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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一次接吻 ...

  •   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其实不是正文里写的任何一次。不是互换期间在楼梯间里沈文琅用高途的嘴唇贴着自己的额头,不是换回来之后在凌晨四点的月光里沈文琅吻了高途后颈的腺体,也不是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沈文琅把嘴唇贴在高途额头上。那些都是吻,都是真的,都被记住了。但“第一次”——那种两个人都醒着、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用自己的嘴唇碰着对方的嘴唇的吻,发生在换回来之后的第三天。

      那天是周日。早晨下过一场雨,午后放晴,桂花树的叶子被洗得发亮。高途在客房里收拾东西。互换期间他住客房,换回来之后搬回了主卧和沈文琅一起,但还有一些零碎留在客房里。橘色台灯、几本书、充电器、一只落了单的袜子。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只纸袋里,蹲在床头柜前面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想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抽屉里躺着一板抑制剂,铝箔包装,还剩两支。是他互换前放在檀宫备用的,后来发热期被沈文琅扛过去了,没用上。他拿起那板抑制剂,在手里握了一会儿。铝箔冰凉,边缘微微卷起。

      沈文琅靠在客房门口看着他。Alpha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穿一件深灰色的棉质T恤,领口松松地垮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左手腕的肌效贴换了新的,肤色薄款,几乎看不出来。

      “那两支,过期了吗。”他问。

      高途看了看包装上的日期。“还有两个月。”

      “留着吧。放在家里,不用藏了。”

      高途把那板抑制剂放回抽屉里,没有塞进最底层。就放在抽屉的正中间,和其他东西并排——一本笔记本,一盒回形针,一个备用的手机充电头。抑制剂和它们放在一起,像任何一件普通的日常用品。

      他站起来,拎着纸袋转过身。沈文琅还靠在门框上,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高途忽然发现,这是他换回来之后第一次在充足的光线下,站在这么近的距离,安安静静地看着沈文琅的脸。不是互换期间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不是凌晨四点月光下模糊的轮廓,不是会议室里隔着整张桌子的侧影。是沈文琅。真正的沈文琅。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下颌线收束的角度。

      高途看了很久。久到沈文琅从门框上直起身。

      “你在看什么。”

      “看你。以前不敢看这么久。”

      “现在呢。”

      “敢了。但还是不习惯。你的脸,我用它过了五周。刷牙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开会的时候在玻璃幕墙上看,晚上洗完脸在卫生间镜子里看。我以为我看熟了。但换回来之后才发现,那些都不是你。镜子里的是沈文琅的脸装着高途的表情,玻璃幕墙上的是沈文琅的轮廓装着高途的紧张。真正的沈文琅,不是这样的。”

      沈文琅从门口走进来,走到他面前。客房的窗户开着,雨后的风穿堂而过,把他们之间的空气吹得很薄。

      “真正的沈文琅是什么样的。”

      高途抬起手,手指悬在他眉骨上方,没有落下去。“你的眉骨比我自己摸起来的时候更高。互换时我用你的手摸过,但那是你的手在摸你的脸。现在是我的手。指腹上有薄茧,摸上去的感觉不一样。”

      他把手指落下去。从眉骨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颧骨。沈文琅的皮肤比他自己的温度高,Alpha的体温天生比Omega高零点三度。那零点三度从他的指腹渗进来,沿着毛细血管慢慢往上走。

      “你的颧骨。互换的时候我对着镜子捏过,觉得很高。现在用手指摸,发现不是高,是弧度。从眼眶外侧到耳根这条线,像被谁用刀背轻轻敲出来的。不是锋利的,是钝的,收得很干净。”

      他的手指从颧骨滑到下颌。沈文琅的下颌线比他的收得更紧,从耳垂到下巴的线条像一笔写成的行书,没有犹豫。

      “这里。你开会的时候,听到不满意的汇报,下颌会微微往左偏一点。很轻,你自己没发现。但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看了三年,我知道你往左偏的时候是在忍。往右偏的时候是已经不想忍了。今天你没有偏。不是往左也不是往右,是正的。你没有在忍什么,也没有不想忍什么。你是松的。”

      沈文琅的下颌在他指腹下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偏,是喉结上方那束细小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

