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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治病.初信任 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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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药方风波
沈清辞捧着刘询厚厚一叠脉案,在椒房殿内独坐至深夜。烛火将她的身影拉长,她一遍遍对照脉案上的病症,结合现代医学里脏腑调理、慢性中毒排解的理论,再融合中医君臣佐使的配伍逻辑,一字一句斟酌药方。
刘询久病缠身,是旧伤、忧思、慢性药毒三重交织,寻常温补太过温和,峻猛之药又会伤及本就虚弱的脏腑,她反复调整药材配比,最终定下以黄芪、党参固本补气,当归、熟地养血滋阴,佐以茯苓、白术健脾祛湿,再用少量薄荷疏肝解郁,每一味药材的剂量都精确到钱,甚至细致标注了先煎、后下、文火慢熬的时长,连煎药用水都写明需用无根泉水。
次日清晨,她将誊写工整、墨迹干透的药方,交由如意送往太医院,叮嘱务必交由院首赵太医亲启,按方抓药。
可这张药方刚递到太医院,瞬间便掀起轩然大波。
太医院众人世代研习古法医理,向来恪守《黄帝内经》《难经》的古方配伍,向来给帝王用药,皆是求稳求缓,以驱邪扶正为主。可沈清辞的药方,药材用量大胆,配伍思路跳出古法,全然不同于太医院一贯的用药逻辑,甚至几味药材的搭配,在他们看来更是“违背医理”。
赵太医捏着药方,眉头拧成一团,指尖都在发颤:“荒唐!皇后娘娘从未研习过医理,竟胡乱开出此方,黄芪用量远超常规,这般温补,恐会加重陛下肺热,伤及龙体!”
一旁的太医纷纷围拢过来,看过药方后皆是面露不满,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
“皇后一介后宫女子,不过是侥幸懂些皮毛,竟敢妄议帝王医事!”
“此方不合古法,毫无依据,若是出了差错,我等太医院众人都难辞其咎!”
“简直是妇人之见,胡乱用药,这是拿陛下的龙体开玩笑!”
整个太医院吵作一团,所有人都对这张药方充满质疑,更是对后宫插手医事满心抵触,一场风波就此埋下。
第22章太医院的质疑
太医院院首赵太医,联合院内十数位太医,联名写下奏疏,火速呈给刘询。奏疏中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在指责皇后所开药方不合古法、配伍怪异、药性偏颇,力劝陛下万万不可服用,以免损伤龙体。
次日早朝,赵太医当众跪地,将奏疏呈于御前,更是搬出历代医典,逐字逐句反驳沈清辞药方的“谬误”,引经据典,说得声泪俱下,一副为帝王安危不惜死谏的模样。
朝堂之上,霍光一党瞬间抓住把柄,趁机大肆煽风点火。
数位依附霍家的朝臣纷纷出列,言辞激烈地弹劾:“陛下,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制!皇后娘娘非但插手后宫事务,如今更是妄议太医署医事,胡乱开具药方,此乃祸乱朝纲之始,万万不可纵容!”
“皇后不懂医理,一意孤行,若是龙体有恙,谁能承担罪责?请陛下收回成命,严惩后宫干政之人!”
一时间,朝堂之上反对声浪滔天,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大半朝臣都站在太医院与霍家一方,刘询身处其间,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凝,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沈清辞在御书房对他说的那句话:“陛下若不信,大可治我擅闯之罪。但你若死了,霍家立刻就会篡位。”
他太清楚霍家的狼子野心,自己这副被慢慢掏空的身体,本就是霍家一手造成,太医院早已被霍家渗透,所谓的古法用药,不过是慢慢耗死他的幌子。
沉默良久,刘询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一字一句开口:“朕意已决,皇后所开药方,即日起,太医院严格按方抓药,不得有误,再有质疑者,以阻挠医治龙体论处!”
