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华》MistyDawn

2、第二章 大概第

　　大概第二天早上，玉生烟就走了，那白晴大概也是那时候来的。
　　至少小莲花一睁眼就看到了檐下的水绿色衣衫女子，“好漂亮的女子”，这是小莲花的第一想法，玉延雪当初化形后，玉生烟连带着她一起教了人族男女阴阳的概念。
　　尽管知道了这些后，但它仍没多大概念。
　　它只知山神大人是男子，想象过女子是什么模样，却始终模糊不清，如今这才算是见了。
　　“你好啊，山神大人托我来陪你化形，你放心，我就待在这，哪都不去，一定不会让你被雷劈死了。”
　　那女子坐在檐下，支着腿，双手撑着两侧脸颊，碧色的眼睛充满笑意，一头银白的长发上堆满了叮叮当当的玉饰。
　　“你才被雷劈呢，哼╯^╰”
　　小莲花很快回过神来，从刚刚开始它就在幻想自己化形以后的样子，骤然捕捉到对方说它会被雷劈死什么的话语，便怒气冲冲的回怼了对方。
　　“哎，你生气啦，你真可爱。”
　　说完小莲花就后悔了，毕竟昨天山神大人还叮嘱自己待人要和善，今天自己就怼了对方，现在山神大人不在，她会不会打它啊，想到这，小莲花抖了抖花瓣。
　　结果对方不仅没生气，反倒笑嘻嘻的来了句可爱，这算是更加进一步吓到了小莲花了。
　　完了完了，她一定是想吃了我，玉延雪在的时候就常说外面的坏人可多了，最喜欢它这种天材地宝。呜呜，山神大人你快回来吧，我要死掉了，你再不回来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想着想着，它抖的更加厉害了。
　　看着潭中莲花不停的抖动，白晴又笑了，道“对了，我叫白晴，山神大人应该和你说了吧，你一直抖个不停，是怕我吗？为什么啊？我就住在隔壁峰，很近的。大家都是山里的精怪，有什么好怕的……”
　　白晴不断的说着话，似乎有些不解，努力的想要向小莲花表达自己的善意。
　　不知过了多久，白晴说得已是口干舌燥之时，小莲花终于不再抖动，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化形后的事啊？我当年在姑姑的教导下，很早就定了阴阳的，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哦。”
　　“谢谢白晴仙子。”小莲花安静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白晴摆了摆手，笑道。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小莲花周身开始涌现出浅白雾气来，渡月峰小木屋这一块儿的天空刹那间阴云密布，一道道紫色闪电若隐若现，忽明忽暗。
　　白晴抬头望望天，又低头看看潭中被白雾遮住的小莲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的化形劫，这小莲花该不会得罪天道了吧，白晴想。
　　此时此刻，小莲花只觉双眼被雾气遮住，望不见天光。
　　眼前一片空白，空无一物，她向前走着，没错走着，她化形了？小莲花低下头，脚下是一片澄净水潭，水潭中倒映着一位赤裸的妙龄少女，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墨发三千披散在肩背上，随着少女蹲下的身姿触动平静的水潭，泛起涟漪来，琥珀色的眼眸又大又亮，卷翘浓密的眼睫忽闪忽闪的宛如蝴蝶煽动翅膀，少女不断的眨着眼，不敢置信这竟是自己。
　　忽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是哪？我该怎么出去？她站起身来向前走去，显然她还不太会走路，步履有些蹒跚，跌跌撞撞的，毕竟作为莲花的她，不需要走路，只需要待在潭水里就行。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她走的越远，周身浮动的灵越躁动，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不断的啃咬着她的身体。
　　她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化形，想要像玉延雪那般，想要追随山神大人，想要报答山神大人而已，为什么？
