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远》小怀远

14、人妖 你可以去骂

　　难得要在家躺一天，尤殊也没啥事干，就把上次余老师给的物理卷拿出来写。
　　某人还是在她对面，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是打算赖我这儿了？”
　　“等手机充电呢。”
　　“你还真是不客气。”
　　陈远：“一般般吧。”
　　尤殊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停下手中的笔，“你这样有意思吗？”
　　男生明知顾问，“什么？”
　　“你可以去骂我，冲到我家打我，但现在这样和气跟我说话，搞得好像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陈远拿过桌上她正写着的卷子，在看了几眼后伸手，“笔。”
　　“回我的话。”刚说完手中的笔就被夺了过去。
　　男生边写过程边解释，“这些题目都是一样的，套个公式就好了。”
　　最后还在几个大题旁边写上了较详的解析，以至于尤殊再次拿到的试卷充满学霸的气息。
　　但她还是执着刚才的那个问题，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你还真想和我追究过去？”
　　“这不是你有仇必报的性格。”
　　“再说吧，现在还没有，不过以后可能会有个大的，游戏也会有开始，不急。”
　　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尤殊还想再问下去，人却起身到床头柜上方的电源处拔掉了手机，回头看向她，指了指门口。
　　“走了。”
　　房子里变回了往常的宁静，除了那张试卷证明他来过，别的早已变成原样。
　　一出小区陈远就给自己点了烟，站在一棵树前发呆。
　　回想起刚刚的对话，莫名觉得好笑。
　　的确不是朋友，打也不至于，但报复不知从什么时候变淡了，又或者说一直以来是怨恨。
　　在来六中后，没少听人提起过尤殊，他听的耳朵都快长茧了，无非就是一些不好的话。
　　触动最深的就是一次听卫悠然说。
　　“尤殊吗？虽然我跟她不熟，但我知道这人是真的苦，跟老天改命，她是第一个。”
　　一根烟燃尽，陈远打了个车前往临海别墅。
　　进门就看到方晓柔，像是什么霉菌一样，连个余光都没给，径直走向冯叔。
　　“我妈的东西。”
　　“在楼上放着呢，我去给你拿。”
　　点了点头，陈远背过身。
　　恰好此时方晓柔朝他走来，不紧不慢开口，“你这是笃定他会让你接手家业，对我该有的态度都没了？”
　　陈远不禁冷笑，“陈潇吗？他手里的那块蛋糕我可从来没惦记过，再说了，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你对我妈不尊重，对我不尊重，还需要给你什么脸色？”
　　女人的脸色微变，“过去我确实让他失望了很多，但现在不一样，我掐着他唯一的命脉，人人都说你陈远是个天才，陈潇带你回陈家就一直把你当继承人培养，我不甘心。”
　　面目有些狰狞，方晓柔语气越来越激动，“你是天才，万一我肚子里的也是天才，这样他就不用再找你了。”
　　听到这话，陈远没什么反应，而是觉得惋惜，“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变成了你算计的筹码，真是可怜。”
　　“什么可怜？我是在帮他铺路。”
　　“你爱他吗？”
　　“爱是这个世上最廉价的东西，如果对我有利，我可以假装去爱。”
　　冯叔拿着一个大箱子走下来，就看到两人站着说话，怕有什么意外，加快了脚步。
　　箱子被完好无损的交给陈远，里面装着几幅画和一些小物件。
　　“陈小姐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你看看。”
　　陈远将手去碰到里面，仿佛触碰到了母亲的手一样，算是了却遗憾了。
　　走前看了方晓柔一眼，还是说出了内心的那句话。
　　“你是在为自己铺路。”
　　女人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远。
　　佣人走上前，“太太该去休息了。”
　　因为陈远的离去，大门被开了一会儿，阳光全部照射进来，短短一瞬又被关上，无人在乎这个人的离去，只当他是置气，至于他是否还会回来，更没人在意。
　　天气逐渐变冷，尤殊最头疼的就是冬天，眼下秋天马上过去，校园里的银杏渐渐掉光，枫叶就更别说了，秃顶了都。
　　办公室内，余老师拿着尤殊的几张物理卷看了好半天，眉头紧锁，“你是怎么做到一张卷子错这么多的？”
　　“用手做的。”
　　“厉害”男人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以表“赞扬”
　　翻了剩下的几张，根本不抱希望，就在看到最后一张时有些惊讶。
　　“这张好啊，十五个选择题，你能对七个”手往后翻，看了一下大题，这回是真的点头表示肯定，“大题虽然你最后没做出来，但过程对了一半，分还是有的。”
　　尤殊后知后觉才知道他说的正是那天陈远写的那张，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
　　余老师也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她自己写的，确认道。
　　“是……自己做的。”
　　“算，也不算。”
　　“说明白喽。”
　　“有人帮我写了解析思路。”
　　对面的人回了个哦，小声嘀咕，“谁还能教你物理。”
　　“物理第一的那个。”
　　“是他呀，什么？是他？”
　　这声惊呼给尤殊吓了一跳，“老师你能别那么一惊一乍的吗？”
　　男人尴尬的笑了笑，“实在对不住啊，因为没分班之前，我听别的老师说让他给同学补成绩来着，哪曾想人家开口就是以威胁到自己的名次为由给拒绝了，帮你倒是挺意外。”
　　这么一说确实很意外了，余老师再次打趣，“我在台上框框讲，不见得你们听进去多少，他随便写的公式倒是学的快，这孩子很有当老师的料啊！”
　　得，这肯定是想挖块好墙角了，估计这会儿都已经想好用什么样的理由了。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行了，等我把你的试卷改好再说，先回去吧。”
　　尤殊就等他这句话了，刚要转身又被叫住。
　　“让他把他那张交给我。”
　　原以为余老师忘了这事，看来没忘。
