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男神竟暗恋我5年》菠菠菜菜子

8、第 8 章 合照

　　姜允坐到车上的时候都还有点迷迷糊糊，脑子里反复出现刚才昏暗灯光下司棋的挺拔的身形。沈青连问了几次录制的情况，她都回答得心不在焉。

　　沈青奇了怪了，“今天的录制不顺利吗？怎么感觉你录完像丢了魂一样。”

　　目睹了一切的小云，左看看右看看，打了个圆场，“青姐，今天零零总总录制了10个小时，早上还那么早就化妆待机，姜姐姐应该是累了吧。”

　　“是吗？”沈青嘀咕了一句，“平时哪次录完不得跟我吐槽半小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车窗外高架桥的路灯随着车辆的进行，快速地往后退去，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影在姜允脸上飞速掠过。沈青心里乱乱的，说不清道不明。

　　明明是国民男神，但是他站在灯光下那一幕，不知为何让她想起了5年前，片场角落里的那个小记者。

　　5年前，横店的冬天又冷又干。她还在一个大剧组里演一个出场时间不到三十秒的小丫鬟，每天裹着厚重的棉衣，蜷在角落候场顺便偷学。

　　那天，一名小记者被派来采访当时电影的女主角。女主角是23岁就拿下了华金奖的影后，当红小花，众星捧月，心比天高。片场热闹得像个菜市场，忙得不可开交，小记者见缝插针地想要进行采访，却总被一次次打断，最后被影后挥挥手拒绝了。

　　影后说：“你能不能专业一点啊，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总是问一些没有用的问题。你问的这些问题发出去能为我争取到下一部角色吗？不行的话就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原本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了3秒，影后的话音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飘荡在半空之中，随后众人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熙熙攘攘地重新忙碌了起来。

　　小记者被怼得涨红了脸。唯唯诺诺说不出一句话。影后猛然起身掉头就回到了自己的保姆车，再没看他一眼。

　　小记者一个人背着大书包，拖着疲倦的步伐走到了角落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失神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和录音笔。
　　这一切，都被坐在一旁的姜允尽收眼底。

　　疯了吧。

　　姜允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想把这段记忆甩出脑海。
　　司棋，国民男神，他才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个，他永远站在聚光灯下，站在人群的正中央。他的每一个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所有人的关注，掀起网络的风澜。

　　他和那个灰头土脸，带着沮丧的小记者，简直是天壤之别。怎么想，都找不到他和那个小记者半分相似的地方。
　　那又是为什么，刚才灯光下的身影，奇妙地和当年坐在台阶上的小记者重合了呢。

　　一定是今天录制太累脑子烧糊涂了。

　　姜允把这个荒诞的想法压进心底，顺着车身微微地晃动，睡了过去。

　　回到家里，小云端着帮姜允准备好的热水，凑到她身边。
　　“姜姐姐，看在我刚才帮你打掩护的份上，给我看一眼男神的朋友圈呗~”

　　姜允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八卦”，嘴上虽然说着，但还是打开了手机。

　　聊天画面停留在了一条白色的消息上，
　　“我是司棋。”

　　司棋的头像是黑白的，姜允点进头像，打开大图，一个巨大的片场打光灯圆弧从左上角切入，冷硬的金属圆弧像一把锋利的刀，从左至右斜斜地将画面成对角线切割成两半。
　　左下角是极致的黑；右上角是打光灯中心散发出的、明亮的白。正如他本人的气质一样凌冽。

　　司棋的朋友圈里很干净，只保留着他每次访谈的链接，一张本人的照片都没有。

　　“啊？就这？”小云本来已经做好了大饱眼福的准备，结果看到那像直播购物车似的链接大赏，泄了气。

　　姜允指尖轻轻向下划了划，随便看了几眼，退出了朋友圈。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家吧。今天辛苦你了！”姜允抱住泄气的小云，“不然等会你男朋友又要哭了。”
　　提到小云男朋友，小云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他说今天给我准备了夜宵呢。”

　　姜允捏捏她的脸蛋，说：“知道了知道了，全世界都会爱我们小云。”

　　小云拎起自己的包包，潇洒地跟姜允挥了挥手，“那我走啦，你好好休息。”

　　姜允把小云送到门口，靠在玄关墙上，送她离开。

　　随着大门关上，姜允落了锁。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片场的嘈杂仿佛还在上一秒，下一秒就回到了一个人的空间，姜允有些耳鸣。

　　她慢慢踱步走回沙发坐下，无所事事地再次打开了手机。刷了刷朋友圈，给朋友和制片人们点了点赞，又觉得有些无聊。

　　鬼使神差地，她再次打开了司棋的朋友圈，点开了昨天发布的一条视频链接。

　　那是司棋最新的节目，以城市烟火与生存缝隙为主题，观察平时聚光灯之外被忽略了的角落。这一期讲的正是那天在姜允楼下奶茶店老板和小贩的冲突。

　　姜允点开播放键，跳过节目开头，司棋穿着那天的深蓝色的西装赫然跃入屏幕。

　　他首先在上午采访了奶茶店老板，镜头里的老板满腹委屈，指着被占用的门前空地不停抱怨；然后等到了午后，在那棵梧桐树下，他陪着推车而来的小贩沟通，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

　　画面一直持续到深夜，矛盾最终爆发。镜头晃动得厉害，满是混乱的争吵、推搡和散落一地的杂物。视频的结尾，没有去拍老板和摊贩，也没有拍围观群众，镜头最后长久地停在了树下那个倾倒的炉子上。

　　路口还未封紧，里面的玉米粒混杂着已经成型的爆米花散落一地。微微的热气迅速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镜头里，司棋的旁白响起：
　　“在这场长达十小时的调解中，我们试图寻找规则与生存的边界。但最终，坚硬的炉子反而脆弱地找不到归处。到底在哪里这个炉子才能找到属于它的位置。”

　　姜允盯着画面里，那个差点滚向她炙热的炉子，心里有点微微发堵。

　　结尾还是没有触及底层的问题或者给出解决方案。这是她看完视频后的第一个想法。司棋在那场调解里，虽然姿态放得很低，但他一直讲究对等和逻辑的沟通方式，在这个充满烟火气和戾气的街头，注定是无效的。

　　突然手机上方弹出了消息。
　　“天啊，你今天去见了司棋竟然没有跟我们汇报！”齐黎在群里刷刷发来一张截图和一张照片！

　　姜允点开截图，是女嘉宾冰姐刚刚发的手工帖子。九宫格里排满了她的自拍和花絮照片，以及最末尾她和司棋的合照。

　　姜允又点开下一张照片，比起前面几张磨皮磨到有些失真的自拍，这一张则是完全没有修过图的痕迹。

　　这是一张从上至下拍摄的照片。照片里司棋微微俯身，一只手插兜，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姜允。他嘴角微微上扬，金丝眼镜后面的双目里含着些水光，更显动人。而姜允却略显局促，单手比V放在脸颊旁边，笑容客气又礼貌。

　　姜允有些失笑，这冰姐 ，发之前不说一声就算了，怎么P图也不帮忙P一下啊。她的颈纹一清二楚，唇妆也有一点花了。而且司棋这张也太好看了吧，冰姐拍照的时候肯定只注意抓取司棋最好看的角度了！

　　正当她仔细放大着查看自己的形象还有什么破绽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红润的光泽。

　　刚才在录制现场被薄荷香包围的那种局促感瞬间杀了个回马枪。姜允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气一路蔓延到了脖根。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烦死我了！！！”

　　姜允在群里猛猛发了几个抓心挠肺的小人表情包，以表自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