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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马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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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节目组你们怎么连我们都瞒”。
女嘉宾兴奋地捂住嘴惊叫出声，录制现场原本略显紧绷的气氛被瞬间冲散。瞬间热闹了起来，嘉宾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起身迎接。
这时，距离姜允的拍摄已经过去了一周了。
这一周里，姜允又是运动又是保养的，只为这一刻的惊艳出场。可当她踏入演播厅，视线越过灯光和拥挤的人群，看到司棋气定神闲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直直朝她看来时，她还是有些破功了。
这男人，怎么还穿西装啊，他是没有别的衣服穿了吗。
司棋穿着灰色衬衣，外面搭配着浅褐色的格子马甲西装，陪着一条花纹繁复的领带，仿佛不在这个简陋的摄制棚，而在巴黎时装周的看秀现场。
然而姜允却仿佛瞬时从录制现场回到了烤鸡店。那天司棋也是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西装，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大家好，我是演员姜允。”
姜允收敛心神，露出了八颗牙齿。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荷叶边衬衫，加上背带格子短裙，显得格外秀气。高高盘起的包子头，耳边垂下几缕弯弯的碎发，青春与活力，就是她今天的主题。
录制现场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姜允还是脸有些微微发热。毕竟现场的嘉宾们都是第一次见，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再说，现场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司棋。
“欢迎姜老师。”
工作人员已经把早已准备好的凳子放到司棋旁边，司棋伸手，引姜允落座。
他目光停留在了姜允圆鼓鼓的脑袋半刻，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姜小姐今天的状态看起来比视频里，嗯，‘饱满’很多。看来早上的低血糖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周围的嘉宾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毕竟一个小时前才见过姜允吃早餐发呆的样子，一下子也很难和眼前这位精神飞扬的女孩联系起来。
唯独姜允磨了一下后槽牙，心想：老娘明明是演的呆萌，你非把我说的跟个病秧子一样。不懂风情的大直男！
然而她还是笑意盈盈地开口道：“司老师过奖了，早餐还是得吃好，大家可千万不要学我不健康的饮食，平时我还是有好好按时吃饭的。”
喜剧笑星连忙接话道：“是呀，早餐一个鸡蛋灌饼又有碳水又有蛋白质又有蔬菜。还是鸡蛋灌饼更有性价比！”
姜允知道他们看到了她说想吃鸡蛋灌饼的片段，害羞地捂住嘴，说：“我今天早上就吃的鸡蛋灌饼啊，毕竟想到今天要见到大家，得保持满分的状态。”
司棋轻笑了一声，说道：“偶尔也可以吃吃烤鸡，毕竟鸡肉能够补充充足的蛋白质。”
此话一出，嘉宾们都愣住了，哪来的烤鸡啊？天降烤鸡啊。
姜允维持着体面的微笑，恨不得在桌子下踢他两脚。同时脑筋飞速转动，说：“烤鸡虽好，卡路里却太高，我也只能在重要的日子才能奖励自己一顿呢。”
司棋把目光转向大屏幕，没在早餐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让我们言归正传。刚才片段里提到了演员的处境，大家讨论的很激烈。”司棋转了转身，朝着姜允，回到了他熟悉的访谈领域，“其实在剧组的时候，这种突发情况下对演员的心理素质要求很高。姜小姐，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下，你是如何应对的呢？”
姜允微微一笑，这可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她缓缓开口：“其实在演戏的时候，我们常说戏比天大。作为一名演员，首要考虑的是如何让戏进行下去，个人的感受是靠后的，也没有那么多余力去想。只要最后呈现出来的作品是观众满意的，那什么都是值得的，那才让演员们会拥有满足感。”
一旁的女嘉宾听得连连点头，她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演员了，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确实可以演的角色机会也越来越少，最近才转战综艺，对片场还是十分怀念。
然而司棋并没有这么轻易地放过姜允，他用笔在刚才记录的纸上点了点，随即又开口问道：“那你在被打的那一刻，在想什么呢？应该很疼吧？痛感会不会扰乱你演戏的思路。”
录制现场原本轻松的氛围再次变得有些微妙，毕竟司棋这个问题容易让人陷入难以回答的境地。如果回答不痛会让人怀疑刚才片段里的姜允是不是撒谎夸张了。如果回答痛又容易把她和裴佩的矛盾暴露在众人眼前。
“其实……”姜允在桌下两只手指揪在一起，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了一点点不自知的委屈，“疼肯定是很疼的。但演员这个职业，就是全情投入到另一段人生里，体验各种各样的角色和他们的人生。在那一个瞬间，疼痛不是我自己的，是角色的，因此疼痛也会激发角色当下真实的反应。痛感恰恰使作品更加的完整，也更加的真实。”
“所以，你会感激这份真实吗？”
姜允抬起头，迎着镜头灿烂微笑。
“我感激所有让我成长的事情。”
司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然后利落地转身对向其他嘉宾，把话题轻巧地转到了对于职业的尊重与热爱上。
趁着大家热烈讨论的空挡，司棋微微侧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