      “还有这里。”高途的手指从他的下颌滑到嘴唇。沈文琅的嘴唇比他的厚一点,下唇比上唇略宽,人中很深,像一道被刀尖轻轻划过的凹痕。他的指腹在沈文琅下唇边缘停住了。不是不敢碰,是在记住。

      “你的嘴唇。互换的时候我用它说过话,用它喝过黑咖啡,用它替你开过董事会。我以为我知道它是什么样的。但现在我的手指碰它,才知道我不知道。它比我想象的软。”

      沈文琅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吸从唇缝间溢出来,温热,带着刚刷过牙的薄荷味。

      “高途。”

      “嗯。”

      “你现在在碰我的嘴唇。用的是你的手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途的手指停在他下唇上。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唇面的震动,每一个音节都从指腹传上来,沿着指纹的纹路散开。

      “知道。意味着我不只是在看你了。我在碰你。用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的指纹,我自己的温度。”

      “碰完了吗。”

      高途的手指从他嘴唇上移开,落在他的喉结上。Alpha的喉结比Omega的突出得多,说话的时候会上下滚动,喝水的时候会,松领带的时候也会。高途以前不敢看,现在他碰了。

      “没有。还有这里。你松领带的时候,喉结会先往上提一下再落下来。我站在你旁边看了三年,每次都想伸手碰一下那个往上提的位置。但我不敢。现在敢了。”

      他的手指从喉结滑到颈侧。Alpha的腺体在那里,皮肤下面,被信息素水平下降百分之三十七之后变得比以前薄了一点。他的指腹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一个很小的心跳——不是心脏,是腺体本身的搏动。

      “这里。互换的时候你替我扛发热期,我在你的身体里替你扛易感期。那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Alpha的腺体摸起来是烫的。现在知道了。不是因为信息素,是因为你。你的腺体和你的人一样,什么都要扛着。扛多了,就烫了。”

      沈文琅握住了他按在自己腺体上的那只手。没有拿开,是握着,把他的手按在原处。

      “你碰了我这么多地方。每一处你都说‘以前不敢,现在敢了’。你说了很多遍‘敢了’。但你没有碰一个地方。”

      高途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哪里。”

      “我的嘴唇。你用你的手指碰了,但没有用你的嘴唇碰。”

      客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桂花树在雨后的风里轻轻摇晃,叶子上的水珠落下来,打在窗台上,发出很轻的啪嗒声。

      “我怕。”高途说。

      “怕什么。”

      “怕碰了,就回不去了。以前不敢看你,是因为看了就想碰。不敢碰你,是因为碰了就想留下来。不敢留下来,是因为留下来了就会失去。我妈说,Omega不是原罪。但我还是怕。不是怕自己是Omega,是怕把心交出去之后,那个人不知道他接住的是什么。”

      沈文琅把他的手从自己颈侧拉下来,放在两个人中间。十指交扣。

      “我知道。你高三那年冬天在七中操场上站了十分钟,雪落了你一头,你没有拍。你十九岁签了‘户主’,在走廊里坐了六个小时。你二十岁复学,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有人叫你‘同学’你差点哭了。你二十二岁在电梯里撞到我,简历散了一地。你日记里写了我二百一十七个名字,笔记本上写了七年SOP,全家门口站了几十个周四,花店门口那盆四季桂下面蹲了七年。你把你整个人拆成了无数个不敢抬头的瞬间,每一个瞬间我都看见了。不是互换之后才看见的,是从七中操场上,你在雪里看我的那十分钟开始,我就看见了。”

      高途的眼眶红了。不是从沈文琅的眼睛里,是从自己的眼睛里。

      “你看见了。”

      “看见了。你站了十分钟,我看了十分钟。你头发上的雪没拍,我书页上的雪也没拍。你在明处攒勇气,我在暗处也在攒。你攒了十年,我也攒了十年。今天你用手指碰了我眉骨、颧骨、下颌、嘴唇、喉结、腺体。你碰了六处。每一处你都说‘敢了’。但你没有用嘴唇碰我。”

      沈文琅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贴在高途的额头上。

      “现在,你敢吗。”

