　“怎么，还没开始就怕了？”玖辛奈故意挑眉激将，笑容张扬，“你们可是木叶史上仅有的两个五岁下忍，号称双生天才，不会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吧？”
　　卡卡西最受不得激，闻言周身气息瞬间一凝，原本散漫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天才忍者的锐利：“来吧。”
　　奈良绪见状，也不再多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庞大的阴遁查克拉开始缓缓流转，顺着经脉平稳运行。她抬眸与卡卡西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却在一瞬间达成了默契。
　　上一次，他们是对手，在众人围观下大打出手；
　　这一次，他们是队友，要联手对抗同一位强大的老师。
　　“我负责控场、预判、封锁走位，你找机会突击。”奈良绪声音极轻，却清晰传入卡卡西耳中，语气冷静，条理分明，“你的忍术多变，体术凌厉，负责正面突破。”
　　卡卡西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向来孤傲，不习惯与人配合，可不知为何，面对奈良绪的安排，他没有丝毫反感，反而下意识地选择信任。或许是之前无数次的讨论、修炼、对视，让两人之间早已形成了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或许是他心底清楚，论谋略布局，眼前的少女远比自己更为擅长。
　　“准备好了吗？老师要动手了哦！”玖辛奈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动了。
　　她没有使用忍术，仅仅是依靠自身强悍的身体素质，化作一道红色残影，朝着两人直冲而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微风，衣角猎猎作响。
　　奈良绪眼神一凝，双手瞬间快速结印。
　　不同于其他忍者需要站定结印，她继承了奈良一族的天赋，再加上庞大阴遁查克拉的支撑，能够做到边移动边结印，动作流畅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影子束缚术！”
　　低喝一声，地面上淡淡的黑色影子瞬间如同苏醒的毒蛇，顺着她的查克拉指引，朝着玖辛奈的双脚飞速缠绕而去。她没有选择一次性全力束缚，而是先封锁对方的落脚位置，限制其移动方向，为卡卡西的攻击创造机会。
　　这便是谋略型忍者的战斗方式，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步步为营，布下天罗地网。
　　玖辛奈脚步轻点，身形轻盈一跃，轻松避开影子的缠绕，同时右手握拳，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朝着卡卡西的方向挥出。她看得很清楚，卡卡西是主攻手，只要压制住他，奈良绪的控场再厉害，也难以独自形成威胁。
　　卡卡西眼神锐利，不退反进。
　　全属性查克拉在体内飞速流转，几乎在瞬间完成结印：“土遁·土流壁！”
　　一面厚重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接住玖辛奈的一拳。轰隆一声巨响，土墙剧烈震颤，却并未碎裂。
　　这便是卡卡西的可怕之处，全属性查克拉天赋，让他可以根据战局随意切换忍术，攻防一体，应变极快。
　　“不错的反应！”玖辛奈赞叹一声，身形再度闪动，绕开土墙，试图从侧面突袭。
　　就在此时，奈良绪的声音冷静响起，如同精准的战场指挥：“左侧两步，瞬身轨迹向右。”
　　她的黑眸紧紧锁定玖辛奈的动作，根据对方的身形移动、查克拉流动，精准预判出下一步的动向。这是她长期与鹿久推演棋局、修炼影子术练就的能力，能够在瞬息之间判断敌人的走位。
　　卡卡西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调整身形。
　　他不疑有他，完全信任奈良绪的判断，双手再度结印，风遁查克拉凝聚于指尖：“风遁·镰鼬！”
　　凌厉的风刃朝着预判的位置席卷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玖辛奈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原本以为，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天才，必定心高气傲，各自为战，甚至会因为争抢表现而互相干扰。可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奈良绪冷静指挥，影子术层层封锁，预判精准得可怕；
　　旗木卡卡西凌厉突击，忍术切换自如，完全配合队友的节奏。
　　一谋一攻，一静一动，一控一破。
　　没有丝毫多余的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已经联手征战过无数次。
　　“有点意思！”玖辛奈心头赞叹，却也不敢大意，身形猛地顿住，查克拉凝聚于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挡下风刃的攻击。
　　趁着这个空隙，奈良绪再度出手。
　　她脚步微动，身形后撤，拉开距离的同时，影子术范围再度扩大，整个训练场的地面都被淡淡的黑色阴影覆盖，无数道影子如同藤蔓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玖辛奈缠绕而去，上下左右，全无死角。
　　“影子模仿术，多重束缚！”
　　这是她目前能够施展的最强束缚手段，依靠庞大的阴遁查克拉支撑，即便对方是上忍，也会被短暂牵制。
　　玖辛奈只觉得脚下一沉，周身的影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死死缠住自己的四肢，让她的动作瞬间迟缓了几分。她心中更为震惊，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能将影子术操控到这种地步，查克拉量更是惊人，果然是奈良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
　　“就是现在！”奈良绪沉声开口。
　　卡卡西心领神会，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上前。
　　他放弃了忍术，选择近身体术，速度快到极致，银发在风中飞舞，右手握拳，带着凌厉的力道，朝着玖辛奈的肩膀挥去。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没有丝毫留手。