　　她不断的想着，不顾灵的反噬，向前迈出步子，身后浮动的灵气化作细绳，似是不满她的固执，栓住了她的手脚，将她拽到在地。看着水潭下的倒影，那张稚嫩的脸被灵气反噬划出一道道血痕，转眼变得沧桑，无声的望着她，带着一丝怜悯，似乎在说“放弃吧，放弃了，就不痛了。”
　　“不，我不要，我修炼千年，好不容易破土重生，凭什么，凭什么让我放弃。”
　　躁动的灵气越来越多，不断的啃食着她，小莲花蜷缩起身子，气息逐渐变得微弱，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双眼模糊不清之际，好像看到了一抹玄色“山神、大人……”
　　“小莲花，小莲花，醒醒，醒醒啊”耳畔传来白晴的喊声，小莲花小声嘟囔了句“好吵”，就闭上了眼。
　　外面，白晴看着潭中莲花被雾气遮住，紧接着几道天雷降下，直愣愣劈向小莲花，就这样劈了有六下，少女的身形逐渐清晰，她似乎没有意识，双眼无神，眼看下一道天雷就要落下来了，白晴一个闪身抱住将要落入谭中的少女，甩出长鞭，将那道雷打散开来，扯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月白衣衫，将少女赤裸的身形遮住，放到潭边的石头边倚着。
　　白晴握紧手中神鞭，神色自若，望着劈下的两道天雷，挥出长鞭向空中甩去，堪堪拦下这最后两道天雷来。
　　雷云渐渐散去，白晴长舒了口气，转身抱起身后昏过去的少女，走进室内，这屋子未免有些小，只一张竹榻，上面落了些许灰尘。
　　白晴皱了皱眉，嘴唇翕动，似是在施什么法术。
　　一转眼的功夫，竹榻焕然一新。
　　白晴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少女放在榻上，施法为她将衣裳穿戴整齐，又从腰间锦囊中拿出一条薄被出来，给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白晴拍了拍手，继而双手抱臂走到檐下继续坐着，心想，姑姑一定会夸我的，嘿嘿。
　　第二日清晨
　　小莲花缓缓睁开眼，从榻上起身靠墙坐着。
　　她还有些晃神，似乎有些不太适应阳光，抬手遮了下脸。
　　她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一片漆黑，就像她还是一颗种子时被埋在地底下那时一样，漆黑一片，空荡无声，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总感觉好似千年已经过去了。
　　很多年前，她还是颗种子，按理说这时她应该没有灵智思想才对，可她却有，她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感到害怕，没有人，没有灵，冰冷彻骨的寒意侵袭着她，她只能拼尽全力，将全部的力量用于取暖。
　　后来，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她觉得自己不再寒冷，她努力冲击着那黑暗，终于，她好像看到了光，她向着光不断生长。
　　可是，当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时，呼啸的寒风刺骨，摧残着她的幼芽。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山神大人注意到了她，并给了她新生。
　　她要报答山神大人。
　　这成了她不懈修行的目标。
　　然而，在她化形之时所发生的，让她差点死掉。她不甘，她只是想要，想要报答山神大人而已。她也不解，为何玉延雪如此轻而易举的化形成功了，而自己要遭受如此折磨。但她想，也许只是我不够幸运罢了，这是没办法的，就像不是所有生物，生来便能有灵智思想一样，她只是不如玉延雪那般幸运而已。
　　她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平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她想，这可能就是玉延雪讲的话本里所说的临死前的走马灯吧，那她，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她都快要放弃了，却仿佛又看到了山神大人的身影。那道身影看着她，好似一道声音在质问她“你为了什么而修行，如果就这样放弃，那你这千年来的一切算什么，只是个笑话吗？”