　　陈远进办公室的时候，余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伸出手。
　　将卷子递给他，密密麻麻的字在卷子上清晰可见。
　　令男人感叹万分，但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故作严肃。
　　“最后这道题为什么不写？”
　　“没时间。”
　　余老师带着疑问重复了一遍他的原话，“没时间？”
　　陈远点头，“嗯，刚刚你叫人来找，我才补到倒数第三题。”
　　“……会做吗？”
　　“老师你觉得我这第一是偷来的吗？”
　　见状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想起正事，笑眯眯道：“陈远啊，你那个现在跟这么多人在一起上课，学习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儿，要注重集体荣誉……”
　　感字还没出声，就被打断。
　　“说重点。”
　　“我想你帮忙带一带其他同学。”
　　“比如……”
　　“尤殊是个好苗子。”
　　“那你直接说她不就行了，至于其他人，且先不说会不会听我讲，也看看他们配不配。”
　　余老师啧了一声，“你咋和她脾气一样，那么冲啊？”
　　说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陈远充耳不闻，男人不为难他。
　　“在这儿把最后一道题做了，改完之后再回去。”
　　难得旁边的人出乎意料的听话，真的找了个椅子在他边上安安分分坐下。
　　这一点余老师还是挺欣慰的，别人口中的大魔王被自己制的服服帖帖的。
　　拿起笔就要继续改卷，还没触碰到纸张笔就被人夺了去，不解的看向男生，“你干啥了？”
　　陈远耸了耸肩，说的淡然，“没带笔。”
　　果然还是欣慰早了，气胀的从笔筒里掏出一支红笔，实际上是他的黑笔也少的可怜。
　　尤殊在位置上看书，这本还是她从学校图书馆薅的，叫巴黎圣母院。
　　可能是书皮吸引了她，稀里糊涂给带回来了。
　　何正卫悠然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是开心的不行。
　　过了一会，两人决定要去小卖部，还问她去不去。
　　尤殊也没啥事干，便点头应了下来。
　　今日的小卖部不比往日热闹，但也是好的，起码不用再挤来挤去的了。
　　卫悠然捡了好几瓶汽水，何正则捡了许多零食，至于尤殊还在犹豫该选什么。
　　老板看到了这熟悉的漂亮姑娘，叫住了她。
　　“小姑娘，你上次说的那个茉莉蜜茶有了，你还要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知中了她哪根弦，一抽一抽的。
　　不过有人听到比她更先回了话。
　　卫悠然：“我要给我来一瓶。”
　　不出意外是给那个人买的，尤殊看着老板从箱子里拿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瓶子，之前见过一次，这是第三次，包装还挺好看的，插满白色的茉莉花。
　　回过神来立马回应老板，“给我也来一瓶吧。”
　　出了小卖部，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茉莉花的淡香充斥口呛，带点微甜。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喝，不会喝的人会觉得微苦，偏偏却深得某人心。
　　回来时，桌上多了一张试卷。
　　尤殊看向斜角若无其事的人。
　　卷子上有红笔改过的痕迹，大部分都是勾，不解的看上他。
　　陈远接过卫悠然递来的饮料，抬头便与她对视。
　　“他让我把试卷给你看眼，多多学习。”
　　“哦！”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物理和他频繁出现，真是见鬼。
　　学校最近搞了个英语竞赛，各班相对应的英语老师可谓是相当苦恼，说是第一名的学生和学生老师有奖励可以拿。
　　尤殊看了眼课表，不巧了，是英语课。
　　女老师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来啊，同学们，想必你们也知道竞赛的事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拿第一。”
　　此话一出，不少同学反驳，“都第一了还要求不高。”
　　女人瞪了他们一眼，“都已经是一班的学生了，拿个第一怎么不行。”
　　不再理会这群人，女老师拿起手中的成绩表，嘴里念叨。
　　“上次分班考，英语最高……是尤殊。”说罢眼睛看向台下。
　　“在哪？站起来我认识认识。”
　　大家相继朝后转，过了一会，人才站起来。
　　女人在看到那张脸后一目了然，“你上次的试卷还找得到吗？我想让大家观摩一下。”
　　尤殊想了想，不确定道，“我找找。”
　　四分钟后，一张皱巴巴的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怎么看都是历经挫折。
　　她不太在意，考完试就把试卷塞抽屉某个角落了，成现在这样，也是意料之中。
　　女老师也不顾那么多，主打的就是一个能看就行。
　　电子白板上，很清晰地看见圈圈画画的痕迹。
　　“看到没？在做题的时候就是要像她一样划出重点，抓关键词。”
　　翻到最后一面，还没来得及看，同学们发出的爆笑声先引得她不满，重重拍了两下讲台。
　　“笑什么笑？”
　　尤殊这才想起上面还有李老师的肖像画，完了！！！
　　身后也传来憋笑，卫悠然已经笑的“泣不成声”，至于陈远，看起来倒像是似笑非笑。
　　女人转过身，面向屏幕，一张鬼脸出现在眼前，把她吓了一大跳，脚往后挪了一步，到嘴的话脱口而出。
　　“这什么鬼东西？”
　　嬉笑声响彻整个教室，有同学热情回她，“可能是人妖吧。”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何正笑着戳了戳尤殊，“诶，你画的是不是二班的李老师，哈哈哈，她脸上的那颗痣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大概是太好笑了，又猛拍了几下桌子。
　　白了他一眼，尤殊将视线拉回白板上，她倒是觉得也没有多难看嘛。
　　女老师咽了咽口水，虽然她跟二班李老师不对付，但被人画成这样，着实为她感到同情，毕竟是真像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