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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雨救人?杀人? 可怜小久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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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久手足无措地掩盖着身边的痕迹。她利用惯性滚到路边,狠狠的用树皮摩擦伤口,随后手嘴并用地把两条裤腿都撕了下来,将流血的部分二次包扎,脱掉带血的鞋子。
“系统?我能用生命值换些药吗?或者干脆帮我疗伤?帮我痊愈?”
【宿主您好,很抱歉,您的生命较低,无法开启商城页面】
绑在肩膀上的裤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液浸染着,魏久很难支撑太久,甚至她连在心里痛骂系统的精力都不足够。
辨别了一下方向,有些眼熟,这是?萍月巷?那再往前一点点就是宜良巷了。
“也好,死也死在家里,这房子也没白买,只可惜品类选错了,买成了坟地。”魏久觉得自己死在现在算不上太亏。魏六是暗卫当中最擅长偷袭的,当然也擅长躲避偷袭。在他闪身错开飞镖之前,完全知道魏久在她的身后,因此,他完全是在故意的让飞镖扎在魏久的肩头。
大脑一片混乱之间,魏久不知道他是想利用自己卖个破绽给对方以便追击敌人,还是在暗卫的本能驱使之下,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反正现在结局已定,论迹不论心,魏六就是害了她。
“罢了,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呢?”魏久的姿势如同婴儿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伤口的血仿佛流得有些慢了,“又死一次吗?不,我不要死,我偏要活下去。”
魏久忽的睁开眼睛,牙关紧咬,用超出常人的耐力往前移动,在心里不断鼓舞自己:“家里有药,只要我能爬回家里,我就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老天爷也仿佛在跟魏久开玩笑似的,一场瓢泼大雨毫无预兆的降临在了朔州。这场大雨洗净了魏久的踪迹,但是大于也让她愈发感到寒冷,仿佛砸在身上的不是雨点,而是冰锥。
抓了路边的一把稻草挡在头上,被浇透了身体的魏久在湿滑的地上向家的方向爬去。
宜良巷的另一户宅子里,刘炘的脚踝正在隐隐作痛。
那日离开之后,刘炘想要带着王大牛去祁州南部收了些金钱草,但屡屡无功而返。不得已二人只能走到山崖边碰碰运气,可能是前些日子的运气太差,作为上天的补偿,刘炘真的顺利的发现了一些金钱草的痕迹。
但由于生长环境实在恶劣,二人不得不攀上半壁悬崖采集草药,上山容易下山难。在爬下悬崖的时候,刘炘一不小心碰到了那只刚刚痊愈的伤脚,伤口虽然没有再次出血,但脚踝依然感到了不适,本来已经可以顺利走路的刘大夫,不得不再次拿起拐杖。
顾不上自己的脚伤复发,刘炘带着王大牛火速前往郡守家里给公子续上救命之药。
“老天保佑,别再这个节骨眼上害了马公子,”刘炘在心里不断祷告,希望这一两日的耽搁,没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马公子五年前已高中榜眼,却为了陛下的大计,假借生病之由停官返乡,隐于民间收拢能人异士,在天下九州替陛下铺满眼线。夜以继日的殚精竭虑,使得他病情愈发严重。陛下专门安排了刘炘照顾好马公子。若是他就此一命呜呼,被陛下责怪倒是小事,若是因此手下爪牙不受控制的话,使得朝堂动荡社稷不宁的话,自己的罪过就太大了。”
可到了郡守家之后,刘炘却发现马公子的恢复状态比预计的好了很多,听说是前些日子有江湖游医上门来诊脉,给公子开了一些巫医密药。刘炘搭脉看诊时确实感受到他的脉象强健有力。但不知为何,刘炘总觉得心里有一丝不安。
由于开药治疗全都一切正常,于是两日过后,刘炘与王大牛分别告辞,启程回了朔州。怎料,刚到朔州,郡守府就有探马就来报,马公子已然去世。
刘炘大为震惊,自责于自己的迟到贻误了马公子的病情。但探马否定了他的猜测,禀道:公子半月前出城与友人踏青的时候,被外力击打导致了内脏损伤。郡守找了祁州当地的大夫,那大夫用了些西域的巫医之药,没成想那药治标不治本,就连刘炘这样颇有经验的医生也被也被表象蒙蔽了去。因此,当时公子强健的卖相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天妒英才呀!”除了命运多舛之外,刘炘又转念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不会是安国派了这巫医来害了公子吧?可知道公子在民间暗中行事的不过三五人,若真是如此的话,难不成这三五个人也走漏了风声吗?还是出了叛徒?”想到此处,刘炘立刻写了两封同样的信,一封交给京城的哥哥,一封交给皇帝陛下。