　　她怎么会忘记呢，她不会忘的，她当初修行，就是为了报答山神大人啊，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她弓起背摇晃着站起身来，将身上躁动的灵尽数吸收进体内，原先被啃咬出的伤口，仿佛从未出现般被抹去。
　　眼前光芒万丈，她跌宕着，走向有光处，她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接近小跑直奔向那光芒。
　　刚一睁眼，她就看到了头顶高悬的房梁，这，是哪？
　　她靠着墙坐着，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遮光的手，琥珀色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她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停在了窗边，窗叶半开，外面的景象被遮了大半，但她仍然看到了那一潭莲花，那是她待了几百年的地方。
　　啊！这里是山神大人的屋子！她终于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了。
　　就在她打算起身下榻的那一刻，屋外传来一道女声，“姑姑夸我了???，嘿嘿”。
　　那是白晴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白晴趁着小莲花昏迷这几天，抽了个空回了趟玉沁峰，将自己是如何如何就小莲花于天雷之下的故事讲述给了自家姑姑听，虽然略有夸大其词，但是句句属实。
　　白晴心里想着小莲花大概快醒了，也不留恋，挥挥手作别之后，就又拐回了渡月峰，毕竟是山神大人的委托，眼下山神大人未归，总得多帮衬着些，万一被天雷劈的出了什么后遗症怎么办，到时候她一只小猫可承受不住山神大人的怒火，到时要是牵连姑姑怎么办。
　　可是，姑姑夸我了哎，嘿嘿。
　　白晴一路蹦蹦跳跳到了渡月峰。
　　“呀！你醒了啊！”
　　看到端坐在榻上的少女，白晴惊讶到。
　　刚刚听到白晴声音后，小莲花便下了榻，改卧坐的姿势为端坐，顺手整了整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整洁一些。
　　现下听到白晴的话，点了点头“嗯”。
　　她有些不太习惯，原先还未化形式她是不会说话的，只能用周身灵气进行精神沟通。
　　眼下张口说话，一时间感到十分陌生，有些无从适应。
　　白晴许是看出来了她的无措，温声细语道：“没事，大家都这么过来的。”
　　她煮了一壶茶，倒了一杯端起递给小莲花。自己也端着一杯茶在手上。
　　“你有没有想过叫什么名字，总要给自己取个名字吧，不然多不方便。”
　　“名字……”
　　“对啊，名字，你想好要叫什么了吗”
　　“…涟华…”
　　少女低着头看着手中茶水中自己的倒影，大大的眼睛发出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突然，她猛的抬起头看向白晴“涟华，我叫涟华，玉涟华。”
　　白晴被突然这么的一下吓了一跳，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吓死了……涟华啊，好名字，很适合你，那我以后就叫你涟华了。”白晴并不打算直接叫她玉涟华，玉山山之姓氏，只有山神大人亲自赐予姓氏，才算是真正拥有了玉这一姓，眼下山神大人不在，也代表着短期内她不会获得玉这一姓氏。
　　“谢谢”涟华听到白晴赞同的话，唇角微微扬起，眉眼含笑，轻声道了句谢。
　　“不客气啦。”
　　白晴甩甩手，仰头一口饮尽杯中茶水，眼神放空了几秒钟后又笑着说道。
　　“对了，你把手伸过来，试着放出一点灵力来。我帮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小问题”
　　“不用了，我感觉很好，我从来没有这么清爽过。”
　　“啊，那好吧。”
　　见白晴没有坚持，涟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刚醒来便觉浑身痛的厉害，起初她也想找白晴问问，毕竟白晴长她许多岁，很多事她不清楚，但白晴或许知晓一二。可脑中又涌现起刚化形时，那令她感到恐惧的场景，潜意识里她又觉得不能告诉别人，不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不能说，谁都不能说，她的心底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喃喃低语，令她有些恍惚。