      高途的呼吸落在沈文琅的嘴唇上。隔着很近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睫毛的根数。

      “敢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沈文琅的嘴唇上。

      不是碰,不是贴,是吻。高途的嘴唇吻着沈文琅的嘴唇。用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形状,自己的呼吸。沈文琅的嘴唇比他想象的更软,温度比他想象的更高。不是Alpha的体温,是沈文琅的体温。他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沈文琅没有动,让他吻。

      然后沈文琅回吻了他。不是轻的,是深的。不是怕碰碎什么,是把已经碎过的东西拼起来。高途被他吻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客房窗台上。沈文琅的手从他指缝间抽出来,捧住了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指尖抵着他的太阳穴,拇指擦过他右脸颊那个小小的酒窝。

      他们在客房的窗台边接吻。桂花树在他们身后,叶子上的水珠还在落。啪嗒,啪嗒,像在替他们数着这个吻的长度。高途闭着眼睛,睫毛在沈文琅的眉骨上微微颤动。他尝到了沈文琅的味道——黑咖啡的回甘,薄荷牙膏的凉,还有一样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后来他想了很久,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是等。等了十年,终于等到的味道。

      沈文琅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吻到耳后。在Omega腺体旁边的皮肤上停住了。那里没有贴抑制贴,皮肤比周围白一点。

      “这里。你第一次让我碰的时候,是互换期间,我用你的嘴唇贴过。后来换回来,凌晨四点,我用我的嘴唇贴过。那时候你说,你记住了。现在呢。”

      高途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Alpha的头发比他自己的硬,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去,像一束被风吹乱的深色丝线。

      “现在也记住了。你的嘴唇在我腺体旁边的位置,停留的时间比上一次多了三秒。”

      “因为上次我数到三就移开了。今天不想数了。”

      他的嘴唇从腺体旁边移开,重新回到高途的嘴唇上。这一次不是深的,是很轻的。像桂花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中心扩散开,越来越淡,但永远不会真的消失。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桂花树的叶子上。水珠反射着细碎的光,像无数颗很小的太阳。高途睁开眼,沈文琅的脸近在咫尺。内双的凤眼,浅褐色的虹膜。他以前隔着煤渣跑道看过这双眼睛,隔着结了霜的玻璃看过,隔着会议室的整张长桌看过。现在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他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眼眶红着,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右脸颊的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你哭了。”沈文琅说。

      “没有。是雨。”

      “雨已经停了。”

      高途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文琅的锁骨上。Alpha的体温透过T恤面料传过来,三十六度八。比他的高零点三度。

      “那是我自己的雨。攒了十年的雨。今天落下来了。”

      沈文琅把他箍进怀里。不是用手臂,是用整个身体。高途被他完整地抱住,从锁骨到膝盖都贴在一起。窗台上那盆绿萝在他们旁边安静地绿着,新抽出来的藤蔓垂到地板上,顶端蜷着一个小小的叶苞。

      “以后下雨,不用一个人淋了。”沈文琅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胸腔的共鸣透过皮肤和骨骼,传进高途的耳朵里。

      “你陪我淋。”

      “不是陪你淋。是替你淋。你攒了十年的雨,今天落完了。以后每一天,如果是晴天,我们站在窗边看桂花树。如果是雨天,我撑着伞,你站在伞下面。雨落在伞面上,你听见的雨声是我的,不是你的。”

      高途把他抱得更紧了。手指攥着他T恤的后背,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沈文琅。”

      “嗯。”

      “刚才那个吻,是我们的第一次。”

      “嗯。”

      “不是互换期间的,不是凌晨四点的,不是年会上的。是第一次。你和我都醒着,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用着自己的嘴唇。”

      “嗯。”

      “我记住了。你嘴唇的温度,你回吻的力道,你捧着我脸的时候拇指在我酒窝上停了一下,你吻我腺体的时候比上次多留了三秒。全部记住了。”

      沈文琅把他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一点,低头看着他。高途的脸仰着,泪痕已经干了,在颧骨上留下很淡的盐痕。右脸颊的酒窝还陷着,像一道被吻过的括号。

      “我也记住了。你吻我的时候,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攒了十年的勇气在那一瞬间全部用掉了。你碰我眉骨的时候手指是稳的,碰我嘴唇的时候手指也是稳的。但吻我的时候,嘴唇在发抖。因为手指是碰,嘴唇是给。你把你的十年,从嘴唇上给了我。”