接连奔波让刘炘的脚伤更加严重了,走路也只能一跛一跛往前挪动。这次的复发不同于先前受伤,刘炘的脚腕又酸又涨,疼痛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加重。
平日遇到晴天时,刘炘的脚踝与常人无异,但如逢阴天下雨之日,必定连着半条腿都在隐隐作痛,非得内服外敷再加上针灸,多管齐下才能有所缓解。
正逢夜里骤降的大雨,冷风过着泥土的气息吹进了家里,吹进刘炘的骨头缝力量。他在熟睡中感到了腿上密密麻麻,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翻来覆去后起身决定为自己施针缓解。
他到隔壁书房取针时,竟然能在清香干净的空气中嗅到了屋外有一阵不太明显的血腥味。
是有什么野兽闯进了巷子吗?可门外并没有大型动物沉重的脚步声。
难道巷子里哪家人遭到暗杀了吗?可这箱子僻静,如果有打杀之声,定然会让街坊邻居全都发现的。
都不是的话,这血腥气从哪里而来呢?刘炘顾不上脚腕的疼痛,返回了屋子里,用火折子点燃一盏小灯笼,又在外面加了个遮风罩。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小心翼翼扒开门缝往左右张望。
在大雨的冲刷下,小巷的青石板路干净异常,没有血迹,也没有很明显的足迹,连往日石头缝隙里的尘土也被冲刷了一遍。他刚想把门关上时,听到了气若游丝的呻吟声,这明显气力不足的声音似乎是女人的声音,仔细听来,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巷口,这女人的声音十分虚弱,作为一个大夫,刘炘的本能就是前去救人。
刘炘撑着一把大伞,步履蹒跚的在石头路上一点点的地走了过去,他吃力的蹲到了女人的面前,猛然发现这人自己认识。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这好像是自己的仇人。刘炘心想:“我就不该这么好事的出来张望,这下进退两难了。”
魏久突然感到头顶上多了一把油纸伞,求生的本能让他掀起了眼皮,但他已经无法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只能呜呜咽咽的求助:“救救我……求你……我有钱……可以……可以给你。”
看到如此虚弱的安慰,刘炘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幻觉,若是他想的话,只要掉头离开,就能让对方死在今晚。
“马公子已经死了,我让这人去陪葬吗?”刘炘思来想去又决定马公子之死,确实落不到魏久的头上。就算当时金钱草齐备,自己按时抵达郡首府,想来他的病也无力回天。
“算了,先救人吧,实在不行就先救再杀。”打量了一下四周,刘炘将魏久的一条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一瘸一拐的拖着对方往前走,在倾盆大雨中,二人躲在刘炘的斗篷之下进到了刘炘的院子里。
把魏久扶到了屋里,刘炘立刻失真,将他的穴道封住。避免他再继续流血。看着浑身湿透的魏久,刘炘有些为难,只好唤来在厢房呼呼大睡的丫鬟替魏久更衣后裹进了被子里。
刘炘从院子里找到碳盆,点了些炭火放在屋内,用于给魏久取暖。魏久一时朦胧间感到了一丝暖意,舒服的哼唧了两声。刘炘看着魏久稚气未脱的脸庞,感慨了一声:“哎呀,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能这么快就死了呢。”语罢便将手搭在了魏久的境界。
魏久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摸上了她的脖子,这不由得唤起了她身体里残存的警惕性,十分想要抬手将对方打掉,但奈何身体沉重,根本无力摆脱对方的手。
刘炘根据魏久的脉象开了一副药方,命丫鬟到后面厨房去煎药。待瓦罐里一处浓浓的药香,刘炘又翻箱倒柜的找了一罐疗伤药,用药汤浸泡的细棉布,擦干净魏久的伤口周围的雨水和沙粒,将药膏敷在魏久的伤口上。
外面的雨似乎越来越大了,芭蕉叶子上传来了乒乓之声,刘炘用手扶上了魏久的额头,滚烫的热意传递到了他的手心。虽然心里知道煎药需要火候时间,但他还是有些焦急的张望着后院的方向。
“实在抱歉,我把它弄修好,不,我买个新的,一模一样的。”魏久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打破了室内的平静,在连绵不断的雨声中钻进了刘炘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