　　白晴嘴里叼着原先盘中摆放的梅花糕，突然发现身旁的少女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她伸出手想要去碰少女的肩膀，却被眼前的少女微微侧身避开，并被她一把抓住了。
　　“涟华，你怎么了？涟华？”
　　大概是被攥的疼了，白晴手腕出冒出星星点点的紫色光点，试图用灵力掰开对方的手指。
　　白晴一边轻轻用灵力掰开对方的手指，一边叫道。
　　“对、对不起。”涟华猛的回过神来，刚刚怔然出神，猛的看到自己的手紧紧的攥着对方的手腕，她快速放开手来，语气紧张急切“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走神了。对不起，白晴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你可以骂我的。”
　　“哎呀，多大点事儿啊，没事儿没事儿”白晴说的是实话，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从来算不上什么，她也不会往心里去，转头也就给忘了。可看着涟华有些怯怯的神态，她又怕她乱想，故而出言安慰“你看，这会儿功夫痕迹都没了。”说罢，她伸着那只先前被攥住的手给涟华看。
　　那先前被攥出的痕迹果然已没了踪影，涟华望去，只看到雪白的肌肤，除此以外，再无其他痕迹。
　　涟华盯着白晴的手看了许久，终于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
　　“白晴姐姐，你知道山神大人去干什么了吗？”
　　二人相继坐下后，涟华双手撑下桌子上，捧着脸歪头问道。
　　“不知道，山神大人的行踪我上哪知道去啊”眼看小花要蔫了似的，白晴抓了抓头发，道“不过，改日我可以帮你问问姑姑。”
　　“谢谢你，白晴姐姐”
　　“不客气，走吧，我教你一些基础的功法，有助于你日后修炼哒”。
　　“嗯”
　　……
　　涟华夜以继日的修炼着，只盼着山神大人与玉延雪回来时，自己足以与二人并肩，能够守护他们平安。可是，也不知过了多久，说会回家看看的玉延雪未曾回来过，就连只是暂时出去办事的山神大人也不曾回来过，这孤寂的渡月峰里只涟华一人独自守着，除了偶尔玉沁峰的白晴回来陪着她修炼外，再无其他开智生灵了。
　　“涟华，在做什么呢？”
　　白晴从半山腰上来，便看到涟华手里捧着一朵小莲花愣神。
　　如今的涟华已出落的婷婷玉立，身量更是比从前高大许多，三千青丝任性的落在肩头，白晴曾经教过她一种梳头的法术，只是她不大爱用。
　　“白晴姐姐，你来啦”
　　“哎呀，你刚化形那会儿，还只有人间七八岁孩子般大小，如今已与我一般了。”
　　“这都十年了，我当然会长大啦。”涟华转过身来，但是没有起身，依旧坐在莲潭边，双脚插在水中，轻轻的晃荡着。
　　“是啊是啊，这一晃都十年了”白晴把玩着耳侧垂下的一缕青丝，自顾坐在石凳上，“可是，你依然是个孩子啊，也不过几百岁，我可都两千多岁了。”
　　“哇，你这么老的吗？”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我这年龄在一众女仙中可是算得上年轻的。”白晴顿时笑骂起来。
　　二人又聊了了些有的没的，临走时，白晴一拍脑袋，凑到涟华跟前悄咪咪道：“差点忘了，我前些日子从姑姑那听说好像山神大人过些日子便回来了。”
　　“当真，你可不许诓我啊，白晴姐姐。”
　　听闻此，涟华顿时喜笑颜开，目光如炬。
　　“当然，我是谁，我可是你白晴姐姐。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还找你玩啊。”
　　涟华将白晴送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便不再往下去，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涟华不再感到孤单，因为山神大人要回来了，这渡月峰不再只有自己一人，真好。
　　大约过了七八天有余，某一夜，涟华还在屋内休息，屋外一人驾着一只雪白仙鹤缓缓落在月池边。
　　那人轻轻跳下仙鹤，右手轻轻抚摸着仙鹤脑袋，柔声道：“多谢。”