      高途踮起脚尖,又吻了他一下。这一次嘴唇没有抖。

      “不是给。是还。你看了我十年,我还你一个吻。不够。以后每天还一个。”

      “每天还一个,要还多少年。”

      “还到我们都老了。你头发白了,我眼角有皱纹。还到你吻我的时候不用再低头,因为我缩得和你一样高了。还到窗台上这盆绿萝长满了整面墙,桂花树的花期过了一百次。还到‘十年’变成‘一辈子’。”

      沈文琅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一次不是深的,也不是轻的。是不急的。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之后,不需要再赶路,只是并排流着,从山里流到平原,从平原流到海。

      傍晚,他们一起做了晚饭。沈文琅切菜,高途炒。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铲碰着锅壁发出细碎的声响。高途炒菜的时候,沈文琅从他身后伸手,帮他把袖子往上卷了一道。Alpha的手指从他小臂上滑过去,在腕骨的位置停了一下。

      “你这里有一道疤。”

      “小时候爬树摔的。”

      “桂花树?”

      “不是。老家的槐树。我妈在树下喊我吃饭,我一急,滑下来了。”

      沈文琅把那个位置拉起来,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贴了一下。高途的锅铲在锅里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炒。

      “你现在连我小时候摔的疤都要亲。”

      “你所有的疤,我都要亲一遍。左膝盖的,右腕骨的,后背上烫伤的,右手无名指上烫伤的。亲一遍,就是替小时候的你疼一遍。疼完了,疤还在,但不再疼了。”

      高途把火关了,转过身,把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伸到他面前。“亲。”

      沈文琅低下头,把他的无名指含进嘴里。嘴唇裹着那道烫伤疤,舌尖轻轻抵着。高途的手指在他嘴唇间微微蜷起来。

      “疼吗。”沈文琅含着手指问,声音模糊的。

      “不疼。暖的。”

      沈文琅把他的手指吐出来,指腹上留着很淡的牙印。“以后每次看见这道疤,你就想起来——有人替你疼过了。不是不疼了,是疼被分走了一半。”

      高途把那根手指弯起来,用拇指摸了摸那道疤。确实,好像轻了一点。

      晚饭是糖醋排骨、凉拌黄瓜、番茄蛋汤。沈文琅做的糖醋排骨,酸一点的那种。高途吃第一块的时候先把软骨挑出来,咯吱咯吱嚼了。沈文琅把自己碗里的软骨也夹到他碗里,两块并排放在白米饭上。

      “你以前吃糖醋排骨,是不是没有人给你夹过软骨。”

      “没有。我妈不吃软骨,她牙不好。”

      “以后我替你夹。不是把你不吃的吃掉,是把我碗里最好吃的留给你。”

      高途把那两块软骨一起放进嘴里,嚼了很久。不是软骨难嚼,是他在用嚼的时间擦眼睛。

      晚上,他们躺在主卧的床上。橘色台灯开着最低档。窗台上的绿萝在暖光里安静地绿着,新抽出来的叶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展开了,嫩绿色的,很小的一片,像一颗刚刚睁开眼睛的星星。

      高途侧过身,面对着沈文琅。“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嗯。”

      “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要接吻。不是庆祝,是记住。记住我们是从哪一天开始,用自己的嘴唇碰对方的嘴唇。”

      沈文琅侧过来,把他拉进怀里。“不用每年。每天。每天早晨你煮豆浆的时候,我煎蛋的时候,你出门前摆拖鞋的时候,我站在你身后把你翘起的头发按下去的时候。电梯里勾小指的时候,办公室桌面下握手的时候。你洗碗我坐在客厅听的时候。晚上躺在这里,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时候。全部是吻。不一定用嘴唇。”

      高途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绵长。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地灯从树底照上来,暖黄色的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在窗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文琅没有睡。他听着怀里人的呼吸,数十下。第十下的时候他收紧了手臂。高途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含混地叫了一声什么。不是“沈文琅”,是“文琅”。沈文琅把这两个字收进耳朵里,存进心里。然后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贴了一下高途的额头。不是吻,是碰。像每天早晨把他翘起的头发按下去一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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