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龙虾！ “V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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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us pouvez détruire
Tout ce qu'il vous plaira
Elle n'a qu'à ouvrir
L'espace de ses bras
Pour tout reconstruire
Je l'aime à mourir……”
一段浪漫又温柔的法语音乐，旋律优雅，在大厅里四处回荡。几个音符悄悄溜出窗外。
落江市最豪华的酒店顶层宴会厅里，正举办着一场低调又奢华的订婚宴，段默也在其中。
站在角落里的段默想着今日中午的时候，他正躺床上顺气，让自己放平心态。却忽地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段默只觉烦，拉过被子盖过了头顶，想要忽略不停的敲门声。
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就没有声响了。
段默以为人走了，掀开被子，抬手抖着被子，互换空气，这时门外的声音又开始咚咚咚响了起来。
他起身扭了一下第二道锁，才握着门把手，吱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的暖黄灯光，落在门口的人身上，样貌清晰的印在段默的瞳孔上，段默瞳孔放大，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轻声开口道：“阎慎殳？”
“是我。”来人的声音青春阳光，话音结束，门口的人走进了段默的房间。
“你也……”段默没有说完，他想问阎慎殳是也投靠周曲燃了吗？他不懂，为什么高中的同学都接二连三出现在他面前。
“我以前还是他兄弟呢？”阎慎殳将一个木雕小人放在了客厅茶几上，一屁股坐下沙发，两脚翘起，大刺刺的搁在茶几表面。
阎慎殳转着手指，扭头看着段默道：“与其说是投靠，不如说是收留。你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段默道。
“周曲燃会提供资源给以前的高中同学，找不到工作的都可以来投靠他。原因嘛，我想你应该知道的。”阎慎殳解释道。
屋内安静下来，段默愣在原地，脑内不断搜寻，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在高考前一星期被周曲燃父亲——周暝，给关了起来，让他没能参加高考，等他从小黑屋里出来后，一切都没了，姥姥离世。几个月后，常鸣病情恶化，也跟着走了。
还有联系的高中同学，只有魏雨和陆荣裘，他们两个应该没有被周曲燃收留，段默还是想不出来原因。
他开口道：“原因我想不出来。”
“没事，我已经叛逃周曲燃了，他不是不想你离开这里吗？我来带你离开的。”阎慎殳收回双脚，从沙发里唰地站了起来。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段默，说话的声音非常灵动阳光，犹如山间在暖阳的照射下，潺潺流水的小溪。
落在段默的耳朵里流进段默的心脏，将紧握着他心脏的手，给烫开了。
“真的吗？”段默颤抖着声音问道。
阎慎殳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回答道：“当然。”
“对了，离开之前，先和我去参加一场宴会，这是条件。”他走到门边，俯视着段默，眼底一点情绪也没有。
“好。”段默不假思索的答应道。
“收拾东西吧。周曲燃这会不在，我们正好离开。”阎慎殳背靠墙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道。
闻言，段默迈步走向卧室，哗啦一声拉开衣柜，衣服全都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都是周曲燃买来的，布料舒适，和购物软件上九块九包邮的衣服，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穿白不穿。
段默爱钱，名副其实的财迷。他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几分钟后，他拖着白色的行李箱走了出来，余光瞟到桌上的木雕小人，“？”
他走过去拿起来，准备又从窗户扔出去。
“等一下。”阎慎殳突然开口道。
手悬在窗边的段默，听到声音，停顿了动作，待在窗边，阴郁的天气，裹着毛毛雨，一点点漫进窗内。
“放在茶几上，这样不是很好玩吗？”门口的人语气里带着笑意的道。
“什么意思？”段默回身看着阎慎殳问着他。
半响，阎慎殳发出声音，道：“你想，要是周曲燃回来发现你不见了，只看到这个木雕被放在客厅，他会是什么表情？会在想什么？”
“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但我没机会出现在他面前喽。”阎慎殳摊手，无奈的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的段默，看了一眼阎慎殳，转过身，抬手给木雕丢出窗外。
“……”阎慎殳露出无语的神态，“没趣。”
他调侃着段默，走过来接过段默的行李箱，拉着径直离开了房间，段默也紧随其后跟着离开。
一路穿过别墅的走廊，院间的小路，最后来到了明亮的地下车库，路上却一个人也没有碰到，包括神出鬼没的管家。
“你的车在这里吗？”段默疑惑的问道。