“等会录制完别走，我有问题想问你。”
姜允正端起水杯想润润嗓子，闻言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有什么问题，他不会想来要烤鸡的帐吧！都半个月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还记着啊。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司棋，却发现他已经正襟危坐准备观察下一个嘉宾的片段，仿佛刚才的那句话只是一句幻听。
"好，感谢今天所有嘉宾的积极参与，本期《独身生活》就到此结束了，下周同一时间，我们继续观察年轻独身朋友们的一天。不见不散。"
随着打板声落下，嘉宾们和工作人员同时松了口气，毕竟这样的录制持续了一天还要大量地输出观点金句，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姜允往椅背一靠，伸手伸了个懒腰。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撤收设备，司棋则是站起身来把身前的资料都整理好。嘉宾们也围过来开展最后一次社交，姜允着急忙慌地站起，握手的握手，签名的签名，还要一起拍合照。
女嘉宾冰姐是个热衷于牵线搭桥的性子，她正踮起脚向不远处的司棋招手：“司棋老师！你要不要也一起合照呀？快来快来，我给你们拍。”
司棋本来在和导演沟通收尾工作，闻声看过来，在姜允身上停留了一瞬。姜允对上司棋的视线，不免有些紧张发虚，毕竟刚刚两人还在说悄悄话呢，不自觉地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裙摆。
司棋倒是没有拒绝，他应了一声，顺手揭开西装外套递到助理手上，只穿着衬衫和马甲走了过来。马甲勾勒出他精瘦地腰身，口袋上系着一根小银链，随着他的步伐细微地一晃一晃。姜允被银链折射的光晃到眼，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姜允忙把视线转到女嘉宾身上，“谢谢冰姐”，避开和司棋的直接对视。
女嘉宾接过经纪人手上的手机，笑开了花，指挥了起来，“司棋老师，你站得太板正了，姜允站你旁边跟和领导合影似的，再往中间站站，靠近一点不然镜头塞不下你们两条大长腿！”
司棋倒是配合，长腿一迈就站到了姜允身侧，但他还是保持了一拳的距离，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社交红线。
“我就厚脸皮一回，我再靠近一点司棋老师就好啦。”姜允拿出自己的满分营业状态，笑眯眯地往司棋那侧跨了一小步，肩膀若有似无地挨上了他的手臂。
“准备好——”
霎时间，原本一身正气的司棋猛然轻俯下身，左手轻轻揽住姜允的肩膀，将脸凑到姜允的额头旁边，带着些薄荷香的呼吸轻轻吹在了姜允的鬓角。
“1，2，3——”
姜允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呼吸一滞，脸腾地红了起来。
“茄子——”
姜允心里的尖叫已经要冲破躯体了，干嘛呀这是干嘛呀！公式营业照是这样拍的吗！赶紧心里默念，男色误人男色误人，近男色者事业必将遭罪！！！
“好了好了，俊男美女，这要是发网上绝对不少人喜欢。我一会发你俩啊。”女嘉宾喜气洋洋地观看着自己的作品，浑然不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快要烧着了。
姜允像是触电般的迅速退后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可额角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的呼吸，而肩上还残留着司棋手掌的余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心慌意乱，故作镇定地问，
“司棋老师，你刚刚在台上说……有什么问题想问？”
这时候，原本还在摆弄手机的冰姐终于收了神通，风风火火地被经纪人叫去赶下一个通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他们暧昧地眨了眨眼。
演播厅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几盏昏黄的收工灯冷冷清清地亮着。
司棋轻轻咳了咳，指尖在那截银色表链上摩挲了一下，又抬手推了推眼镜。那个一向在镜头前无往不利、言辞果断的司老师，此时镜片后的眼神竟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局促，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姜允盯着他那泛着冷光的眼镜架，心里的小人儿还在疯狂挠墙：他到底要说什么？是嫌我刚才配合得不够自然，还是要算烤鸡的旧账？我都没跟他算刚才揭我老底的旧账呢。
“姜姐姐，导演说收工了，可以回去了。”小云这时恰巧迎来，浑然不觉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快步走到姜允身边，顺手接过她怀里的水瓶，“沈姐刚才发微信催了，说外面车已经停好了，问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姜允如获大赦，那股子心慌意乱瞬间被“沈青”这两个字给压了下去。沈青要是知道她在这儿跟观察员拉扯不清，明天大概就能让她去演恐怖片里的背景板。
“好，这就走。”姜允飞快地应了一声，也没敢看司棋的脸色，对着司棋客客气气地鞠了个躬，拿出了标准的后辈礼仪，“那司老师，今天辛苦您了，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她拽起小云就要往后台跑。
“姜允。”
司棋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落在姜允的耳边，姜允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站定。
司棋就站在一盏昏暗的灯光前，橙色的灯光在他身周勾勒出一层光晕。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到她眼前。
“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是真的有事想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