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海贼的Mafia不是好咒术师》一只小敖洬

3、第三章 往后的日子

　　咒术高专的清晨被林间的鸟叫先一步掀开。初夏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石板路上洒出晃动的光斑，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苦，和意大利街头永远紧绷的氛围完全不同。艾格莉菈跟在夜蛾正道身后往教学楼走，身上的普通的高专制服还有些陌生，被她穿出一种干净又利落的气质。

　　这一届一年级，算上她，一共就四个人。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再加上她自己。

　　不大的校园，抬头不见低头见，几乎没有任何避开彼此的余地。艾格莉菈心里一清二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和这三个人绑在一起。比起Mafia世界里的明枪暗箭，这种简单直白的同期关系，对她来说反而轻松得多。

　　身旁那两位少年初见时毫不掩饰的打量，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从小在□□环境里长大，她对人的眼神、情绪、距离感都异常敏感。她看得明白，五条悟和夏油杰对她，一开始是排外、是好奇、是天才对突然闯入者的本能审视，还有一点点因为外貌而产生的、转瞬即逝的在意。

　　她心里毫无波澜。

　　她本来就不是来交朋友的。来高专，只是为了搞懂自己这一身雷电到底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咒术界又是什么规则，顺便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练力量。他们态度冷淡也好、骄傲也罢，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不惹到她，怎么样都行。

　　“哟，这就是第四个？”

　　树荫下慢悠悠晃过来一个人，短发的少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眼底带着浅浅的黑眼圈，嘴里叼的棒棒糖一上一下的晃动。

　　家入硝子上下扫了艾格莉菈一圈，语气平平：“家入硝子，受伤了直接去医务室找我。”

　　“艾格莉菈。”她轻轻点头。

　　硝子“哦”了一声，顺便瞥了眼旁边眼神明显态度有异的屑五条悟和夏油杰，心里门儿清，嘴上什么也没说。

　　虽然艾格莉菈是插班进来的，但家入硝子也只不过比她早两个多月接触这两个屑人。

　　反正一年级就这四个，日子长着呢。
　　——
　　入学手续很快办完。

　　艾格莉菈住进单人宿舍，房间不大，但胜在安静整洁，正合她意。她把简单的行李归置好，桌上摊开加百罗涅情报网整理的厚厚一叠咒术界资料——咒灵分级、术式类型、高层结构、任务规范，一应俱全。

　　她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内心格外认真。

　　在意大利她一直是凭本能放电，遇到大的就电碎，小的随手清掉。可到了日本，她才意识到这股力量是咒力，是有体系、有规则、有危险的。她必须尽快搞懂这一切，不能稀里糊涂，更不能给加百罗涅丢人。

　　因为整个一年级只有四个人，教室小得像个研讨间，四张桌子并排一摆，谁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白天是夜蛾正道的理论课，讲咒力基础、咒灵的诞生、术式运转、任务禁区。
　　艾格莉菈坐得笔直，听得全神贯注，笔记写得整齐清晰，重点一条条标得明白。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她只微微蹙眉，默默记在心里，打算课后自己翻书查透。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能自己解决的事，绝不开口求人。

　　旁边的五条悟基本全程半摸鱼。

　　撑脸发呆、转笔、偷偷摸出喜久福往嘴里塞，视线却总往她这边飘。

　　艾格莉菈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道直白又幼稚的目光。

　　内心默默吐槽：明明是咒术界百年一遇的天才，怎么性格跟个没长大的小学生一样，精力旺盛到没地方发泄。

　　果然没过一会儿，笔尖忽然一颤，写出来的字歪了一截。

　　她心里叹了口气，连头都没回，权当没发生，继续写。

　　她太懂这种少年心思了，你越理他，他越来劲；无视，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另一边的夏油杰则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坐姿端正，笔记工整，偶尔发现她漏记了一段，会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本往中间推一点，不说话、不看她，做完就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一放。

　　艾格莉菈察觉到了，心里悄悄记下这份好意。

　　夏油杰倒是温和、稳重、有分寸，不像五条悟那样咋咋呼呼挑衅人，是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的类型。即便一开始带着一点排外的心思，也始终保持着礼貌和底线。

　　最边上的硝子全程看戏，时不时打个哈欠，被点名才懒洋洋应付两句。

　　艾格莉菈看着这三个人，内心忽然觉得：这里的校园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算计，比她想象中的高专生活要轻松太多。