一言既出,满朝哗然,霍光站在朝臣前列,脸色铁青,眼底闪过浓烈的忌惮与怒意。
第23章亲手煎药
太医院虽不敢抗旨,却处处敷衍,抓药时更是故意拖延,甚至暗中调换药材。沈清辞得知后,当即决定,不再依靠太医院,亲自为刘询煎药,绝不让他的药出半分差错。
她立刻命人在椒房殿偏殿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小厨房,撤去所有杂役,只留如意一人帮忙,所有煎药事宜,全都亲力亲为。
每日天不亮,她便起身,亲自去太医院清点药材,逐一辨别真伪、成色,确保每一味药都与药方一致;回到小厨房后,仔细清洗药材,去除杂质,严格按照药方标注的顺序下锅,火候把控更是一丝不苟。
武火煮沸、文火慢熬,她始终守在药炉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火候,不时拨动柴火,连时辰都掐得分毫不差,生怕稍有疏忽,影响药效。
如意在一旁添柴,看着自家娘娘满脸疲惫却依旧专注的模样,满心好奇又心疼,忍不住轻声问道:“娘娘,您怎么会懂这么多煎药的门道,连药材好坏都分得一清二楚,这些可不是深闺女子能接触到的啊。”
沈清辞看着翻滚的药汤,淡淡笑了笑,语气轻柔:“从前在家乡,跟着一位长辈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煎药调理的手艺,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她没有说出真相,在现代,她的邻居是世代传承的老中医,她闲暇时便跟着学习药理、煎药之法,还学了不少急救调理的知识,本是兴趣使然,没想到穿越到这异世,竟能用来救眼前这位帝王。
每一副药煎好后,她都会先亲自倒出一小碗,放温后亲口喝下,仔细感受药性,确认无毒、无副作用,且药性温和后,才会小心翼翼地将药汤盛入精致的药碗,亲自送往御书房。
第24章第一口温暖
日头西斜时,沈清辞端着还冒着温热雾气的药碗,缓步走进御书房。
殿内安静无声,刘询正伏案批阅奏折,眉头微蹙,龙袍加身的他,依旧难掩眉宇间的病气,笔尖在奏折上划过,偶尔会传来几声压抑的轻咳。
沈清辞放轻脚步,走到御案前,缓缓屈膝跪下,双手稳稳捧着药碗,抬头轻声道:“陛下,药煎好了,温度适宜,请您用药。”
刘询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又扫过那碗漆黑的药汤,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药碗。
药汁浓烈的苦涩味弥漫在鼻尖,他却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划过喉咙,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尽显帝王隐忍。
见他喝完,沈清辞立刻从袖中取出一颗提前备好的蜜饯,双手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陛下,含一颗蜜饯吧,压压嘴里的苦味。”
刘询接过那颗圆润饱满的蜜饯,却没有立刻放入口中,只是垂眸看着掌心的蜜饯,又抬眼看向眼前神色认真的女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每日耗费心力亲手煎药,还亲自试药,就不怕药中有毒,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而坚定,没有半分闪躲,轻声却郑重地回答:“臣妾怕,可臣妾更怕陛下龙体受损,更怕陛下倒下。这深宫,这江山,只有陛下安好,臣妾才能安好。”
刘询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眸,沉默了许久,才将蜜饯缓缓放入口中,甘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望着沈清辞,低声吐出两个字:“甜的。”
不知是在说手中的蜜饯,还是在说眼前这个,悄悄走进他孤寂心底的女子。
第25章病情转机
时光荏苒,沈清辞日复一日为刘询煎药、调理,从未间断,转眼便是七日。
这日清晨,刘询晨起后,原本整日不停的咳嗽,已然减轻了大半,胸口闷痛的感觉消散不少,咳痰时,也再不见一丝血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了淡淡的血色,连眼神都清亮了许多,精神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刘询自己都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心中满是震撼。
太医院奉旨再次为帝王诊脉,赵太医指尖搭在刘询腕间,感受着平稳有力、不再虚浮孱弱的脉象,满脸震惊,指尖都忍不住颤抖,接连诊了数次,才难以置信地收回手。
他当即跪地,对着刘询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愧疚与折服:“臣有罪,此前愚昧,质疑皇后娘娘的药方,如今陛下脉象平稳,气血渐足,皇后娘娘的药方,对症下药,确有奇效,臣自愧不如!”
