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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宗门招生，我来当分母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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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知言又被周大志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师兄！快起来！今天宗门招生，长老让我们去帮忙！”
“招生？”林知言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鸡窝，“招什么生？”
“新弟子入学啊！各地有资质的少年都会送来。我们外门弟子要去当接待，引导报名、安排住宿。”
“为什么要我们去？”林知言打了个哈欠，“这种活不该让内门弟子干吗？显得宗门有排面。”
“内门弟子不愿意。”周大志老实回答，“说是浪费时间。”
“所以就让外门弟子当免费劳动力。”林知言叹气，“懂了，我们是分母。”
“分母是什么？”
“就是凑数的。”
周大志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继续拽人：“师兄快走吧，迟到了扣贡献点！”
“我贡献点早扣光了。”
“那就更不能扣了！”
林知言被拖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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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广场上搭了十几个棚子，每个棚子负责一个地区的报名。棚子前排着长队，全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穿着五花八门——有锦袍，有布衣，有兽皮。
每个新生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我要修仙，我要变强，我要走上人生巅峰。
林知言看着这些脸，想起了自己第一天上班的样子。满怀期待，觉得自己能干出一番事业。结果呢？三年加班，猝死穿越。
“师兄，我们被分到‘杂役接待组’。”周大志拿着分配表跑过来。
“杂役接待？”林知言接过表，“就是接待那些资质最差、只能当杂役的新生？”
“对。长老说，外门弟子也是从杂役过来的，有共同语言。”
林知言想了想：废物接待废物，没毛病。
杂役接待棚在广场最角落，最偏僻，最简陋。棚子前面稀稀拉拉站着几个新生，个个垂头丧气——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林知言坐到桌子后面，拿起名册。
“下一个。”
一个瘦小的少年走过来，眼圈红红的，明显哭过。
“姓名？”
“李小草。”
“年龄？”
“十四。”
“修为？”
“练气……还没有。”少年低下头，“灵根测试说我是废灵根，修炼不了。”
林知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瘦得像竹竿，衣服全是补丁，脚趾从鞋里露出来。
“废灵根？”林知言说，“我也是。”
少年猛地抬头：“你也是？”
“对。修炼八年，练气一层。”林知言指了指自己的灰袍，“看到没？三个补丁。穿了三年了。”
少年看着他，眼里的泪水慢慢止住了。
“那……那你为什么还留在宗门？”
“因为外面没饭吃。”林知言说，“宗门包吃包住，虽然吃得差、住得破，但饿不死。你想饿死吗？”
少年摇头。
“那就留下来。”林知言在名册上打了个勾，“杂役虽然不能修炼，但可以干活。扫地、劈柴、种菜、喂灵兽。干几年攒点灵石，说不定能买到改善灵根的丹药。概率很低，但总比在外面流浪强。”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点头。
“我留下。”
林知言把一块木牌递给他：“去找周大志，他会带你去杂役院。记住三条：别打架，别偷东西，别在背后说长老坏话——尤其是大长老，他耳朵灵得很。”
少年接过木牌，鞠了个躬，跑向周大志。
系统面板弹出来：
“隐藏成就‘引路人’触发。奖励：绩效积分+1。”
林知言愣了一下：“这也算？”
“帮助迷途少年找到人生方向，符合‘引路人’成就标准。”
“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算不算？”
“算。积分已发放。”
林知言看了一眼积分：5。还欠系统5分。
他忽然觉得，这破系统虽然抠门，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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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师兄好，我叫钱多宝。我爹说，只要能进内门，多少钱都行。”
林知言看了他一眼：“灵根是什么？”
“三灵根！火、土、木！我爹花了一万灵石给我买的洗灵丹洗出来的！”
“洗出来的？真实灵根呢？”
钱多宝的笑容僵了一下：“原……原来是四灵根。”
“四灵根也不差。为什么要洗？”
“我爹说三灵根才有希望进内门。”
“你爹做什么的？”
“商人，做灵石生意。”
林知言明白了。又是一个被家长安排的孩子。
“钱多宝，我跟你说实话。”林知言放下笔，“三灵根确实比四灵根好，但能不能进内门，不看灵根，看综合表现。你笔试、面试、实战、试炼塔四项都要优秀。你觉得自己行吗？”
钱多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爹花一万灵石给你洗灵根，还不如花一千灵石给你请个好老师。”林知言说，“灵根只是门票。进门之后，靠的是脑子。”
钱多宝若有所思。
“不过你放心，你至少能进外门。”林知言打了个勾，“外门也不错，包吃包住。比你回家继承家业强。”
“我……我不想继承家业。”钱多宝小声说，“我想修仙。”
“那就好好修。”林知言把木牌递给他，“别被你爹的安排框住了。你是你，你爹是你爹。”
钱多宝接过木牌，眼睛亮了起来：“谢谢师兄！”
他跑向后面的时候，林知言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师兄说得对，灵根不是一切……”
林知言笑了笑。
他在前世见过太多被家长安排的孩子——学什么专业、找什么工作、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最后活成了家长想要的样子，却丢了自己。
这辈子，他不想被任何人安排了。