　　玖辛奈被影子短暂束缚，无法完全避开，只能勉强扭动身体，同时放松力道，刻意放慢速度。
　　砰的一声。
　　卡卡西的拳头，轻轻擦过了玖辛奈的衣袖。
　　虽然只是碰到衣角，却也足以证明，两人的配合已经成功威胁到了这位强大的老师。
　　场外暗中观察的三代目火影与奈良鹿久，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两个孩子，真是天生的队友。”三代目轻声感叹，“一个布局指挥，一个突击破局，日后成长起来，必定是木叶的顶梁柱。”
　　鹿久颔首，眼中满是对侄女的骄傲：“绪从小聪慧，心思缜密，卡卡西则天赋绝伦，实力强悍，他们在一起，彼此互补，远比独自成长更为出色。”
　　训练场中央，战斗并未结束。
　　玖辛奈挣脱影子的束缚，身形再度闪动，这一次，她不再留手，查克拉威压微微释放。即便只是一丝，也让卡卡西与奈良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呼吸微微一滞，动作也迟缓了片刻。
　　差距终究是存在的。
　　玖辛奈身为漩涡一族，又是九尾人柱力，实力远非两个五岁下忍能够比拟。即便两人配合默契，实力出众，也难以真正触及她。
　　数十回合下来，卡卡西与奈良绪都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查克拉消耗巨大。
　　卡卡西的脸色微微发白，频繁切换忍术，对他的查克拉消耗极大；奈良绪也气息不稳，持续操控大范围影子术，让她体内的阴遁查克拉几乎见底。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没有放弃。
　　奈良绪的眼神依旧冷静，不断调整影子封锁的方位；卡卡西也依旧锐利，一次次寻找突击的机会，没有丝毫退缩。
　　玖辛奈看着两个小脸通红、却依旧咬牙坚持的孩子，心中满是心疼与赞赏。
　　她身形一顿，笑着摆手，高声喊道：“好了！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查克拉威压瞬间收敛，训练场中的紧绷气氛也随之消散。
　　卡卡西与奈良绪同时停下动作，微微弯腰，大口喘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甘。
　　他们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没能真正碰到玖辛奈，这场比试，终究是输了。
　　玖辛奈大步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两个让她惊艳不已的孩子，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语气激动：“太棒了！你们真的太棒了！老师完全没想到，你们的配合竟然能默契到这种地步！”
　　她先是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他：“卡卡西，你的体术凌厉，忍术全面，临场应变极快，战斗直觉远超同龄人，不愧是白牙的儿子，旗木一族的天才。”
　　随后，她转向奈良绪，语气柔和了几分，眼中满是赞许：“绪，你也让老师惊讶。冷静知性，谋略出众，预判精准，影子术操控得炉火纯青，小小年纪，便有了参谋的风范，鹿久有你这样的侄女，真是福气。”
　　“你们知道吗？老师原本以为，你们会因为都是天才，心高气傲，互不配合。可没想到，你们彼此信任，彼此互补，一个负责指挥控场，一个负责突击进攻，简直是完美的小队组合。”玖辛奈笑着说道，“虽然你们没能碰到我，但是在老师心里，你们已经赢了。以五岁的年纪，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整个忍界，也找不出第二对了。”
　　卡卡西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依旧嘴硬：“只是一时配合而已，不算什么。”
　　他向来孤傲，不习惯被人如此夸赞，尤其是在奈良绪面前，更是显得有些别扭。
　　奈良绪则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声音轻柔却坚定：“多谢老师指点，我们还有很多不足，日后会更加努力修炼。”
　　她很清楚，自己与卡卡西的实力，在玖辛奈面前依旧不值一提，这场比试，也让她看清了自身的短板，更加坚定了变强的决心。
　　玖辛奈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
　　一个傲娇别扭，一个清冷谦逊，性格互补，实力互补，难怪会如此合拍。
　　“知道不足就好，忍者之路漫长，不能因为一时的天赋而骄傲自满。”玖辛奈收起笑容，语气认真，“卡卡西，你今后要多注意查克拉控制，频繁切换忍术，消耗过大，不利于长期战斗；绪，你的影子术很强，谋略也很出色，但近身防御薄弱，遇到突袭容易陷入被动，之后我会针对性训练你们。”
　　两人认真聆听，纷纷点头，将玖辛奈的叮嘱记在心里。
　　“好了，严肃的话说完了，接下来该放松一下了。”玖辛奈瞬间又恢复了爽朗的模样，大手一挥，“老师带你们去村子里最好的甜品店，吃好吃的甜品，犒劳一下今天努力的你们！”
　　听到甜品，卡卡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向来不喜欢过于甜腻的食物，对甜品更是没什么兴趣。
　　这细微的动作，被一旁的奈良绪看在眼里。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玖辛奈一手牵着一个，火红的身影走在中间，左边是银发清冷的卡卡西，右边是黑发沉静的绪，三人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长，构成一幅格外和谐的画面。
　　木叶史上最特殊的双人小队，在这场师徒初战中，彻底确立了彼此的信任与默契。
　　而这场战斗中无需言语的配合，也在卡卡西与奈良绪的心底，埋下了更深的羁绊，为日后无数次并肩作战、生死相依，埋下了最温柔的伏笔。
　　玖辛奈一路说说笑笑，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甜品店的招牌美食，完全没有上忍老师的架子，更像是一个亲切的大姐姐。
　　卡卡西依旧沉默寡言，却没有甩开玖辛奈的手；奈良绪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回应，清冷的面容上，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