其余太医也皆是面露惊愕,纷纷折服,再也不敢有半分质疑。
消息很快传遍前朝后宫,霍光得知后,坐在府中书房,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茶杯被狠狠攥在手里,几乎要捏碎,心底对沈清辞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而刘询,在早朝散后,破天荒第一次,主动摆驾椒房殿。
他走进殿内,看着正在整理医书的沈清辞,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真切的谢意:“你的药,很有用,朕的身体,好多了。”
沈清辞起身行礼,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语气从容:“陛下龙体好转,全靠自身坚毅,更重要的,是陛下愿意信任臣妾。陛下的信任,对臣妾而言,比任何良药都更有用。”
第26章霍光的试探
刘询对沈清辞愈发信任,皇后在宫中的声望也日渐提升,霍光心中越发不安,绝不允许有人动摇自己的权势,更不允许有人破坏他掌控帝王的计划。
几日后,霍光以“皇后入宫已久,理应体恤重臣”为由,亲自下帖,设宴邀请沈清辞前往霍府一聚,言辞看似恭敬,实则暗藏逼迫,根本容不得她拒绝。
沈清辞心中清楚,这场宴席绝非寻常款待,乃是一场暗藏刀光的试探,她无法推脱,只能从容赴约。
宴席之上,霍府布置奢华,觥筹交错,霍光端坐主位,看似和颜悦色,实则眼神锐利,不停打量着沈清辞,句句言语都暗藏机锋。
“皇后娘娘年纪轻轻,却医术高超,短短几日便调理好陛下龙体,实在是奇才,不知娘娘这般医术,是师从何方高人?”
沈清辞端着茶杯,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回应:“大人过奖,臣妾不过是懂些粗浅的调理之法,侥幸见效,何来师承可言。”
霍光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威逼利诱:“娘娘原是罪臣之女,如今能坐上后位,实属不易。沈家满门的前程,可全都系在娘娘一念之间,只要娘娘懂事,日后沈家荣华富贵,霍某必定全力保全。”
这番话,分明是在暗示她,要归顺霍家,听命于霍光,否则沈家必将再遭劫难。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缓缓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臣妾身为大汉皇后,唯一的本分,便是侍奉陛下,打理后宫,前朝与家族之事,非臣妾该过问,也不敢妄议。”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霍光的所有试探,软钉子碰得霍光哑口无言。
霍光看着眼前油盐不进、沉稳从容的女子,眼底杀意渐浓,心中已然笃定:这个皇后,绝非寻常深闺女子,心思深沉,难以掌控,留着必成大患,必须尽快除之!
第27章暗卫墨影
宴席结束,沈清辞辞别霍光,乘坐马车返回皇宫。
她早已料到霍光能不会善罢甘休,一路都格外警惕,可马车行至一条偏僻暗巷时,变故陡生。
数名黑衣蒙面人突然从巷两侧杀出,个个手持利刃,身手凌厉,二话不说便朝着马车猛攻,目标直指车内的沈清辞,杀意毫不掩饰。
护卫瞬间被斩杀殆尽,马车被团团围住,刀尖直指车厢,危急关头,一道黑色身影如同暗夜雄鹰,从高墙之上纵身跃下,挡在马车之前。
此人一身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正是暗卫首领墨影。
他不言不语,手持长剑,以一敌十,招式狠厉果决,剑风凌厉,不过片刻,便将数名刺客尽数斩杀,动作干脆利落,全程没有一丝多余。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亲眼见到墨影的模样,也是第一次看清守护自己的人,她掀开车帘,看着眼前浑身染血、沉默冷峻的少年,轻声开口:“多谢你出手相救,你是……”
“属下墨影,奉陛下之命,暗中守护皇后娘娘。”墨影收剑跪地,声音低沉,没有多余情绪,语气尽是恭敬。