　　午休食堂更简单，整张桌子就他们四个，固定位置，少一个都空得明显。

　　艾格莉菈吃得不多，口味清淡，遇到葱和香菜会下意识皱一下眉，慢慢挑到一边。

　　这个小习惯她自己都没太在意，可夏油杰看了两次就记住了。之后打饭，他会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葱挑干净，不小心沾到她碗里的，也顺手帮她拨到一旁，全程一言不发，自然得像本来就该这样。

　　她握着筷子，心里轻轻暖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对上那双同样笑眯眯的紫色眸子。

　　五条悟则是完全相反的路线。

　　一边嫌弃食堂饭菜不甜、难吃死了，一边把自己盘里所有甜口的菜、布丁、小点心全拨到她那边，嘴上还硬得很：“喂，外国人吃得惯这种吗？别等会儿饿哭。”

　　明明是好心，非要装成“我吃不下才给你”的拽样。

　　艾格莉菈看着面前堆起来的甜食，内心又好气又好笑，干脆照单全收，不推辞也不特别感谢。

　　果然，她越平静，五条悟脸上的小得意就越垮，一副挫败到不行的样子。

　　她在心里默默觉得，这人其实也不算讨厌，就是幼稚得有点烦人。

　　硝子叼着筷子吐槽他们双标，五条悟急着顶嘴，夏油杰在一旁笑而不语。

　　艾格莉菈安静地吃饭，听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内心柔软又平静。

　　下午是自主训练，整个训练场基本就他们四个。

　　艾格莉菈特意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练咒力控制。

　　她不想太早暴露所有的雷电术式，在完全摸透咒术界的规则之前，低调是最安全的选择。于是只平稳运转咒力，偶尔让指尖闪过一丝极淡的紫光，快得让人以为是光线错觉。

　　可五条悟偏偏像块粘人的磁铁，总在她附近晃。

　　一会儿开着术式闪来闪去带起一阵风，一会儿突然凑到她面前，吊儿郎当地挑衅：“你这咒力也太弱了吧？真的是咒术师吗？”“要不要本大爷教你两招？”

　　艾格莉菈被烦得不行，内心无奈叹气。

　　这人是真的没事干吗？

　　她抬眼淡淡瞥他一下，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很无聊”，结果五条悟反而更来劲。她彻底放弃沟通，自动把他归为背景噪音，专心练自己的。

　　硝子坐在阴凉处吐槽：“五条悟你再晃我就把你绑树上。”

　　艾格莉菈想了想五条悟被绑起来像被捆住的猫，噗呲笑出声。

　　一边的夏油杰看着突然笑出来的少女，微风带起她的卷发从脸颊蹭过，明媚的模样让他心跳断了一拍。

　　紫色的眸子瞬间挪开，放到吱哇乱叫的五条悟身上。

　　新同期，真是……

　　同期之间对练是常态，一共就四个人，轮着来再正常不过。

　　但是硝子是高级国宝级奶妈，所以也不可能太过出手，比起明显不知分寸的五条悟，艾格莉菈第一次对练显然只会选夏油杰。

　　她心里很清楚：夏油杰出手有分寸、不闹、不搞心态，纯粹切磋，能让她在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快速适应咒术对战的节奏。至于五条悟……她暂时不想体验被他花式碾压还顺便被嘴的滋味，而且也不好一上来就下太重的手，毕竟比起对战咒灵，她从来学习的对战方式都是适用于Mafia世界的。

　　对同期，显然也不好。

　　五条悟得知她只找夏油杰对练时，整个人都快炸了，在场边疯狂起哄。

　　艾格莉菈全程当耳旁风，内心毫无波动，只专注于和夏油杰的攻防。

　　她只动用体术和基础咒力，却凭借从小在家族接受的格斗训练，闪避精准、反击沉稳，丝毫不落下风。

　　一场对练下来，她心里对夏油杰的认可又多了一分。

　　一周下来，四个人的相处模式彻底固定。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有点小别扭，有点小在意，有点小试探。

　　艾格莉菈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内心平静又安稳。没有追杀、没有纷争、没有任务压力，只需要专心练力量、学知识，这种日子对她来说近乎于休假了。

　　周五下午，夜蛾正道安排了一场实战演习，检验一周学习成果。

　　对阵安排依旧是夏油杰VS艾格莉菈。

　　但闹不过嚷嚷的五条悟非要插手，对两个人的实力多少有一定了解的艾格莉菈想了想，随意提出可以两个人一起。

　　“哈？！你是看不起老子和杰吗！”

