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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运的序章 只要握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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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两把刀？”鳞泷左近次紧盯着锖兔，天狗面具下的眉头狠狠蹙起。
“是的。”
“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双刀流。”鳞泷左近次看都不再看锖兔一眼，转身就走。
疤痕面具下锖兔勾起唇角。
义勇穿着一贯的红色羽织，蓝眼狐狸面具挂在发侧，伸出手轻轻拉了下锖兔的衣角，“锖兔会使双刀吗？”
“不会。”
“两把刀会更重的。”
“没关系的义勇，这把刀——”锖兔握紧已经挂在身侧的一把日轮刀，向义勇眨了眨眼，“有大用。”
义勇看不见面具下锖兔的表情，但也压下疑惑，点点头。
反正是锖兔就不会有问题的。
“拿好。”一把日轮刀从空中抛来，鳞泷左近次背着手站在屋门口，“快走吧。”
锖兔抬手稳稳接住刀，刀鞘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流转。两把刀交叠，一把挂在腰侧，一把握在掌心，沉甸甸的重量让人心里踏实。
“鳞泷师父我们走了。”锖兔满意转身，看着鳞泷高声道，“回来我想吃您做的火锅。”
“快走。”
“鳞泷先生要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义勇露出笑容，向鳞泷挥手告别。
“嗯，快走吧。”
两只狐狸迅速隐入树林，鳞泷左近次站在原地，缓慢放下挥起的手，望着孩子们离开的方向，很久没再动作。
————
藤袭山
紫藤花坠满枝头，本不该盛开的季节，紫藤花香却盈满空气。二人到的不算太早，随意找到一个空地便开始观察周围。
考生们零零散散站立，大多面露凶光，眼神警惕，甚至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痕，像锖兔和义勇这样站在一起的极少，大多数都是单独来参加的人。
再看场地，以紫藤花树为分界线划出的空地，几根朱红色高柱分立，将三个入口分割开。
义勇站在锖兔身侧，望着通往考核场地的三条幽径。那里面，没有紫藤花的踪迹，参天大树密布，绿叶繁茂，遮天蔽日，黄昏将至，里面更不见一丝阳光。里面的空气仿佛都是粘稠的，带着血肉的腥臭，阴森，可怖。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即使附着些许训练的薄茧，却如何都掩不去十三岁的稚嫩。
这双手，真的可以杀鬼吗？
“只要握紧你手中的刀，义勇，你一定会通过选拔的。”锖兔自走出狭雾山便一直观察着义勇，察觉他的不对劲，立刻伸出一只手盖住义勇的手心，包裹，轻轻捏了两下，“我们还要一起回去吃火锅呢。”
义勇抬起头对上锖兔肯定的目光，透过面具好像能看见浅紫色眼眸中细碎的光。锖兔的话有力地扣在心间，义勇重重点头。
我们要一起回去的。
“感谢各位今夜来参加鬼杀队最终选拔。”温婉的女声响起，三名浑身裹满黑布的人出现在入口前，三人只有眼睛暴露在空气中，突然的出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三人身上。“在这藤袭山中，关着杀鬼剑士们活捉回来的鬼。”
“当然你们不用担心，藤袭山啊，从山麓到山腰都种满紫藤花，全年盛开，鬼讨厌这种气味，自然无法离开。”一道更为娇俏的声音接了下去，“但在这前方，便不再有紫藤花，那里，也就是鬼的活动之地。”
“在这里面活过七天，那就是最终选拔的合格条件。”温婉女声再次接上，抬手示意考生看向唯一没有开口的黑布人，对方怀里捧着一个竹筒，向前一步，“鉴于人数过多，各位将以抽签的形式确定进入的批次，总共四种签面，请各位依次拿取。”
话音刚落，几名考生一拥而上。
“都滚开，没看见是老子先来的吗？！”
“瞎说什么，我离的可是最近的，先让我拿。”
“一群蠢货，先拿后拿，都一样，先拿也不能改变你的霉运。”
“小子，你很狂啊。”
捧着竹筒的人左躲右躲，生怕争抢的人打翻竹筒，语气焦灼，“别吵，别吵，大家别吵。排好队，都有的。”
“各位签筒绝对公平公正，无论先后，结果都一样。”温婉女子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请排好队拿取。”
“诶，听到没有，你们要是不排好队，等会谁都别参加好了。”娇俏女子一把扯开快扑倒签筒男子的人，眼睛一瞪。
看着暴乱的人群互相推搡两下，有的人撇撇嘴不服气地妥协站在后面，有的人赌别人一定被吓退，得意洋洋站在前面没动。
娇俏女子低声暗骂，“都是什么人啊。”
但总归可以安静抽签，一个个依次从签筒中取出。
“呵，老子可是三号，谁还敢说老子霉运。”
“啊，凭什么我是一号，谁能跟我换换啊？”
“一边去，离我远点，你就老实接受命运吧。”
大多数人本就站在外围，见哄抢的人群平息，才有序向前抽取，锖兔和义勇也在其中。
三十多人依次抽完了签。
锖兔将签面摆在眼前，不出意外，木质签上赫然写着“壹”。
“我的是一。”锖兔甩了下手中的签。
“我是四。”义勇摊开掌心，木签上的“肆”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很幸运嘛。”
“锖兔和我换吧。”
话音刚落，锖兔迅速环视一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义勇的话，勾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嗯？为什么？”
“你昨晚的状态很不好。”义勇眨了眨眼，认真回答道。
面具下锖兔一噎，舌头无意识顶住牙关，“我没事，义勇。不过不要轻易说这种话，知道刚才那群人为什么着急抢签吗？就是想要‘肆’。小心他们对你下手。”