返回椒房殿后,刘询早已在殿内等候,看到她平安归来,一直紧绷的神色才稍稍舒缓,他上前一步,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从今往后,墨影寸步不离跟随你,护你周全,没有你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让他离开。”
第28章皇后问诊
经此刺杀一事,沈清辞更加清楚,想要在后宫立足,除了帝王的信任,更要收拢人心,掌握后宫话语权。
她索性在椒房殿设立问诊之处,推行定期问诊制度,放下皇后身段,不仅每日悉心为刘询调理身体,但凡后宫嫔妃、宫女、太监有疾,她都亲自诊治,分文不取,一视同仁。
她用针灸配合温药,治好了太后困扰多年、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老寒腿;用食疗方慢慢调理,根治了如意常年犯的胃病;就连御花园管事嬷嬷、洒扫太监的风湿、风寒等小病症,她都耐心诊治,一一调理痊愈。
沈清辞医术高超,待人温和,从不摆皇后架子,对待底层宫人更是体恤有加,一时间,后宫上下无人不感念皇后的仁心仁德,“皇后娘娘是在世神医”的说法,传遍皇宫每一个角落。
她的后宫威望与日俱增,人心渐渐归附,霍家安插在后宫各处的眼线,失去了宫人信任,控制力被一步步瓦解,霍家在后宫的势力,再度被削弱。
第29章赵太医投诚
太医院院首赵太医,亲眼见证沈清辞以精妙医术治好帝王顽疾,又在后宫广施仁心,救治无数宫人,再联想到霍家多年来对太医院的掌控,逼迫太医暗中谋害帝王、谋害许皇后的旧事,心中愧疚与挣扎日益深重。
他深知霍家倒行逆施,迟早会覆灭,更敬佩沈清辞的医术与品性,经过数日夜的内心挣扎,终于下定决心,弃暗投明,归顺帝后。
这日深夜,赵太医乔装打扮,避开所有耳目,秘密来到椒房殿求见沈清辞。
殿内只有两人,赵太医当即跪地,双手奉上一份名册,声音哽咽,带着无尽愧疚:“皇后娘娘,臣有罪,此前愚昧,受霍家胁迫,多次阻挠医治陛下,今日特来请罪,这是太医院内,所有霍家安插的亲信、眼线名单!”
紧接着,他又颤抖着说出一个惊天秘闻:“娘娘,当年先皇后许平君难产离世,并非意外,乃是霍光之妻霍显,暗中收买太医,在许皇后的安胎药中下毒,才导致一尸两命啊!”
沈清辞接过名册,听闻此言,心中巨震,她一直知道许皇后死因蹊跷,却没想到竟是霍家下此毒手。
她立刻扶起赵太医,神色郑重,语气坚定地承诺:“太医能迷途知返,揭发奸佞,实属大义,从今往后,有本宫与陛下护着你,必定保你及家人平安无虞,无人敢动你分毫。”
至此,太医院的控制权,彻底落入帝后手中,两人正式结盟,成为扳倒霍家的重要助力。
第30章宫中流言
霍成君在后宫接连失利,看着沈清辞声望日盛,深得帝王信任与宫人爱戴,嫉妒与怨恨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不惜铤而走险,使出最阴毒的招数。
她暗中指使自己的心腹宫女太监,在后宫各处大肆散布流言,添油加醋,恶意诋毁。
流言愈演愈烈,句句直指沈清辞:“皇后与陛下大婚至今,从未圆房,至今仍是处子之身,无帝王恩宠,如何母仪天下,如何为大汉诞下皇嗣?”
“皇后霸占后位,却不守妇道,违背后宫礼制,根本不配做一国之母!”
这些流言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遍后宫每一个角落,宫人议论纷纷,甚至通过前朝官员的家眷,传到了朝堂之上,引得文武百官私下议论纷纷,舆论哗然。
按照大汉礼制,皇后身负繁衍皇嗣、母仪天下的重任,若长期与帝王不同房,便是有失妇德,触犯祖制,朝臣完全可以联名上奏,请求废黜皇后。
一时间,沈清辞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之中,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霍成君的恶毒算计,直指她的后位,欲将她彻底打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