系统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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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林知言接待了三十多个杂役新生。
有哭的、有笑的、有迷茫的、有认命的。他对每个人都说了一段话——不是鼓励，不是安慰，是实话。
对那个哭着说“我想回家”的女孩，他说：“那就回去。修真界不适合每个人，回家种地也不丢人。”
对那个愤怒地说“这不公平”的少年，他说：“公平是强者定义的。你现在是弱者，所以没资格谈公平。等你变强了，再谈。”
对那个沉默不语、眼神空洞的少年，他说：“你想死吗？不想死就活着。活着就找点事做。没事做就找我聊天，我话多。”
每一个新生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绝望或愤怒，而是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是希望，更像是“看清了现实之后的平静”。
系统面板又弹了几次，但这次没给积分。
“系统，怎么不给分了？”
“同一成就每日仅触发一次。”
“……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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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周大志端来两份盒饭。
“师兄，你刚才对那些新生说的话，真狠。”周大志一边吃一边说。
“狠吗？我只是说了实话。”
“但实话伤人。”
“伤人的实话比骗人的假话好。”林知言扒了口饭，“修真界不是天堂，是另一个职场。早点认清现实，少走弯路。”
周大志想了想：“师兄，你是不是以前吃过很多苦？”
林知言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我师父说，吃过苦的人，才知道怎么帮别人少吃苦。”周大志认真地说，“我觉得师兄就是这种人。”
林知言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差点把饭喷出来。
“你师父是不是也是那种说话很欠揍的人？”
“我师父人很好的！”周大志急了。
“行行行，人好。”林知言低头吃饭，耳朵有点红。
他不太习惯被人夸。上辈子，老板只会说“你还能做得更好”，女朋友只会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父母只会说“你什么时候结婚”。没有人说“你是个好人”。
“师兄，下午还有一批。”周大志说，“听说有个特别厉害的，天生双灵根，好几个长老都抢着要收她为徒。”
“双灵根？叫什么？”
“好像叫……洛小糖。”
林知言筷子掉了。
“洛小糖？！”
“师兄你认识？”
“认识。”林知言捡起筷子，“她昨天偷了她爹的酒请我喝。”
周大志瞪大了眼睛：“偷酒？”
“对。而且她还说——”林知言顿了一下，“她爹认识一万年前的一个人。”
周大志没听懂，但不妨碍他露出崇拜的表情：“师兄，你认识的人真厉害。”
林知言心想：我认识的人？我自己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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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洛小糖果然来了。
粉裙子，双马尾，圆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她一出现就引起了轰动。
“就是她！双灵根！纯度百分之九十！”
“天才啊！未来的内门种子！”
几个长老亲自来迎接，带着她去办入学手续。但洛小糖没有跟着长老走。她站在广场中央，四处张望，然后朝林知言的杂役接待棚跑了过来。
“哥哥！”她跑到林知言面前，仰着脸看他，“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当分母。”林知言说，“你来干嘛？”
“入学啊！”洛小糖眨了眨眼，“我说过要跟你混的。”
“你双灵根，跟我一个废物混什么？”
“废物也能赢天才！”洛小糖拉住他的袖子，“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周围的弟子和新生都看傻了。
“林废物认识那个天才？”
“双灵根叫他哥哥？”
“什么情况？”
林知言感觉无数道目光扎在他身上，像针扎一样。
“行行行，跟我混。”他赶紧说，“但你先去办入学手续，别让长老们等。”
“那你晚上等我！我找你喝酒！”洛小糖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林知言扶额。
系统面板弹出来：
“警告：高危角色‘洛小糖’已正式进入宿主社交圈。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你上次就警告过了。”林知言在心里说，“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暂时。”
“……你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回答。
但面板最底部，那行灰色小字又闪了一下：
“隐藏协议进度：9%。关键人物‘洛小糖’已建立深度联系。”
林知言盯着那行字，心想：这破系统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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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招生结束。
林知言收拾好桌子，准备回去。系统突然又弹出一条提示：
“叮！今日接待新生37人，获得‘分母的觉悟’成就。奖励：绩效积分+2。”
林知言看了一眼积分：7。还欠系统3分。
“快了。”他自言自语，“再还3分，我就自由了。”
“提醒宿主：贷款还清后，本月KPI仍需完成。当前进度：1/10。”
“……你闭嘴。”
林知言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热闹的广场，身前是安静的院落。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洛小糖正站在长老院的窗口，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表情。
“林知言……”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爹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她没有答案。
但她有的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