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日三餐 我也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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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稍远，段默与周曲燃走在路上，路面上盖着一层薄冰，路中间已经被过往车辆碾碎，只有道路两旁还残存着。再过不久，春天就要来临。
踩在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被打破，周曲燃开口道：“默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段默微愣，停下了脚步，看向周曲燃，“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隔了十年才来找我？”周曲燃语气里带上委屈，埋怨道。
太奇怪了。
这也太怪了吧，段默在心里不住的诧异，周曲燃在十二天之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模样。跟现在红着眼眶，拽着他袖子的周曲燃简直是两个人！
段默抽回自己的袖子。
“那你记得你现在多少岁了吗？”
“十八岁。”周曲燃开口道，激动与高兴毫不遮掩。
闻言，段默瞪大了双眼，浅蓝色的瞳孔照射在周曲燃的眼里，平静的湖面，正沸腾着。
静默一会后，周曲燃对段默问道：“默哥，怎么了？”
段默回神，十八岁的周曲燃不就是对他恶语相向吗，对他的绝望冷眼旁观。
真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周曲燃这么会记起十八岁的事？
段默问出口，却得到了与现实天壤之别的答案，段默很快猜到，周曲燃说的事，应该都是他自己幻想的。
浅蓝色的眼眸收回视线望向前方，“走吧 ，四爪该等着急了。”
周曲燃却脸色突变，他掰过段默的肩膀，低下身子凑到段默眼前，与段默平视着。
“四爪是谁？默哥你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周曲燃边说边抬起手，擦掉了脸上并不存着的眼泪。
“到家你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段默挣开周曲燃捏着他肩膀的手掌，低头自顾自的走远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
周曲燃心底愤愤的想着，几步追上了段默左手穿过段默手腕与腰的缝隙。
段默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甩不开周曲燃，也就任由周曲燃去了。所幸此刻是午饭时间再加上天气原因，没有人在马路上游荡。
走了十多分钟抵达村尾，段默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四爪从门里冲出来，它早就听到动静了。
一跃跳到段默的身上，段默只好伸出手搂住四爪，不让它掉下去，然后慢慢挪进了里屋。
周曲燃紧紧跟在段默的身后，眼里充满警告地看着四爪，小狗不懂，只用圆亮的眼睛，扭着头注视周曲燃，仿佛在辨认是谁。
屋内空调从早上就一直是开着的，暖和舒适，段默脱掉了外面臃肿的羽绒服，回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身后的周曲燃 。
周曲燃警告的眼神还没有收回去，就被段默看进眼里，“换鞋。”
段默皱着眉头道，四爪也应声跳到了地面，围在周曲燃脚边，吹着热气。
段默不等他做回应，钻进了厨房，开始烹饪食物，他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实在是饿得慌。
尤其是之前，在周曲燃强烈命令下，他养成了一日三餐的好习惯。
厨房内有切好的食材，还有正准备煮熟的玉米，奈何今天没有燃气了，段默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盘饺子，是他为过年准备的，但现在周曲燃出现在这里，还是脑子不好的时候，索性现在吃了。
段默将锅炉放到电炉上，锅里的水很快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段默注意力全在吃上面，没有注意到厨房外的一人一狗。
周曲燃和四爪面面相觑，他怀里抱着几个相框，盯着地上的四爪。
四爪则是龇着牙齿，警惕的看着高大的人类。
沙发上散落着段默的衣服；花瓶歪倒在地，还好没有碎成一地；其他房间门也被悉数打开。
段默端着饺子走了出来，就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他推开饭桌上的杂物，转身无语的看着还在面面相觑的一人一狗，他开口道：“周曲燃！你想干什么？你是失忆，不是傻了。”
听到段默的话，周曲燃扭头看向段默，搂紧了怀里的相框，朝饭桌走过去，四爪也跟着移动。
哐——
周曲燃将几个相框搁在桌面，低头看着段默，他道：“为什么上面没有我？”
他指着一张小孩的照片，是黑白色的，眉眼与段默相似，仔细看会发现简直就是段默的缩小版本。
“我小时候的照片怎么会有你？”
段默说道，把四爪的碗填满了狗粮。
“那这张呢？这张你长大了，为什么也没有我？！”
段默起身走到了周曲燃身边，低头望去。
照片上的段默正拿着一张假冒的云大录取通知书，站在云大门口与云大合影，他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那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云大是每一个美术生的罗马。
而这张照片……
“有没有你很重要吗？吃饭。”段默收回视线，坐到凳子上，几个饺子落入他的碗里。
