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孤舟》难逢及时雨

8、法术比赛 倒数第一也

　　三年一至的法术比赛终于是敲响了钟声，此刻的白化忙得不可开交。她作为主办方光是清点人数就耗费了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如果问她现在最想做什么，那一定是睡个好觉。
　　清韵算下来也有几年未收过徒，怎么样也得表示一下。
　　“天音寺神主到！” 前面抬轿的人齐声道。
　　轿里坐的人桃色粉发垂在肩处，她撩了撩发尾，缓缓进入大众视野：“诸位真是好久不见，不知今日会有如何精彩的表现，我拭目以待。”
　　“司韵大人，还真是稀客啊。”白化笑着把她带到观赏台“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便好”
　　神主轻轻弯了下嘴角，把手搭在她手背上：“银苓姐姐，同我说话不必这么客气。”
　　司韵是音体双修，虽身高只有一米五余，长相又是偏幼，身手却相当不错。加上她为天音寺神主的身份来说，无人不敬她三分。
　　白化随她笑了笑以示回应，便又去招待其他贵客了。
　　怀瑾等人到后，江宁早就开始了抱怨模式：
　　“为什么连星月宗的都来了！失策了，我本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的。”
　　温博言弹了下她脑门：“你小点声，万一被对方听见了怎么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会人多起来，怀瑾也是装上样子了，如果不是朝夕相处，说不定还真会觉得那人有为人师表的礼德。
　　云冶不忍直视：“你先打住，让我缓缓，我从未见过演技这么差的。”
　　江宁顺着声音向他身后看，嘻嘻笑道：“呦，怀瑾，这几个就是你近月教的？有一说一，我很赞同这位小道友的言论。”
　　温博言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今年真不打算收徒？白化可是会唠叨你的。”
　　“你以为她往年就没说过我吗，不收不收，就是不收。收徒弟多麻烦啊！教课、传授法术、练剑、饮食起居……想想就头皮发麻。我还是喜欢每天睡到自然醒与世无争，就让我继续维持这样颓废的生活吧。”
　　场上十分热闹，云冶跟着怀瑾办手续就办了一小时，现在却无所事事的到处转。
　　“诶诶，你看那个，长的像不像志灵仙师”
　　”嘶…你还真别说。”
　　“你说他和志灵是什么关系啊”
　　被议论的人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云暮凡间的工作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回来，但他该丢的脸还是没少……

　　试卷发下来云冶只是简单浏览了一遍，没什么难度，他都会。
　　只不过，举个例子：正确答案ABC，他选D；填空题，他展示绘画天赋……
　　有人就会说既然笔试糊弄，那么武试怎么办。
　　云冶用行动回答，站着不动让对面打、出剑误伤自己、一问三不知……
　　果不其然，这种操作把在场人看呆了。怀瑾心中有千言万语的痛苦说不出“老天啊，这绝对不是我教出来的，要怪就怪云暮吧！”
　　云暮也没好到哪去，“天才仙师的弟弟居然是个废物”一度登上话题榜一……
　　白化等人的判题速度是出了名的快，上午的试卷，下午排名和成绩就能与大家见面。
　　因为今年没有云暮，他们的工作量大了一些，清韵判的无聊了，转头一看怀瑾，他更是两眼无光。白化像个没有感情的判题机器，边打对错勾边说道：“今年考生整体答的都不错啊，辛苦各位计排名的时候分数精确一点，不然分不出前后。”
　　怀瑾倒也想快，可他还记得云冶刚出考场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会哦，我一道题都不会，估计能拿个零分吧。”
　　“……”
　　确实是零分，七张试卷+武试，一分没得。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有云冶。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简简单单在三千多多人里考了个倒数第一而已……
　　白化简单公布了一下排名就看戏去了，剩下一堆人有喜有悲。

　　“清韵仙尊，久仰大名。在下名为林思源，还请您收我为徒，我定谨记教诲，绝无叛变之心。”
　　温思起没想过这么快就会有人主动找上他，排名第九，往后的确是个可塑之才。早点收徒也好，免得白化再催促：“先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随我来吧。”
　　“是，多谢仙尊肯给我这次机会。”
　　林思源跟在他身后，视线顺着他腰身向下……
　　他嘴角弯出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弧度，暗声道：“师尊，我盼你盼得好苦啊……”

　　怀瑾不愿承认他手下有个倒数第一这个事实，便去找白化要了云冶的卷子。一看倒是看出了端倪，这人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如果按他避开的选项来看，这就是一张满分试卷。想到这，怀瑾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些。
　　可他还有疑惑的点是，云冶平时也没有怎么学，如果他是真不会，又不可能考出这种情况。但既然他会，为什么又要装作不会呢？这套题的难度不算低，要说谁能考满分，也只有曾经的云暮了。
　　至于现在的云暮，对着通讯石和云冶吵了半天了。
　　“你至于吗，我真是想不通你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了？“
　　云冶沉着脸：“我什么样子？你对当年的事不管不顾你指望我什么样子？”
　　“……别给我提她”
　　”嫌她给你丢脸了？”
　　“云冶。”
　　“警告还是威胁“
　　“你够了。”
　　云冶不想和他再争执下去，关了通灵术便准备离开。
　　秦火扫了他一眼，语气轻蔑：“考得不错啊，倒一也是一。”
　　云冶话里带着嘲笑的意味：”满分多少来着，五百是吧，听说你才考489还是正数第一？真是恭喜你了。”
　　“你连题目都看不懂吧，有什么资格说我？”
　　“那你恐怕是想错了，这些题太简单，不值得我认真写。”
　　怀瑾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太简单？真假的，那我可收你了？”
　　云冶：“ ？”
　　秦火：“…？”
　　“师傅，我得了第一，现在您可以正式收我为徒了吗”
　　怀瑾先是愣了一下，老实说他光顾着管云冶那事，还真不知道这次第一是谁呢。这么一说，按怀瑾自己的规矩确实该收他：“好啊，我向来信守承诺。”
　　“多谢师傅！”
　　“对了，云冶也随我回去吧，以后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徒弟。”
　　倒数第一名当场石化了：“等等，谁？”
　　温博言笑着重复了一遍：“就是三千人里考最后一名那个。”
　　秦火有些诧异：“您不是只收第一吗”
　　确实没错，菜的不收，不过菜的离谱的可就要收来看看了。
　　“我突然就改主意了，你有意见？”
　　“……弟子不敢“
　　云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便被怀瑾拖回兰陵宫了。
　　百合和彩红一个排在四百三十二，一个排在一百八十三，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宫里只剩下怀瑾、秦火，和他了。
　　“温博言你搞什么？我说我要拜你了吗？”
　　他挑了挑眉：“你分数这么特别，拜别人有人会收你吗？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那你是不是有病，你也知道别人都不收，那你还收？？”
　　“我乐意。”
　　“……草”
　　“作为我徒弟可不许乱骂人，败坏我门形象。”
　　“你有哪门子形象？”
　　“………”
　　沉默总是来的特别突然。
　　温博言：“那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