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远》小怀远

28、心高气傲 同龄人之间

　　虽然糖被何正给丢了，但索性卫悠然不是特别难哄，忽悠几下，轻松搞定。
　　换衣服的间隙，两人聊到了尤殊陈远的事。
　　“哎，你说为啥尤殊没来陈远也跟着没来了？”
　　裤子早在在试衣间就已经换好了，为了留出空给别人，上衣男生都是出来换的。
　　卫悠然脱下自己身上原本丑陋无比的校服，随意扔到一旁的椅子上，手臂肌肉线条紧实分明，抬手还能看到流畅的轮廓，充满力量感。
　　“不知道啊，要我说，上次KTV效果确实有，但你不觉得有点突飞猛进了吗？”
　　突然转头，看向正在脱外套的人，戏谑的笑了，“而且关系不一般啊。”
　　何正那张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崩塌，“坏了，我同桌不会要被你同桌拐跑了吧？”
　　“这么担心干嘛，尤殊那架势谁拐谁还不一定呢。”
　　“我同桌的秉性我还是了解一点的，初中做同学，班里我就佩服她。”
　　“怎么说？”卫悠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
　　提到这个何正就来劲了，连手上的衣服都顾不上穿。
　　“初二，学校里很多人不喜欢她，我们班里有个男的开黄腔，被人听见了二话不说就拿着根这么粗的木棍冲过来了。”
　　说完冲他生动形象的比划动作，“木棍差不多有你手臂这么粗，多疼你可以体会体会，我还坐那男的后面呢。”
　　卫悠然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止不住喜悦，“我以为她对外校几个精神小妹够狠了，没想到男的更狠，然后呢？”
　　“然后？那无非就是棍子断两半，一半他头上，一半我桌上。”
　　回应男生的是一阵大笑，赶过来的陆雪看到此情此景皱了眉。
　　“马上都要开始了，怎么衣服还没换好？”
　　何正这才反应过自己激情了大半天，听的人就差戴军帽了，而讲的人才换好一个裤子，脱个外套。
　　......
　　前面有多悠闲后面就有多着急，何正自己实在是一只手忙不过来，便叫上了卫悠然来帮忙，哪曾想两个人越搞越乱。
　　“说了你从下面扣扣子，上面我要整理领口”他说着另一只手还拿着绿色的军外套。
　　卫悠然已经尽力扣好他每一颗扣子了，但人老实乱动，再加上手会若有若无蹭到他的腰，怎么扣也扣不好。
　　一切搞好，何正急忙前去镜子前照了照，形象这一块他还是很注重的，以至于忽略了一旁不知何时红透了耳根的人。
　　卫悠然轻喘着气，眼睛是最能发射情绪信号的，所以他选择闭上眼，抬手挡住。
　　然而一闭眼就是刚刚看到的一切画面，总能让人想入非非，没过多久他低声咒骂。
　　靠！这腰真他么细。
　　如果何正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不想让他觉得，不想让他害怕，所以卫悠然必须掩藏好一丝一毫的情绪。
　　“走吧，我觉得形象这一块我两都很奈斯。”何正平淡的看向他，就像一个不开窍的孩子，偏偏还要去引火。
　　国旗队是整场开幕式的最先出场，可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开头。
　　大家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趁着还没开始便开始闲聊。
　　卫悠然黑了脸，因为他跟何正挨得不近，原因是按身高排方正位置时，他在这群男生中较高，被安排到了后面。
　　换别人可能高兴的不行，但他只想跟何正黏在一起，内心不由烦起来，要是他也能精准到一米八六就好了。
　　“你怎么了，脸这么臭，谁惹你了？”旁边一个男生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太矮了。”卫悠然说着反话，眼睛犀利的瞟向前排那个站的笔直的身影。
　　男生的自尊心受挫，“不是哥们，这还矮，我以为你装逼呢，多少啊？”
　　“一米八八。”
　　“……”
　　何正在最前面一排，别看站的还真有那么回事，实则内心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今天他该吃什么，几点睡觉，反正一大堆都是无聊不值得思考的事。
　　开幕式准点进行，播报员铿锵有力的声音随着广播传向四面八方。
　　“迎面走来是我们的国旗队，看！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引领无限方向，它象征着我们伟大的祖国……”
　　音乐的节奏像惊雷，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花束队的彩浪一波高过一波，映红了半边天。
　　轮到代表运动员宣誓环节，在场的人噤了声。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运动员代表宣誓，高一的卫悠然同学。”
　　被报到名字的男生抬手向周围摆了摆，示意低调，但其实除了女生没几个人为他呐喊。
　　何正看他就这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主席台上。
