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沉默的下午。河面上没有风,树影一动不动,像一幅被定格的画。郭奚和周同昏并排坐着,膝盖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她剥了一颗糖,草莓味的,含进嘴里,糖纸在指尖翻了两下,折成一只兔子,放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他看了那只糖纸兔子一眼,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两行字,然后推到她面前。她低头看——“你折的兔子比我写过的所有诗都好看。”她没有抬头,嘴角动了一下,很小,但足够被看到。她把糖纸兔子推回去,在他那行字下面写了三个字:“你骗人。”他笑了。河面上终于起了一阵风,把树影吹乱,又慢慢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