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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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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我借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题记
我叫杨海,是一名学生。我很普通,外貌普通,成绩普通,家境普通,可就是我这么一个普通的人,也干出了一件不那么普通的事。
那时候我性格懦弱,常常被一个叫吴肆的人欺负。他是校长的侄子,校园里的恶霸。上学期我们班有一个女生转走了,就是被他打进了医院,出来后精神有些失常。校方见女孩是个留守儿童,就草草通报批评了事,连处分也没给。
结果后来他们找上了我,我是住宿生,那天晚上回宿的时候右手脱臼了,身上只披着校服外套。我的头发被弄得湿淋淋的,身上一股臭味——因为我的袖管上粘了一坨狗屎。
室友们好像看到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我没告诉老师,那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会像那个女生一样,进医院,精神崩溃,转学。而吴肆连个处分也吃不着。
第二天吴肆照常来找我,他笑眯眯地拉着我坐下,姿态亲密的如同多年的狐朋狗友。可我却看见座位上摆着的一排图钉,以及他笑容里如狼般的嗜血狰狞。
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把将他甩开,狠狠把他推到座位上,我用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出了教室,我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一下下喘息,好像下一秒它就会倒在地上,永远不再醒来。
后来我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老师问我为什么要欺负别人。她没有看我脱臼的右臂,没有看我青紫的脖颈,她只是在问:你为什么要欺负吴肆。
我曾经看到过一只蚂蚁,它从地板缝中爬出来, 好奇地看着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可两分钟后我再次去看它时,它已经被踩死了,妈蚁的尸体不再如它生前那般活泼灵动,那对触角也没有了以前的好奇与探索,它们时不时抽动着,载满了对世界的不甘与无奈。
那天我从办公室出来时,看见一个女孩正从卫去间里走出来,她裹紧外套,眼含泪水,看到我出来了,嘴里神经质的喃喃着:“我们报警吧。”
我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她那天是从男卫生间里出来的,为什么她的身后会跟着吴肆。
我听取了她的意见,联合其它几个饱受折磨的受害者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但校方不愿意配合,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月才把吴肆搞进了拘留所。那天虽然下着雪,却仍然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母亲从老家寄来了新织的明黄色围巾,戴上后暖和的像是抱住了太阳。
我记得有个警察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要向前走,走过这条大道后会有一汪清泉;走过这片沙漠后会有一块绿洲;走过这座高山后会有一片平原。你要跨过那条最深最急的河流,在那之后,会有漫天星辰从你的世界飘过,它们只朝你绽放。
真的吗?
我不知道。
但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