地下车库里停的各种豪车名车，是周曲燃从各地收罗来收藏的，华丽的豪车安安静静的待在车位里。
“不在啊，开周曲燃的。”阎慎殳回身，歪头看着段默，“要坐哪辆？”
“……”
“我来选吧，那就……”他手指在几辆车之间点来点去，嘴里念叨着什么，最后手指定在一辆红旗轿车。
“这个吧，要商务一点，符合我的身份。”
阎慎殳掏出红旗车的钥匙，按下开关键，轿车滴滴两声，他走过去，把段默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打开副驾驶门，对段默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是只有这辆车的钥匙吧？”段默也不客气，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然后跑到一个周曲燃绝对找不到的地方，他顺势坐进去，看着阎慎殳道。
“猜对了。”
说完，阎慎殳转到驾驶位，启动轿车，车身缓缓滑出车库。
车子行驶到市区入口，前方的高楼住房，出现在段默的视野里，他舒出一口气，脊背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轻松的语气，开口道：
“参加什么宴会啊？”
“晚上去了你就知道了。”专注开车的阎慎殳，眼睛盯着前方开口道。
“行。”说完，段默就闭上了眼睛。
等段默再次睁开眼时，一道湿滑的舌头在舔他的脸颊，这次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黏腻感。
他坐起身体，一只小萨摩耶跳到他的脑袋上，短短的尾巴，左右晃着，打到段默的脑门上。
他抬手把小萨摩耶从脑袋上揪起来，提到他的眼前，小狗吐着舌头，嘴里呜呜呜的响着，温热的体温，从段默指尖传进他的肌肤里，这是土吉的孩子吗？
段默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客厅里没人。屋内很大，是一间大平层。家具很少，只有几件必须用到的，屋内的颜色不超过五种——黑、白、灰、棕、浅蓝。
段默抱着小萨摩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四处查看，他慢慢走过客厅，来到了房间门口，他竟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男人说话的声音。
“老板，找到了……
对……
在的……
什么狗……
有病吧……”
屋内的话声断断续续的传到段默的耳朵里，是阎慎殳的声音。
段默贴近门板，想要听到更多。
“呜哝——”
躺在段默怀里的小萨摩耶，突然发出软软细细的轻哼声，屋内说话的声音立时消失了。
几分钟后，阎慎殳从屋内走了出来，双手插兜的走到了客厅，看着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的段默，挑着眉开口道：“听到了吧。”
倒也直接，段默都还没有想出借口。
段默尬笑道：“没听清。”
“你还想听清楚？”听到回答的阎慎殳，立刻开口道，一点也不等段默说下一句，扑通一声挤在了段默身边。
段默悻悻开口道:“……不想。”
“你听清楚了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阎慎殳一脸坏笑的看着段默，眼睛亮晶晶的，和段默怀里蹭着他的小萨摩耶一样，看着单纯可爱。
“什么游戏？”他回看着阎慎殳。
阎慎殳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嘴边，发出嘘的一声，道：“不能说不能说，你想吃什么？”
“……”段默翻着白眼的看着他，怀里的小萨摩耶不断往他肚子上拱，像要钻进段默的肚子里。
“那这个萨摩耶哪来的？还这么黏我？”段默道。
“不知道，有人放在门口的，我就给抱了进来。”阎慎殳边说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吃龙虾！”
语气里带着阳光，充满了活力，吃龙虾当然是幸福的一件事情啦。
段默没有异议，在周曲燃那里待了那么久，却一次也没吃到过，周曲燃不给他吃肉，美其名曰让段默减肥。
可段默今年才28岁，身高180，体重74公斤，称得上是标准身材中的标准，周曲燃就是想要刁难他。
过了十几分钟，某袋鼠外卖就到了，接到送达电话的阎慎殳兴奋的跑过去，迅速的打开房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龙虾，又迅速的合上门。
塑料袋的声音在茶几上轻响，阎慎殳一气呵成的掀开了封印着龙虾的盖子，香味四溢，钻进段默和阎慎殳的细胞里，浸润着身体，他们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趴在段默脚边的小狗，也开始嗷嗷叫唤，咬着段默的裤腿撒娇着，口水弄湿了段默的裤脚。
阎慎殳掏出一次性手套和筷子，递给段默，双手合上道：“上帝见证，是段默想吃，我是陪吃。”说完眼冒绿光的看着红彤彤的龙虾，开吃！
正剥着壳的段默闻言，又忍不住给了阎慎殳一个白眼，手往下喂了一口小狗，才开口道：“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这么的……”段默思索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阎慎殳。
外向？不太对，还有一点疯。疯子？也不太对，又有一点正常，还挺阳光……
段默想不出来。
“我怎么了？”嘴角沾着油汁，双手一边一个龙虾的阎慎殳分了一眼看着段默道。
段默露出笑容道：“形容不出来。”
“凡人总是想要找出与神的共同点，神是形容不出来的，而我就是。”嘴里塞满了龙虾的阎慎殳口齿不清的说道。
还好段默的听力考试是满分。