“嗯，相同时间结束，第四批最晚进入是有优势的。”
“所以说不要低估别人的恶意。”
“我知道。”
“就是说嘛。”锖兔稍稍安心，才松开手，直起身来。
义勇太单纯了，很容易被别人骗。
可锖兔手中突然一空，再抬头看着义勇。义勇手中握着两支签子，作势要把写有“肆”的签子塞进锖兔的空掌心。
“义勇，你在干什么？”
“换签子。”说完义勇还皱着眉看锖兔，好像在质问锖兔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是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吗？！”
“锖兔又不是别人。”
“啊……”锖兔哑然，反应过来后，一把夺回自己的签子，“就算是我也不行，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是，锖兔你……”
“放心，我就是要第一批进去的，相信我。”
“各位已经全部看到了结果，请按照签面将签交给我们，再有序进入。不要想着浑水摸鱼，漏交者等同于放弃考核。”温婉的女声响起，三人分别站在三个入口处等候。“七天内，会有鎹鸦投送物资，祝各位一帆风顺。”
锖兔看看离自己最近的入口，又回头看看义勇的脸，深蓝色的眼睛盛满澄澈的光。锖兔轻轻叹气，抬手把挂在义勇发侧的面具取下，郑重地为他戴在脸上，绑好红色绑带。绳坠悠悠搭落在黑发上，黑与红，格外相称。深深看了眼蓝眼狐狸，锖兔背过身，摇了摇手中的签，“我先走了，别担心。”
走到最近的入口处，等待在此处的温婉女子接过锖兔递来的签，以及，一把刀鞘，“麻烦帮我收好。”
“当然可以。另一把不用吗？”
“不用。”
“好。希望这把刀鞘可以等到它的主人。”
“多谢。”锖兔向对方微微点头，便走向那条幽深的通往命运的路。
义勇站在原地，看着白色羽织消失在视野里，拇指细细摩挲着“肆”的刻痕。
————
粗壮的树干直冲云霄，树叶繁茂，夕阳最后的余晖淹没在地平线。锖兔脚步飞快，迅速奔跑在树林中。
快，快点，再快点。
只要提前将那个恶心的家伙解决，其他鬼便不足为惧。
记忆中的方位就在前方。
只要再快一点。
高亢的嗓音穿过密麻的枝叶，自另一个方向响起，“救命啊，救命，不要，你不要过来。”
锖兔脚步不由减慢，心下暗骂。
该死的，连这种鬼都对付不了就不要来捣乱了啊。
脚下未停，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什么都分辨不出。又回头看看自己前进的方向，锖兔狠一咬牙，步伐一转，转身向声源冲去。
该死的。
————
“真是可怜的人啊，不要再白白浪费力气了。”女鬼长发披散，声音带着悲凉，双手合十，看着面前连滚带爬的男人。突然语调一转，尖锐的嗓音穿透耳膜，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的獠牙，“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
“啊——不要，跑，快跑，出去，我要出去，我还不想死。”男人的声线抑制不住的颤抖。
可腿软的发抖，手脚并用踉跄着向前跑。不，应该算是爬。不时回头看身后的鬼，女鬼尖锐的指甲近在咫尺，“不要，我不想死。”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月光自刀锋流转，锐利的刀刃以激流之势，割断鬼的脖子，鬼苍白的面庞上，眼睛不敢置信般睁得巨大。
锖兔从天而降落在男人面前，与鬼丑恶的头颅一齐落地。
狐狸面具俯视着狼狈跪在地上的人，锖兔眉头紧皱，认出了他，刚才哄抢中的一员，“连将刀出鞘的勇气都没有，你真不配称为男人。”
“你……”
远方再次传来呼救声，两人双双望向那边，锖兔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男人慌忙伸手去抓锖兔的羽织，可惜握住的只有一片空气，看着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语气乞求，“等……等等，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会被吃掉的。”
“拿起你的刀，吃干饭的东西。”
步伐再次加快，锖兔不再理会身后男人后续的挽留，目光坚定看着前方。
既然计划已经无法实施，那便斩尽所遇一切恶鬼，再去找那个恶心的家伙算账。
————
“请‘肆’号签的各位上前。”
义勇走上前，站在小径前，安静望着幽暗的树林。
“那个，”一道试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名少年凑上来拍了下义勇的肩，黑色短发干净利落，“我也是‘肆’号，可以一起走吗？好有个照应。我叫村田，你呢？”
“嗯？富冈义勇。为什么会选我一起？”蓝眼狐狸轻轻歪头，警惕问道。
“啊——义勇啊，我这么叫可以吗？”见义勇点头，村田才偷摸扫视一圈，用手遮住嘴，压低声音，“其他人看起来太凶了，但感觉你的面具很温和，啊，我是说，它很漂亮。”
“好。”义勇再次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个人没有恶意。
“诶？你这算同意了吗？太好了。”村田露出笑容，“不过其他人也没问题，毕竟某种方面来讲我们也算竞争对手了。难免有人心思不正耍阴招，啊，放心，我当然不会这么干的。”
“我知道，我们现在该走了，村田。”周围的人已经走完，只剩两人站在娇俏女人面前说个不停。
“行。”
明月已经爬到正空，繁星点点。两人将木签交上，在娇俏女子注视下，一前一后正式踏入小径。
两人一点点深入，入口渐远，义勇放轻呼吸，村田也没再多言。紫藤花香散去，空气弥漫着鬼腥臭的味道，四周寂静，没有一丝声响。
义勇的手搭在刀柄上，精神高度集中。
“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自背后清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