　　“尊敬的各位领导，来宾，运动员们，很高兴作为本次运动会的宣誓代表人。”
　　“在此，我仅代表全体运动员的名义庄严宣誓：我们将严格遵守赛事各项规定，尊重并执行裁判员的每一项裁决，坚持公平、公正、公开的竞赛原则，坚决杜绝一切不正当竞争行为。”
　　“宣誓人，卫悠然。”
　　每一句话都是他提前练了好几遍的，之前有在稿子上加几句话，但被老师给划了，死活不让说。
　　但是现在……负责人在相对远的位置，况且他也不是什么听话的人，心一狠。
　　试试就试试，卫悠然握紧了手中的话筒，死死盯着台下某一处，炙热的目光带着点真诚。
　　“青春本身就是两个无解字，奔跑前的欢呼，结束后的眼泪，我想说的是……”
　　“同龄人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但我心高气傲。”
　　当声音落下时，整个操场瞬间沸腾！
　　人群中的何正与他遥遥相望，心跳宛如加速器，咚咚作响，快的不行。
　　四周的女生激烈的讨论着主席台上的男生，一字一句落入何正耳里。
　　“啊啊啊啊，好帅啊！”
　　“是啊，以前没发现他除了一张脸好看还有这么野的性格。”
　　“爱了爱了。”
　　何正：“……”
　　过了十点，太阳跟不要命似的往上爬，烫晕了人的脸颊。
　　相遇街，尤殊走一步歇十秒，时不时抬头看天空中火辣的火球。
　　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人，顿时皱眉，“可以怀疑你在跟踪我吗？”
　　陈远眯着那双好看细长的瑞凤眼，眉头微挑，“这算吗？”
　　“无语”尤殊小声唏嘘了一嘴，扭过头打算往前走，脚还没迈开眼睛看到不远处的人征了一下。
　　与此同时，男生的目光也随之跟过去，待看清长椅上坐着的人后瞳孔微不可察觉的缩了下。
　　孟欣穿着漂亮的小裙子不知所措的坐在那，汗水浸湿了后背，连额前的碎发一并被打湿。
　　警惕的盯着周围人群，生怕自己被拐走。
　　尤殊心里一阵抽痛，这傻姑娘顶着个大太阳晒，也不找个地方躲。
　　“星星跟月亮打交道，你搁这跟太阳打交道？”
　　女孩听到声音茫然的抬起头，眼角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看到是尤殊后刚憋回去的泪立马不受控制。
　　“姐姐，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呜呜呜”说完孟欣张开双手就朝她扑了过去。
　　尤殊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怀里了，衣服下的伤口被压到，痛的想拿开那只手。
　　但哭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硬生生是忍住了。
　　她低头看着脏兮兮的小孩，没有丝毫嫌弃，耐心的回抱。
　　“怎么个事，跟我说说。”
　　孟欣松开手，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不说话，但明显可以看出很委屈。
　　“天这么热，带她先找个地休息”陈远站在她们面前，高大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两人。
　　饮品店内，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嗡鸣，一阵凉爽的风悄然弥漫开来。
　　小女孩大口大口喝着冰凉的饮品，除此之外，她还会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可以说了？”尤殊说这话的同时移开孟欣手中的饮品。
　　“妈妈不在家，我很无聊，家里的一个阿姨说要带我出来玩。”
　　“然后你同意了？”男生低沉的嗓音响起。
　　孟欣下意识的去看他，嘟着嘴点头附和，“我以为会很好玩的，结果那个阿姨好像把我丢这了，我想去尤殊姐姐的，但不认识路。”
　　陈远敲击桌面的手一顿，忽然笑了，“不是好像，你就是被丢这了”说罢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肯定，“聪明的可以。”
　　尤殊白了他一眼，“得了，一个小孩子自然对付不了心机的人。”
　　男生笑而不语，他刚刚说的是反话，倒也不是真觉得小姑娘傻气，只是看到她那副样子莫名想到了昨晚醉酒的某人。
　　“你看着她，我打个电话。”
　　“去吧。”
　　外面很热，尤殊走到了店面的门边，因为室内有两台空调，刚好一台被安置在了这。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联系人找到了那个垫底的电话。
　　没丝毫犹豫，指腹摁了拨打键。
　　几十秒后，听筒传来女人急躁不安的声音，大概率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见了。
　　“喂，什么事？”
　　尤殊长话短说，“孟欣现在在我这，你找个时间来接她。”
　　云晓雾松了口气，悬着的石头落下，“她怎么跑到你这了？”
　　语气有些责备的意味，尤殊不高兴了。
　　“你看不好人，怪谁？”
　　“肯定又是那个贱蹄子，地址，晚点我去接她。”
　　不是现在，不是一会儿，偏偏是晚点，不用猜也知道要干什么。
　　尤殊管不了那么多，这是别人家的事。
