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孤舟》难逢及时雨

9、小言哥哥 我家有个小

　　那事告一段落，偶尔怀瑾还是会因为收了云冶被议论纷纷。
　　清琳宗的白羽曾经和他有点交情，听闻此事倒也不解：“你为什么这么做？”
　　怀瑾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你发现一个修道天赋极高的人，你会不想方设法把他留下吗？”
　　白羽是法修，对他们剑道了解不算深，但被这么一点，倒也理通了：“你的意思是……”
　　“正是如此”
　　“你确定那张零分试卷有问题？”
　　“万一呢”
　　白羽叹了口气：“好吧，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坚持，还以为你会因为志灵处处压你一头而受打击呢。”
　　“说来近日我一直没联系上志灵，他现在下界也有一段时间了……”
　　白羽有些诧异：“这可不像你能说的出来的话。”
　　“别以为我是什么老好人，我没担心他，我是觉得云冶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才十五，他爹娘的情况我不了解，云暮工作又忙也没时间管他，要是他以后干了什么不该干的怎么办？”
　　她听后笑着揉了揉眼睛：“啊？你想多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是比考零分还不该干的吗。”
　　“……”怀瑾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他随意蹭了顿饭便回了兰陵宫，云冶正闲来无事蹲在院子里浇花。
　　“灵花不必浇水”
　　云冶语气硬道：“我乐意”
　　怀瑾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的功课背了吗”
　　他躲开：“没，说了多少次别碰我”
　　“退烧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怀瑾又捏了捏他的脸。
　　那小孩耳尖一红，不说话了，可能是觉得丢脸。
　　怀瑾只好换个话题：“你多高?”
　　云冶瞪了他一眼，认为他是故意找茬才问他身高：“一米七，干什么?”
　　“这么矮，不要光吃你那破薯片，多喝点牛奶。”
　　被说矮子的人一股无名火，咬牙道：“你能有多高”
　　“我?我应该一米八五左右吧?”
　　仙界代打呢，还是打死这个叫怀瑾的，谢谢。
　　空气宁静了好一会，不过是个非静止画面，两人对视了一眼，云冶一想到每次对话都要抬头就心烦：“你能不能分我几厘米?”
　　“不能，你还小，还没发育好呢，不许乱吃垃圾食品，不然可就长不高了！”
　　170矮子：“这种吓唬小孩的话到底是谁在信，为什么他能一脸平静的说出来……”
　　穿着一身白的人轻咳一声：“好了，玩笑打住，去背功课，我一个时辰后检查。还有，把秦火叫来。”
　　另一人不情不愿的去了。

　　“师傅，您找我?”
　　“不必客气，坐吧”
　　“……谢师傅，您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阿火，你是个勤奋刻苦的孩子，为师知道，为师也相信，如果你不采取那些暗里的手段，也能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
　　面前的人神色微滞：“您都知道了?是什么时候……”
　　怀瑾淡淡笑了笑：“你是我教出来的，什么水平我还能不知道?”
　　他略显愧疚的低下了头：“……那您既知，又为何要收我”
　　“为师收你，一是给你第一名的成绩一个台阶下，二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对谁都不好，三是……我相信你的资质，所以我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明白了吗。”
　　“…多谢师傅这份恩情”
　　怀瑾点了点头：“还有，你最近遇到心魔了吧。”
　　“……是”
　　“我只劝你一句话，绝不要让心魔扰乱了你的心境，直面它，再想办法解决它，这只有你自己能做到。”
　　交代的差不多，秦火向他深深鞠了一躬便回房了。
　　其实不光外人议论，温博言自己也扶着额想了很久，他真的只是因为觉得云冶修道天赋高才收的他吗，从他最开始见到他第一眼，他就总觉得云冶那张脸格外熟悉，但不是对朝夕相处的云暮的那种熟悉，而是……“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云冶微笑着让他滚：“你的意思是你大半夜找我还不敲门，闯进来第一句是啊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怀瑾：“……”
　　“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你这话，我们昨天中午不是刚见过?！”
　　怀瑾轻轻皱了皱眉：“不是……我是想说，在很久以前……”
　　云冶揉了揉太阳穴：“温博言我懒得理你，快滚”
　　“我认真的”
　　“你在我这里毫无可信性。”
　　“你好好想一想……”
　　“不想，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都二十四了我才十五，如果我们以前见过的话那应该是九年再之前……”
　　云冶说到这突然愣住了，这个年份太过久远，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一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回忆袭进他的脑海，沉重的往事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我以后要成为和哥哥一样优秀的人”

　　“哥哥，陪我玩……”

　　“哥哥在忙，让旁边这个( )哥哥陪你好不好?”

　　“放开我娘……你们住手！！！”

　　“小冶，听话，别看……”

　　“哥，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良心不会痛么”

　　“……云暮，我恨你”

　　“云冶…?你还好吗?”怀瑾不放心的扶着他。等他回过神来，也只是愣愣的抬头看他，什么话也没说。
　　温博言试着安抚他，轻声轻语道：“都是我不好…?我不问了，别哭了，我错了……”
　　“你没错，我们以前确实见过……剩下的我不想说了”
　　“…嗯，那就不说，睡吧”
　　怀瑾走后，云冶心里五味杂陈，他清楚的记得，云暮当时的原话是：“哥哥在忙，让旁边这个小言哥哥陪你好不好”
　　……那时云冶七岁，温博言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