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她的指尖有光》茂盛之花

3、集市 采回来

　　采回来的草药晒了三天，干透了。沈弥把它们分成小捆，用草绳扎好，码在竹篓里。蒲公英、车前草、艾叶，还有一些金银花和野菊花，都是山里常见的，但拿去镇上集市卖，应该能换几个钱。她没有本钱，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这天是初八，逢三逢八有集市。天还没亮透，沈弥就起来了。她把竹篓背在背上，跟刘桂兰说了一声“我去镇上”，没等回应就出了门。刘桂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从村里到镇上，走路要四十分钟。沈弥走得不快不慢。路两边的田地里，麦苗已经返青了，绿油油的一片，晨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镇上逢三逢八有集市。沈弥到的时候，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菜的、卖布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把竹篓放下来，从里面拿出那些草药，一捆一捆地摆在地上。她没有招牌，没有吆喝，就那么蹲在草药后面，安安静静地等着。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婶，穿着灰布衣裳，手上挎着个竹篮。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草药，又看了看沈弥，问了一句：“小姑娘，你这艾叶怎么卖？”

　　“五分钱一捆。”

　　大婶拿起一捆闻了闻，点点头：“成色不错，给我来两捆。”

　　沈弥收了钱，把两捆艾叶递过去。大婶接过草药，又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眼生”，转身走了。这是沈弥在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笔钱——一毛钱。她把钱攥在手心里，手心微微发热。不是激动，是踏实。在末世，钱是废纸，粮食和药品才是硬通货。但在这个世界，钱就是钱，能换来吃的、穿的、用的。这意味着她不需要靠任何人活着。

　　一整个上午，陆陆续续有人来买草药。有人买蒲公英泡水喝，有人买金银花治嗓子疼，还有人买艾叶回去熏蚊子。沈弥的草药成色好，价格公道，不到中午，竹篓就空了大半。她数了数口袋里的钱，七毛五分。不多，但够她买点东西回去了。

　　正准备收摊的时候，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在沈弥的草药前蹲下来，拿起一捆金银花看了看，又闻了闻。

　　“小姑娘，你这金银花在哪采的？”他问。

　　“后面的山上。”

　　“还有吗？”

　　“今天卖完了，下个集日还有。”

　　男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沈弥接过来一看——镇卫生院中医科，马志远。

　　“我是卫生院的医生。”男人说，“你这金银花品质不错，要是能长期供应，我们卫生院可以收购。”

　　沈弥愣了一下。她只是想来集市上卖点草药换零花钱，没想到会碰上卫生院的人。她把名片收好，点了点头：“行，下个集日我带新鲜的过来给您看。”

　　马志远笑了笑，站起来走了。沈弥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卫生院的收购，意味着稳定的收入。她需要钱，需要离开沈家，需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这条路，比她想的来得快。

　　中午，沈弥在集市上买了一碗馄饨，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吃。馄饨皮厚馅少，汤底寡淡，跟她在末世前吃的没法比，但她吃得很香。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吃的第一顿热乎饭。吃完馄饨，她又去供销社买了点针线和一块肥皂，花了三毛钱。剩下的钱她叠好，揣进口袋里，贴身放着。

　　回去的路上，沈弥走得很慢。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背着半空的竹篓，走在田埂上，看着远处村庄的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她忽然想起末世基地里的那个孩子——不知道她跑掉了没有，不知道她活下来了没有。沈弥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但她记得她的眼睛，又大又黑，全是恐惧。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回不去了。那个世界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活好这一世。

　　回到沈家，刘桂兰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沈弥回来，目光落在她的竹篓上。

　　“草药卖完了？”

　　“嗯。”

　　“卖了多少钱？”

　　沈弥没说实话：“两毛。”

　　刘桂兰撇了撇嘴，没再问。沈弥把竹篓放回屋檐下，走进灶房，把买回来的针线和肥皂放在灶台上，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一张一张地数——四毛五分。加上花掉的，一共七毛五分。她把钱叠好，塞进枕头底下，躺下来，盯着头顶的木梁。

　　她有医学知识，有草药技能，有一个治愈系异能。她能在沈家活下去，也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窗外传来沈红和邻居姑娘说话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笑什么。沈弥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这个世界真好——没有丧尸，没有废墟，没有随时会死的恐惧。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