身旁的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身边，视线不移，紧盯着照片里的段默。
“什么叫做我失忆了？”他扭头望向一旁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段默。
闻言，段默一噎，猛烈的咳嗽起来，他不断拍打着胸口，脸被憋的通红。
缓了好一会儿，段默仰头看向身边的人，眼泪还没有干涸，他道：“不重要，我更希望你能继续失忆。”
段默恨十八岁以后的周曲燃。恨自己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挚友被亲人抛弃，最后选择放弃治疗……
恨来恨去，现实已经没法改变了，现在“十八岁”的周曲燃很好，甚至性格也与之前大变，段默都觉得现在这个周曲燃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但那灼热的体温昭示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手背一热，段默放在桌面的手掌被周曲燃轻轻握着，“默哥希望我不要记起来，那我就不需要这份记忆。”
浅绿色的眼眸里，蕴含着无边的爱意，拓展到段默眼里，被爱意烫到，段默低下头，埋头吃着饺子。手依然被周曲燃握着，段默没有挣扎。
“快吃，凉了不好。”段默轻声开口，动了两下右手手指，周曲燃没有动作，维持着动作，继续盯段默。
虽然在周曲燃庄园里时，他也经常与周曲燃一起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但都是一个头一一个尾，中间的鎏金雕花餐桌，大约有4.8米左右分隔开段默与周曲燃，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分割线。
两个世界的人，即便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愫，还是会被割开。
而现在，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村子四面环山，周曲燃就在他的身旁坐着，手心搭在段默的手背。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四爪！
小狗还是没有学会定点上厕所。按理论来说，四爪很聪明，应该很容易就学会，段默总是在猜四爪是不是聪明过人了，是装的。
段默起身，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根拖布，黄色的液体也随之消失。
“默哥，那你是要收养我的意思吗？”
周曲燃转过身，身体反坐在凳子上，双手搭在椅背，脸庞褪去泥土，在灯光的照射下，段默五官更显立体，浅绿色的视线上下扫过段默全身。
“我已经联系派出所了。”段默道。
周曲燃惊讶的站起来，几步走到正在拖地的段默跟前。
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子，段默抬头看着周曲燃，浅蓝色的瞳孔深邃似海。
“什么意思，默哥。我只认得你。”
周曲燃问道，语气里带上了以前的不容置喙。
段默抽出自己被周曲燃紧握着的右手，一边往后拖着地进入了卫生间。
周曲燃手上骤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转身迈开了步子。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扒在门框上，歪着身子看向正洗着拖把的段默，他道：
“为什么要联系警察，我不是一直和你待在一起的吗？”
段默直起身体，扭头看向周曲燃，门口的人双手扒着门框，歪出脑袋和一半的肩膀，浅绿色的眼眸里直直望着段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没有和我一直待在一起，以后也不可能。”段默回道，说完他走出房间，继续坐到了桌边，将饺子塞进嘴里。
周曲燃僵在门边，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四爪也因为愧疚，蔫在沙发上。
——咚咚咚
门口传来声音，段默起身正准备走过去打开房门，一道身影擦着他先一步拉开门板，然后将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周曲燃挡在门口，却见来人并不是警察，随后让开了位置，段默得以见到门外的两人。
李姝宁与魏雨。
魏雨见到周曲燃，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喜悦变成惊讶和怀疑。而李姝宁没有见过周曲燃，看到魏雨的表情，也对周曲燃打量了起来。
“魏姐，李老师，快请进。”
段默推过周曲燃，魏雨与李姝宁走进屋内。
“怎么回事？”魏雨落后一个身位，低声问道段默，只见段默摇了摇头。
四爪见有人来，也跟着从沙发上跳下来，围在魏雨与李姝宁的脚边，害得走在最前面的李姝宁差点被绊倒。
“魏雨。”
听到李姝宁的声音，魏雨紧接着应了一声，看了段默一眼后跑到了李姝宁的身边，将手上的年货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周曲燃也走到了段默身边，手背碰到了段默。
“默哥，她们是谁？为什么来找你？你真的报警了吗？”他一连三个问题，段默却闭口不言。
一种久违的情绪窜上周曲燃的头顶。
——不耐烦
周曲燃皱紧眉头，心底无法平复下去，他注视着桌边其乐融融的三人。
他怎么会对段默不耐烦？为什么会有厌烦自己爱人的情绪？
周曲燃走进一旁的房间，发现有一张床后，就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日三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