“神爱吃小龙虾？”
“当然。”
……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段默眼前晃了晃，他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印在他的眼眸里。
“先生，你还好吗？”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生开口问道。
段默点了点头，回应道：“我没事。”
“那就好。麻烦先生先入座，宴会马上开始了。”说完服务生就去提醒下一个人了。
段默随便抽出一张椅子坐下，坐在离主舞台最远的角落，没人专注往他这边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他。
阎慎殳没有告诉他是什么性质的宴会，并且带他进入宴会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段默又不是傻子。
通往主舞台的长廊两侧，巨型白玫瑰以极尽奢美的姿态肆意铺展，花瓣饱满莹润，层层叠叠簇拥成连绵不绝的花浪，在水晶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光，将整条红毯衬得愈发矜贵盛大。
道路上方，爱心造型的鎏金横幅悬于半空，丝绒缎带垂落流苏，随风轻拂，与头顶错落悬挂的水晶吊灯交相辉映。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香氛与玫瑰的清冽香气，每一处陈设都极尽考究，奢华却不张扬，浪漫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尊贵，将顶级豪门的仪式感与浪漫氛围演绎到极致，步步皆是盛大的爱意与体面。
而隐在黑暗里的，有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手里端着恐惧。
段默埋头玩着手机，边玩边吃着小蛋糕。
对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一点也不好奇，他看到了几位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明星，心里想着必须要到签名，再卖出去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他心里美滋滋的。
灯光消失，交谈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咣！
主舞台上照射着刺眼的灯光，段默应激闭上了眼睛，缓一会后，他睁开眼睛，主舞台上出现了一个人，主持人。
“欢迎各位亲朋，各位好友，各位来宾，聚集到这里见证一场爱情的开始！”台上的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发言道。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很荣幸能够成为周氏与秦氏两个家族，千金与少爷的爱情主持人与见证人。”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滴——
听到主持人的话后，段默耳朵里不断地炸开嗡声，世界瞬间退成一片空白的白噪。
“虽然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订婚宴，但爱情岂在朝朝暮暮！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出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曲燃先生，上台发言。”
台上的主持人，嘴里不停歇，边做出欢迎的动作，边说着一大段长话。
大门缓缓朝两边打开，所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回过身仰视着门口的人。
段默像被泼了一盆水，衣服与身体都特别沉重，他站不起来。
黑暗里的雇佣兵看到了没有起身的段默，上前用硬物顶着他的后脑，不容抗拒地逼着段默站了起来，可段默像被巨大的黄钟罩在原地，他连头也抬不起来。
雇佣兵将手枪背在后背，把段默从椅子里拉起来。
周曲燃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步的走向了主舞台，头顶的水晶吊灯，从他高挺的鼻梁一步一步的滑过，无形的威压，压在台上与台下的所有人的头上，全都将头低了下去。
“把屏幕打开。”走到屏幕下的周曲燃，命令道。
“抬头。”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他们抬起头，看着屏幕。
“给我辨认这是谁。”
黑色的屏幕里，画面突变，两个赤身裸体着的男人女人，躺在了一张床上。照片很多，一张张出现，全都不堪入目，虽然两个人的身体与脸部被打上了大堆的马赛克，但照片里的女人，大家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一个人。
秦寒梅。
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红色胎记，形状像一朵梅花，她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不好我的体重
好想吃龙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龙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