　　答应了又恼羞成怒的五条猫猫在一边叫嚷着艾格莉菈的过于自信，但其实他和夏油杰都看得出来，这一周多艾格莉菈和夏油杰一直都是有来有回。

　　新来的这个神秘同期，比他们想象的要强。

　　这么想着，五条悟突然兴奋了起来。

　　“一会儿可不要像老子和杰求饶哦！”

　　“莉菈同学……”夏油杰本想阻止一下明显新兴奋了的两人，但是想在夜蛾也在，五条悟多少会收敛一点，便放下了手。

　　作为和艾格莉菈对战最多的人，他当然清楚艾格莉菈一直没有用全力，而且，他也很好奇她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明明是漂亮的女孩子，光是体术能力就强到了这个地步，那她几乎没用过的神秘术式呢……

　　硝子在旁边看热闹，夜蛾当裁判。训练场被多层结界罩住，随便打都不用担心出事。

　　站在场地中央，艾格莉菈轻轻活动手腕脚踝，内心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点期待。

　　入学一周，理论补了，咒力摸了，她也真想试试——自己这一身从小伴生的雷电，放在咒术界的实战里，面对当今最强的【六眼】到底有多能打。

　　“演习，开始！”

　　夜蛾一声令下，五条悟瞬间消失，六眼全开，无限术式催动，如同一道白影直冲而来；夏油杰同步结印，几只二级咒灵破土而出，三方合围。最强二人组的默契，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换普通新生，早就慌了。

　　艾格莉菈眼神一沉，不再保留。

　　内心一声轻喝，清冷的声音在训练场响起：

　　“雷缠。”

　　紫色雷电骤然从她体内炸开，细密电流噼啪缠绕在手臂、腰侧、腿上，像一层电光铠甲。

　　咒力与雷电完美融合的畅快感瞬间席卷全身，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反应、爆发力全面暴涨。身影一闪，轻松避开五条悟的突袭，只留下一道电光残影。

　　她内心冷静判断：速度够、威力够、咒力密度远超普通术式。

　　不等众人反应，她脚步一踏，电流再次暴涨：

　　“雷闪。”

　　一道刺眼紫芒划破空气，快得近乎瞬移，直接扎进咒灵群中。

　　轰然一声电光炸裂。

　　几只二级咒灵连挣扎都没有，瞬间被电成虚无，连咒力残渣都没剩下。

　　全场瞬间安静。

　　艾格莉菈缓缓收了雷电，指尖紫光淡去，内心松了口气。

　　成了。

　　她终于能稳定驾驭这股力量，也清楚了自己的实力位置。

　　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脸震惊、半天回不过神的样子，她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装的，就是纯粹的小得意、小放松，长久以来的迷茫和试探，终于有了结果。

　　就是这一瞬松懈，露出了破绽。

　　夏油杰几乎是实战本能回过神，身形一闪冲上前，咒力轻轻点在她肩上。

　　没有伤人，只是演习的制胜一击。

　　艾格莉菈重心一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内心刚掠过一丝“大意了”，下一秒就落入一个稳定而有分寸的怀抱。

　　手臂很稳，力度刚好，不让她摔，也没有丝毫冒犯。淡淡的、属于少年的干净气息萦绕鼻尖，还混着一丝她自己未散尽的电流微麻感。

　　她心头轻轻一跳，随即迅速平复，只是单纯的意外。

　　扶着他的手臂站稳，她轻轻摇头：“我没事，是我分心了。”

　　可这一刻，怀中人柔软的触感、淡淡的发香、电光残留的细微震颤，一齐撞进夏油杰心里，让他之前所有淡淡的、被他压下去的在意，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心跳失控。

　　一旁的五条悟看着这一幕，嘴角莫名垮下来，心里有点闷，嘴上还硬撑：“喂喂，要不要这么快啊！”

　　硝子抱着胳膊嗤笑一声。

　　夜蛾正道无奈摇头，眼底却全是赞许。

　　阳光落在训练场上，雷电的余温慢慢散去。

　　艾格莉菈看着眼前三个神色各异的同期，内心轻轻感慨。

　　整个一年级，就他们四个人。

　　她本来只是抱着搞懂力量、熟悉咒术界的目的来到这里，可经过这一周的日常，再到这场雷鸣般的实战，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全然的疏离，多了对同期的认可；

　　不再是预想中的枯燥，多了细碎又轻松的日常；

　　连一开始觉得幼稚、排外、难相处的少年们，也慢慢变得顺眼起来。

　　这场雷电，不仅亮出了她的实力，也让她真正踏进了这个四人小圈子。

　　往后的日子，好像会越来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