　　才报了一串地址，对面就匆匆挂了电话。
　　回到座位上，孟欣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她，“是不是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嗯。”
　　“就知道妈妈会来找我的。”
　　见她高兴的样子尤殊无奈叹口气，“这么肯定？”
　　“当然，妈妈非常爱我，总是把最好的给我。”
　　“对了，姐姐你脸怎么了，刚刚就想问。”
　　尤殊没回应，也懒得跟一个小屁孩解释。
　　人不愿意回答，她就不会追问，于是孟欣就开始信誓旦旦的说着一堆无聊的话。
　　口喝了就喝饮料，三杯过半，她才发觉自己喝的有些点多了。
　　而到目前为止尤殊和陈远一杯都没点，基本上的时间的都用来玩手机了。
　　“那个...你们不喝吗？”
　　“你喝你的，不用管我。”
　　这话是尤殊说的，孟欣点了头，又看向男生这边。
　　“漂亮哥哥你呢？”
　　久违的称呼，看手机的陈远懒懒的抬起眼皮，“一样。”
　　都不喝，孟欣精致的小脸蛋皱起，妈妈说过不能占人便宜，她现在没钱，那等会儿买单的时候该怎办？
　　这么想着手中的东西瞬间觉得没味儿了。
　　尤殊正在回云晓雾的消息，长长的一串文字看的她眉头紧蹙。
　　“帮我看好欣欣，别让她吃那些垃圾食品。”
　　缩了缩脖子，扭头看向旁边的女孩，恰巧看到了人苦着张脸。
　　“不够喝？”
　　轻飘飘的几个字，惹得陈远投过视线。
　　孟欣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两颗葡萄，手胡乱摆着，“不是不是，是...”
　　后面的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脸还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尤殊对于照顾小孩只有少的可怜的观念，那就是别饿着，其次逗她开心，现在人明显是不开心。
　　“是什么？”
　　陈远猜出了个大概，没有直接的问出原因，而是绕了个弯子。
　　“无聊的话我们可以陪你出去玩。”
　　焉不拉几的女孩说话都没啥精气神，“算了，我还是坐在这乖乖等妈妈来接我，出去玩又费你们时间又要花钱。”
　　仔细听了个大概，陈远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了，没急着回答，率先看向一脸茫然的人。
　　尤殊的不解转移向他，好似再问你看我干什么？
　　“买单。”
　　收银员只因男生这一句，就匆匆忙忙跑过来，脸上写满开心。
　　“先生一共298哦！”
　　“微信支付。”话落将手机递给收银员。
　　后者立马会意，小心翼翼捧着手机走到前台扫描二维码。
　　陈远无聊的等着这几分钟，等手机再次回到自己手上，他只需要输入密码就好了。
　　默默望着一切，孟欣担心的事落下，神情都松懈不少，“谢谢漂亮哥哥为我买单哦。”
　　刚好被尤殊看到了，内心不痛快。
　　什么意思？这是嫌她，再怎么说也是跟自己最亲，咋还胳膊肘往外拐。
　　感受到一计可怕的冷眼杀，孟欣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趁着那头的男生不注意，蹭一下坐到她身边，小声唏嘘。
　　“当然啦，我觉得姐姐你更好看，我骗他买单，给姐姐你省钱呢。”
　　尤殊面色缓和了不少，说的倒是有理，不过…小姑娘肯定想不到自己现在还欠他一笔账。
　　蹭了一下午空调，直到快三点才等来云晓雾。
　　双方见面场景有点尴尬。
　　三个人见到女人脸上不算严重但有点可怕的伤震惊了好一会儿。
　　相反，云晓雾见到陈远用了足足两分钟才缓过劲。
　　“你怎么在这？”
　　“你脸怎么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她问他，她再问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谁先开口。
　　男生有些烦了，闭着眼，“你先回她话。”
　　女人捏紧了手中昂贵的包包，转过身面向尤殊，回答的不情不愿。
　　“我去了找那个贱……”想起孟欣还在这，她改了口，“那个女人讨个说法。”
　　刚才光顾着震惊陈远，云晓雾都没注意她的脸和脖子。
　　“你又怎么了，不会又是跟上次一样惹祸了？”
　　尤殊冷笑，“惹祸又怎样，没闹到你不就行了。”
　　“你这什么话，闹一次都可以要我命了。”
　　“哦，那你这不还健在吗？”
　　云晓雾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生出你这种东西，真是我的克星。”
　　眼见没完没了，一旁的陈远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吗？”
　　女人的怒骂声停止。
　　“想来就来了，运气好，碰到了你女儿。”
　　……
　　上车前，孟欣要了尤殊和陈远的微信号。
　　很难想象个都没长多少的小女孩竟然开始玩手机了。
　　虽然难想象，但两人都默契的在便签上写下了微信号。
　　从窗户探出头，孟欣朝他们挥舞着手。
　　“我一定会加你们的哟，记得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