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高跟鞋杀人案 第一下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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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砸下去的时候，她听到的不是血肉模糊的声音，是母亲坐在椅子上哭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笔尖抵在纸上，眼泪砸在账本上，滴答，滴答。
她一下一下砸下去。鞋跟很尖，每一次落下去都陷进去，拔出来带着红色的东西。她没有看那些红色。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一直睁着，没有闭上。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恨。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她在心里说：你看，我不值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把耳朵凑过去。他说的是——“水是温的。”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郭奚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高跟鞋，鞋跟上的红色一滴一滴往下滴，滴在草地上，滴在她涂了草莓红的脚趾上。风吹过来，河面上的最后一缕光灭了。石头上的奶茶还在，两杯。原味那杯的冰块全化了，变成淡白色的水。
她蹲下来，把高跟鞋放在他身边，并排摆好。鞋尖朝着河的方向。她伸出手，把他手里的笔拿了出来。兔子贴纸被血染红了，兔子在笑，笑得红红的。她把笔握在手心里，笔杆是温的，被他握了很久。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她终于不用回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高跟鞋杀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