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土吉 可爱小土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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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默段默拿起手里的刀片，低头一刀一刀划下去。
工作服被划成几条破布。
段默将刀片放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拍拍一下口袋。
段默打开房门，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走廊很长，两侧一扇扇雕花木门对称排开，深色木地板上，从头到尾铺着一条酒红底色的羊毛长毯。毯边压着暗金卷草纹，中间是低调的复古纹样，绒面厚实，踩上去几乎没声音。
头顶上黄金雕刻的精美吊灯，一个个发射着光芒，犹如白昼。
段默踩上地毯，犹如踩在云端之上，一点声响也没有，静的可怕，段默只能听到自己有一些粗重的呼吸声和沉闷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周曲燃把他带过来有什么目的，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逃走。
至于什么爱...什么情...什么仇...
段默不想回忆，也不想解释了，他对周曲燃解释过无数次，原以为高考前...
——算了。
段默无声地走过走廊，蜿蜒向下的楼梯曲折漫长。乌木扶手鎏金雕花从下而上蜿蜒环绕在表面，每隔一个空隙，镶嵌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孔雀石，在灯光照射下，深绿的纹路泛着幽谧的光。
段默沿着金光闪闪的楼梯，一步步朝下行走，看来他是被送到了顶楼。
蜿蜒盘旋的楼梯终于到达尽头，他一眼就望到了沉重的大门。
——吱呀。
段默正疑惑自己还没有使上全力，这厚重的大门就推开了。
阴冷潮湿的风，像找到了目标，呼的全朝段默涌了过来，犹如电钻一般，冷风全部钻入段默的骨头，刺骨冰冷。
段默拢了拢衣领，将外套拉链哗的一下拉到下巴下面，还伸手把后面的衣领也全都竖起来。
已是深秋，夜晚的寒风，还会带上一些小雨，段默跨步走出大门里的光亮，走进寒风里的阴影。
寒风掠过树梢，吹歪了它的头。
段默很快的穿过花园，走到了一条小路上。
“哗啦啦——”
安静的空气里响起来一阵水声，段默抬起头，循声看过去。心里翻过一个大白眼。
“hiu——”
一声轻快又散漫还带着一点调笑意味的口哨声，从喷泉位置随着寒风飘到了段默的耳朵里。
寒风凛冽。
“段先生，怎么不穿工作服呢？”
猎鹰靠坐在椅子上，嘴角上扬，手里把玩着小刀。
“我不干。”段默道。
“哦～”猎鹰带着尾音道。
空气又陷入沉静。
段默站在离猎鹰几米远的路口。他身上附着太多雨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过了很久，又只有几秒。
“唉！老大真是的，我要怎么和你说呢？”
猎鹰突然出声，手举着下巴，抬步朝着段默的方向走。
“说什么？”段默双手环抱住自己道。
“啊，有了！”猎鹰抬手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更加放大了。眼里充满了无故的兴奋。
“嘶——”段默的右手背被划了一道口。猎鹰还真是雨露均沾，段默心里冷笑了一声。
“我说你，能不能别一言不合就开刀啊？”
段默又冷又疼，身上冒着一层层冷汗。
“我这个人呢，就是喜欢看别人痛苦，越痛苦我越兴奋！”猎鹰激动地说道。
“你……”段默不自觉绷紧手背，鲜红的血液往外渗出。看着眼前有一点疯的女人，段默只觉悲哀。
“好啦好啦，老大说过，要温柔一点，尤其是对你。”
闻言，段默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了一点弧度。
“嗤——”猎鹰嗤笑了一声。
“老大说，你，段默——”猎鹰伸出手指，戳着段默的肩膀道。
“要么自己留下，要么捆着留下。”说完，猎鹰手腕使力，用手指推了一下段默。
段默重心不稳，摔进旁边的花丛里。
不远处，主宅里灯火辉煌，丝丝缕缕的乐声飘飘洒洒的落在段默耳边。
