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远》小怀远

32、接住你 你才傻逼，

　　何正卫悠然得知他们到学校后马不停蹄往校门口赶，看到的正是两人僵在原地不动的场景。
　　尤殊率先察觉，抬眼的同时往前踏出一步：“运动会结束了？”
　　卫悠然疑惑盯着她脸上的口罩：“项目差不多结束了，只剩一些趣味活动，一起去看看？”
　　说完看向身后的陈远，小声嘀咕，“怎么你也捂这么严实。”
　　尤殊没听到这句，只当他在说无关紧要的事，“那就去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
　　见他们说完，何正便开始问自己想问的了，“你咋带个口罩啊？”
　　尤殊看向身侧的男人，面无表情回答，“被揍了。”
　　这时气氛僵了几秒，不过马上被陈远的笑声打破，见状何正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后脑勺。
　　“你真幽默。”
　　观看台的某一角落，无人发现有四个人在这里注视着一切。
　　陈远看向操场中央密密麻麻的人群，老师们在学生的鼓舞下一次次跑向零食堆，抱起一大堆零食，也有人会因为这一幕太过丢脸而露出嫌弃。
　　喉咙突然发痒，男人烦躁的摸了摸口袋，是空的，便低声骂了一句，“靠！”
　　就站在他旁边的尤殊这回耳朵意外的好，竟然听见了。
　　微不可察觉的瞟了一眼他，搞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骂脏话，难道太无聊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尤殊赞成，看老师为学生抢零食确实没劲。
　　想着想着自己都叹了声哀气，距离放学还有两个小时，尤殊说道。
　　“我点了奶茶，你们喝不喝？”
　　没成想刚说完，何正卫悠然异口同声。
　　“咦，不要。”
　　陈远把玩着打火机，眉眼微动，“什么情况，你们？”
　　何正，“别提了，这两天运动会我们作为志愿者和运动员喝的会少吗？”
　　卫悠然点头如捣蒜，“是啊，但我觉得清爽一点的还不错。”
　　尤殊抽了抽嘴角，“那就果茶。”
　　娱乐项目一个接着一个，且时间过得很慢，看的人眼乏。
　　何正中途离开了，说是比赛总成绩忘了打印，眼下已经过去十九分钟还没回来。
　　捏了捏眉心，尤殊闭眼，“怎么还没回来？”
　　卫悠然左眼一直跳个不停，出于这个人是何正，他不放心，便说道，“我去找一下吧。”
　　说完就朝着打印室飞奔，尤殊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慌。
　　奶茶到了，她只能先去门卫，“我要去拿东西。”
　　陈远：“去呗。”
　　听这意思应该是不去，那尤殊自己便先走了。
　　如此，现在看台这一角落只剩他一个，不过也好，何正回来不愁看不见人。
　　还没到校门口，尤殊与一群人擦肩而过，隐隐约约听到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吕福发的声音突然从学校广播放出来，“请每一位同学到操场集合，参加本次运动会的闭幕式。”
　　广播重复，“请每一位……”
　　尤殊扭头去看向那群人的首位，此人有点眼熟，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说，“带到树林了吗？”
　　这句话很可疑，接着她又听见有人说，“带过去了，没什么人看见，连照着他的卫悠然也没看见。”
　　邓恒冷笑一声，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捂的严实的人，“干的很好，叫他昨天在打印室挑衅我，今天他可要倒霉了”说罢，大步往前。
　　想到久久未归的何正，尤殊瞳孔瞬间睁大，下意识想找一个趁手的工具。
　　旁边的树坛就有一个无比粗的树干，打人足够趁手，就在尤殊准备往小树林跑时，她脑子里突然清醒。
　　一个人去等着送死吗？
　　没过多久，欲改方向为看台。
　　陈远在和卫悠然讲话，听到一半视线不自觉看向校门的那边。
　　恰巧看到无比慌张的尤殊，手上还拿着根棍。
　　卫悠然也看到了，半开玩笑，“这么急，小心摔了。”
　　尤殊没时间跟他废话，“何正找到了吗？”
　　“我正要说呢，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没见着。”
　　“昨天一直往打印室跑的，也是何正？”
　　卫悠然虽然也愁找不到人，但见她夸张成这样，还是会疑惑，“是啊。”
　　尤殊提着一口气讲话，加上戴着口罩，不太能喘得上气，弯了弯腰。
　　陈远皱眉，“怎么了？”
　　“小树林被堵了。”
　　说的断断续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卫悠然，脸上的笑容凝固。
　　尤殊咽了咽口水，刚直起身子，视线里两个人都不见了。
　　转而看向后头，一前一后跑得飞快。
　　深吸一口气，尤殊握紧手中的棍儿，学校有条超近的路直达树林。
　　只不过要翻墙，不太道德。
　　何正靠在黑漆漆的墙上，脸上挂了点彩，算不上狼狈，还称得上是无所谓。
　　邓恒气笑了，“你嘴还真硬，看来你是死都要护着卫悠然。”
　　从被带到这为止，何正已经听他们骂了无数遍脏话，对于这些一贯左耳进右耳出。
　　“你嘴先贱的，怎么能说我嘴硬？”
　　邓恒的怒火被点燃，“谁贱，骂谁？”
　　“骂你怎么了？骂的就是你。”
　　吵架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邓恒扯着嗓子大喊，“你他妈个傻逼，看我不踹死你。”
　　话落，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踹。
　　何正紧急闭上了眼，可意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反而还听到了某人的尖叫。
　　“谁呀？”
　　试探性睁开眼，面前除了倒地捂头的邓恒和其他小弟，便再无旁人。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斥骂，何正猛的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前。
　　尤殊半挂在墙上，将手中的棍朝邓恒那砸。
