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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规矩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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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堂溪家的老根上就没贤淑的事儿，我老太婆不盼你们这些小女娘能和城中其他闺秀们一样知书懂理，但起码的脸面还是要的吧？”
老太君恨铁不成钢：“瞧瞧你们自个儿，个个张牙舞爪露在面上，像什么样子？要干嘛啊？反了翻天啦？”
唾沫横飞的战场顿时安静下来，小姐们暂时不敢再争嘴上输赢，却还是彼此之间微腮带怒，薄面含嗔。
三房太太毕竟年龄更长，纵使此刻心中心烦意乱，浮想联翩，表面上还是尽量不叫他人看出痕迹，隐着心中不愉快，配合地打圆场。
萧氏僵笑道：“是啊，都是一家人，怎么闹成这样。”
她转身向前想要拉上将离的手，却被将离毫不给情面地抽走了，萧氏也算在贵女夫人间周旋了几十年，从没遇见过如此敢直接下面子之人。
将离双臂环胸，呈抵抗之态：“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做什么？这一套我看过的。你是不是想说你小时候还抱过我？”
“呃……”堂溪芷纠正道：“应该是抱过小时候的你吧……”
“是吗？”
“嗯。”
“好吧，不管我小时候有没有抱过你？现在都是不想抱你，等你哪天把皮肤养好了再来跟我说话，瞧瞧你那身段，我都担心你把我压死。还有你……”
将离直指堂溪芸，老太君心道不好，转来转去，话头子又转回来！她已无力说话，心中又火，立刻便有些气喘，碧螺十分有眼力见地端起桌边茶盏，送到老太君嘴边，一手拊在老太君背上，帮忙顺着。
“满屋子里也就你最有趣了，直来直去的，讲话颇有意思 ，我倒有几分相像，讨我喜欢！我倒是可以考虑和你做朋友。”
堂溪芸耸肩翻白眼：“呵，你欣赏本小姐算你有眼光，可这并不意味着本小姐就要和你有交往。直来直去的爽快和没礼貌的粗人可是两回事，我好歹也是读过书，受教育的大家女子，对和草寇般的野女子交友……没兴趣。”
“好！”
将离脸上不见一点愠色，反而愈发兴奋：“那你便是承认自己要比我弱一截，你也不必太过自卑，毕竟我活的比你长，能力肯定也要比你强，正常，正常。”
堂溪芷、葭、婟、若、菼难得默契，统一屏息凝神，一动不敢动，唯恐惹火烧身，见这两人完全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来的，她们莫名还有一点期待，哪山更比哪山高。
堂溪芸不甘示弱，情绪一上来，又到达了忘世的境界，半吼着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几时承认比你差了？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家，你一个外来的凭什么这么有这份胆子？！”
“什么我外来的？你们请我来的！”
将离一骨碌爬上正榻两旁其中一张空椅上，可是仍觉得不够高，不够气派，转眼一瞟，主意落在了老太君的方向。
老太君自嘲半截入黄土，什么风浪没见过，今夜被这看起来乳臭未干的疯丫头一盯，皮肤竟然不禁颤栗！
不等老太君过多反应，将离一跳一跃就上了桌，灵活程度堪比一只成年灵猴。
此时此刻，全场所有人再也没谁能强装镇定，管你是仆妇丫鬟，富贵太太还是娇丽小姐，瞠目结舌的表情整齐划一的程度不亚于一支精锐军队排列布阵。
正榻的桌案比两旁的都高，将离俯视台下一圈凭自己的魅力新斩获的迷妹们，露出了满意的狂笑。
老太君几乎快要晕过去，碧螺虽为掌房娘子毕竟年纪尚轻，面对这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葩场面是不知所措，泪水都急了出来。
冯菼一刻也没犹豫，当机立断地穿过人群，在将离可怕的阴影笼罩下扶起老太君，带着老太君从红蕃门悄然离开。
碧螺秋红紧随其后，最后一脚迈出正室前，两个婢子相视一眼，同步地转头回味了下大堂的混乱，然后匆匆离开。
不知道是因为老太君不在场了，没了顾忌，还是众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离开，完全是到了白热化阶段，场面开始朝完全失控的方向发展。
“天呐！”
“你简直是疯了！”
堂溪芸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怎么会有人不知廉耻礼仪的站在桌子上？！她的世界观已经碎到无法重塑。
将离十分自负：“现在你们都得仰视我，真是一览众山小啊，一群蝼蚁。”
“你居然骂我是蝼蚁？！你给我下来！！”
将离摇头晃脑：“你叫我下来，我就下来，凭什么？叫声尊上我听听。”
堂溪芸头晕目眩，身体忍不住地颤抖：“啊啊啊！我饶不了你！！！”说着也想去爬那张桌子，把将离拽下来。
可惜堂溪芸与将离比起来还是太规矩，平日日里缺乏锻炼，试了好几次也上不去。想要从榻上踩上去，又被将离左右阻挠，几番回合，头发散乱的已经不成人样。
将离遗憾叹气：“傻姑娘，没有本事只会乱喊，是不成哒！”
堂溪芸气喘吁吁，不清楚是累的还是气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堂溪芷作为大姐，不论之前和哪位妹妹间有没有小矛盾，只要每每看到自家妹妹受欺负，都会心疼不已。因为从小喜爱马术箭术，堂溪芷的身体素质比众妹妹好上不止一星半点，可以说是普通男子还要厉害的。
再顾不得庠序之教，堂溪芷奋身一跃，伸手就要去抓将离，将离侧身一转，调到了另一个座椅上。
于是情况就诡异的变成了将离跳，将离跳完堂溪芷跳，空中两个飞人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地上“短脚小狗”穷追不舍。
三者角力间，三位太太猛然发现老太君早就不见了踪影，很快又想着逃离这是非之地。
堂溪芸是大房庶女，并非白氏的亲生女儿，这种情况下，白氏并没有为其卷入漩涡的意识，溜的最快最轻松。
堂溪若，堂溪婟恰好挨在一起，萧氏如鹰鸟捕鱼一般，是又快又准又狠，一手抓一个，猫腰前行，拽着两个孩子离开。
可怪萧氏的动作太陡然，堂溪婟的镜子没拿稳，掉到了地上，她想返回去拾，奈何母亲手劲太大，只能带泪哭喊着后面的贴身丫鬟捡了再走。
张氏看着大房二房陆续离开，心里慌的不行，和她一样慌的还有堂溪葭。
“主子，咱们走吧！大小姐一时脱不了身，夫人也不会放心离开的。”
堂溪葭连连点头，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待在这儿，早晚会被无辜祸及。
正室说大不大，地上有窜着的，头顶有飞着的，移动几步简直是在玩躲避障碍。
堂溪葭和侍女小桃艰难的往外面走，还没走几步，未被障碍物撞到，却先被张氏喊住了：“站住！你母亲我还没走呢，不知规矩的都东西，给我回来站好了！”
必须回来站好啊！张氏心里发怵，堂溪葭要是也走了，就真的是只留她一个面对这些个疯子，不管怎么说，有个伴总是好的。
堂溪葭尤觉委屈，再害怕也不敢违背张氏的命令，心里喊苦喊冤：母亲啊！您睁眼看看呢，这里有哪一个部分是有规矩的嘛？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