窗边好像有人，可看不清。有人叫着他的名字跑过来，好像还责备了女人。
段默倒在花丛里，双手十指交叉，闻着一股血腥味，段默皱眉思考。原来是他自己的血。借着灯光，段默看着一缕一缕的雨滴，在空中旋转着降落，直到黑暗。
第二日，晴空万里，难得的好天气，是秋季最后的暖日，也是冬季第一个的暖日。
段默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在火炉里，怎么也出不来，又热又闷。
段默除了手背上的两条血痕，脖子上，手臂上也各出现了三条血痕。不过都不深，妥当处理是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
吹着寒风又淋到了小雨，伤口感染，导致段默一直高烧不退。
管家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段默床边来回走动。
昨晚在监控里看到段默的动作，周曲燃原本是派管家来看着段默的，他嫌麻烦，给拒绝了。
谁能想到猎鹰像一个小疯子，对除了周曲燃以外的人都抱着一定的敌意。
周曲燃说过，不用杀了段默。可这不妨碍猎鹰对段默充满敌意，尤其是周曲燃亲口说的，段默是他的仇人。猎鹰对段默的敌意更甚。
猎鹰不知道周曲燃与段默之间的事情，也不能够打听事情。作为一名合格的雇佣兵，要完全听命于雇主，竭尽全力保护周曲燃。
此事发生后，猎鹰被警告了一次。雇佣兵超过三次被警告，由雇主单方面直接解除雇佣关系，雇佣兵只能得到一部分定金。
天边有火烧，临近夜晚，太阳依旧不想西落。
段默躺在床上，眼皮颤动。轻轻的睁开双眼，复又闭上，适应了一下头顶光线。
管家看到段默睁开眼，脸色出现笑容，着急忙慌把头伸到段默眼前。
管家道:“段先生，您感觉如何？”
段默只觉喉咙发痛，连咽口水都是一种煎熬，还觉得双手犹如被巨石压住，抬不起来。
段默张开嘴巴，声音嘶哑道:“感觉快死了吧。”
“哎呀，可别这么说，要死也是我这个老头子先死。”管家听到段默还能说话，心里紧绷的弦放松下来。
“呵——”段默觉得脖子与喉咙里外都火辣辣的疼。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段默嘶哑着声音问道。
“不可以离开哦。”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是猎鹰。
段默扭头望去，猎鹰这次倒没有把玩的东西，不过手里抱着一样东西。
“土吉？！”段默瞳孔放大，惊讶的道。
土吉是段默在路边捡到的小萨摩耶，作为品种狗，段默一开始不相信土吉是流浪小狗。
可段默几次路过那个小垃圾点，土吉依旧在那里。
对土吉来说，只有垃圾点那里可以找到一点食物，或许是刚开始流浪，打不过在外面流浪很久的野狗。
在段默几次看见它后，并且每次看到人类，都会跑过去蹭一下人，可小狗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脏，被人类拳打脚踢，丢石头砸它。但依旧会跑过来蹭一下段默。
就这样，段默给它抱进了自己的出租屋。
“好了好了。”猎鹰挑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弯腰把土吉放在了地上。
“汪—汪——”
土吉一落地，就高兴的叫小嚣着，朝着段默冲过来。
嘣——
一声枪响，有温热的血液溅到了段默脸上，段默应激闭上了眼睛。
所有时间开始倒退，回到昨日。
“李老师，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购物车的？”魏雨道。
李姝宁牵起魏雨道“预订婚纱那天，你在店里趴着睡觉的时候。”
两人一起把墙上的照片轻轻撕了下来，随后把礼物搬进了魏雨的车上，庆幸的是魏雨的车后备箱足够大，是一辆白色奔驰大G，形状像一个方盒子。
段默用的胶带与颜料都是一次性的，很好清洗。
魏雨和李姝宁很快的收拾完东西，清理了小屋。
魏雨还记着段默请假时答应的事，在接连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后，魏雨感到一阵慌乱，与李姝宁说后，着急忙慌的开车前往段默的出租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土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