　　“你才傻逼，你全家都傻逼。”
　　这气势除了她也是没谁了。
　　何正嘴巴大的都能装下一个鸭蛋，“尤殊？”
　　邓恒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有你他妈什么事儿，还不赶紧滚。”
　　尤殊翻了个大白眼，“臭傻逼。”
　　男生呦呵了一声，立马吩咐身边的人，“快把她给我弄下来，看我不弄死你。”
　　何正见状急了，冲上前拦住那群人，“尤殊你快走。”
　　邓恒哪会这么轻易让她跑了，拳头在何正背上狠狠砸了一下，地上的人嗷嗷直叫。
　　事态变得越来越紧急，千钧一发之际，陈远卫悠然及时赶到。
　　尤殊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卫悠然，踹那个高的。”
　　不出所料，刚说完邓恒就被踢了出去，头朝地。
　　何正尤殊同时瞪大眼，声音也是如出一辙，“牛！”
　　陈远则是揪住另外几个人甩了出去。
　　邓恒被自己的兄弟扶起来，现在他可比当时的何正还要狼狈。
　　何正眼睛亮了，对面三个，他们四个，这把胜算稳了。
　　还没笑出声，他的背部被一颗小石子打了一下。
　　尤殊：“快把我弄下来。”
　　何正慌然想起来她还挂在墙上，刚想上前去拉她，某人却先他一步。
　　尤殊将整个身子翻过来，转回看到的就是陈远的脸和手。
　　“？？？”
　　面对她的疑惑，陈远一脸平静，“跳下来，我接住你。”
　　这场景咋似曾相识呢。
　　尤殊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
　　邓恒这一群人看着还有要反击的架势，再拖下去，尤殊可以挂上面不用下来了。
　　心一狠，闭眼就往下跳，脚后跟却套到了脚踝，看来她要狼狈死了。
　　陈远见她竖直向下，立马就知道怎么个事儿，紧急时刻他抱住了她的腰，加重缓力。
　　大概转了个圈，尤殊终于脚踩到地面。
　　邓恒脱了外套，这天说冷也不冷，起码还挺凉快。
　　卫悠然从来这开始就没笑过，邓恒满脸的不服气，奈何他们又是真的打不过对面。
　　一旁的男生小声说道，“要不咱算了吧。”
　　卫悠然听到后嗤笑，“算了？我算你老母。”
　　自知躲不掉，邓恒难得硬气了一把，“打赢了算，打输了也算，那女的跟空气没区别。”
　　尤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头次见打架把人当空气的。
　　何正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伤口，“殊姐，我帮你揍他。”
　　卫悠然：“殊姐，我也帮你揍他。”
　　尤殊对这个称呼无了个大语，“你俩没事儿吧？”
　　陈远倒是自然的笑了，“其余的杂碎我帮你们清掉。”
　　操场上是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小树林里却是某些人的惨叫，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尤殊无聊的蹲在地上，何正这边倒是不担心，陈远一挑二，难免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捡起不大不小的石子，尤殊往他们身上扔，一扔一个准。
　　卫悠然给人打的鼻青脸肿才肯罢休。
　　陈远这边掐着一个人的脖子摁在墙上，眼神中透着狠辣，后边传来闷声倒地。
　　他微微扭头，平淡的与尤殊对视，在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刚刚想偷袭的人。
　　尤殊跟他对视了没多久，转而走向何正那边，看着倒地不起的邓恒，她面露讥讽。
　　“跟螃蟹相比，你也挺横的。”
　　邓恒面上透着不正常的红，尤殊不想事情闹太大，毕竟马上放学了。
　　“赶紧走吧。”
　　之前倒地的那个人爬起来扶着邓恒一溜烟跑了。
　　何正看着那两个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喃喃自语，“怎么才两个。”
　　卫悠然：“……”
　　尤殊：“……”
　　瞬间大家的目光不约而至的向后转。
　　陈远还摁着那人的脖子，力道减轻了不少，足够呼吸。
　　也许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比较心高气傲，人都被摁着了，还能骂脏话。
　　“我日你大爷，那个女的也是，贱人。”
　　陈远的指甲不自觉掐进了一点，皮笑肉不笑，“你是那个螃蟹的走狗，有种，可你在发抖啊。”
　　男生外套里滑落出一包烟，黑色的包装，一看就知道是黑利。
　　陈远脑子里闪过一个不错的想法，只见他松开手，捡起地上的烟，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三只，男人没忍住啧了声，“这么穷？”
　　将一只放在唇边未点燃，另外两只分别插进男生鼻孔里。
　　何正咽了咽口水，他以前没怎么打过架，现在看来还挺心惊动魄。
　　卫悠然则是习以为常，唯有尤殊，一双漂亮的眼眸藏着复杂的情绪。
　　一声咔嚓，火焰大的同时让两支烟燃起，陈远没去管他那怕的要死的表情，笑着点燃了自己唇边的烟尾。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面前男生看的大气不敢喘，偏偏陈远还是那副阴森森的面孔，现在又掐着自己的脖子说，“为什么不抽？”
　　尤殊的眸子渐冷，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道：“行了。”
　　可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加重了力气，十秒过后。
　　陈远的手臂附上一只不大的手，但握得非常紧，尤殊抬眼望向男人的侧脸，语气不容拒绝。
　　“我说，可以了，你要是听不见，我有的是办法。”
　　隔着烟雾，陈远眯了眯眼，下一刻，手松了劲，只是还没放下，就有了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看向声源处，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出口，可以看得出他很生气。
　　这个人就是余老师。
　　……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