　　仙鹤脑袋轻轻在他手里蹭了蹭，竟口吐人言“为大人效力，是我职责所在，山神大人不必客气。”
　　“这里太冷，你可自行回山下。若有需要，我自会唤你。”
　　仙鹤点头，很快向山下飞去。
　　玉山五峰下是一片山林，林中湖泊处，像它这般的仙鹤还有三两只，山上仙人偶尔下山会寻一只一同出行。
　　玉生烟踏入屋内，无声无息，仅带起一阵清风。
　　看着屋内睡着的少女，玉生烟愣住，这些年他与青筠一同在琼林听玉衍上神与抚宁上神论道座谈，一时半会儿竟是忘了时间，当年他离开时还未化形的小花，如今早已化形更是择定了阴阳属性。
　　榻上休息的少女似是有所感觉，眼皮微动，慢慢地，她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望向门的方向，她爬起床来，走向玄关处，门外院落中，月光下，一身玄色长衫的高大男子背手站在树下，目光看向一池莲花。
　　涟华一时间愣了神，只呆呆的望着院中人。直到那人转过身来对她道句“醒了？”
　　“哇啊！山神大人，真的是山神大人，您真的回来了。”
　　听到对方的声音，涟华激动的叫出了声，又是怕山神大人觉得自己太吵，急忙用双手捂住嘴巴。
　　“要不要过来坐会儿”
　　玉生烟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笑着唤她，本意是让她别紧张，不想，她反而更加紧张了，平时，从玄关走到石桌处，也只不过几步而已，如今，涟华却觉得这几步路十分漫长。
　　看着她同手同脚十分僵硬的走来，玉生烟没来由的再次笑了。
　　“坐吧，怎么这般姿态，莫不是我长得太过可怕，吓到你了”
　　“没有，山神大人丰神俊朗，怎会可怕，是，是我，太过紧张……”涟华才堪堪落座，听了这话，急忙解释。
　　“不逗你了，说说这些天你修炼的如何。”
　　玉生烟摸了摸涟华的脑袋，这孩子自己养了几百年，不过才分离一段时间，竟是觉得生分许多。
　　“山神大人，您不要摸我脑袋，白晴姐姐说了，摸脑袋长不高的。而且，什么这些天，明明是这些年，都十年了，您一下子离开十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不问，哪有您这样的啊。”
　　嘴上说着不让摸脑袋，涟华却没动，反而用头蹭了蹭玉生烟的手心。
　　“是我不对，天宫论道大会，我去观会，不成想竟忘了天凡时间流速不同。”
　　玉生烟微微皱起眉头，面露歉意，对她道。
　　“你生气了？”
　　“没有，我没生气，我只是很想山神大人，很想有人能陪着我，渡月峰，太冷清了。这些年来，除了白晴姐姐偶尔来看我，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涟华双肘撑在石桌上，两手托着下巴，琥珀色的大眼睛望着月亮，不停的讲述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有快乐，有伤心，有孤独。而玉生烟就那么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对了，山神大人，为何我一化形便咦择定了阴阳。”说完了，涟华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来，她之前问过白晴，可惜白晴也不懂。
　　玉生烟低垂着眼眸，似是在沉思。
　　片刻之后，“你本体是白玉莲花，而白玉莲花是盛开在天河中的神花，被要求保持纯洁无瑕，从一开始便被规定族中花灵化形，必为女子。”
　　涟华点了点头，道了声“知道啦，谢谢山神大人解惑。”
　　“对了，你，取了什么名字。”玉生烟手指微微动了动，黑色的凤眸看向眼前的少女。
　　“山神大人，你终于问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涟华笑了笑，站起身来，转到玉生烟的正前方，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我呢，给自己取名叫玉涟华，莲花，涟华。如何，山神大人？”
　　“姓玉？”
　　“对啊，玉延雪不也姓玉吗？难道我不能姓玉吗？”
　　“可以。”玉生烟点了点头，没有反对，“你喜欢就好。”说罢，他站起身，走向崖边，望向远处的天际线，道了句“天快亮了。”
　　玉涟华跟在她身后，亦望向天边。
　　只见云海翻涌，远处红日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