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ity》青玫果

16、家人 古老的历史

　　现在应该是一家人在用早饭，餐桌上有两女两男，刚才教育哥哥索扶温斯的是母亲，那么坐在程呈旁边的就是姐姐，主位上的是父亲。

　　程呈看了一眼饭桌上的食物，各式各样的面包，以他的视角来看不怎么美味。

　　“阿坎尼温斯，别忘记漱口。”

　　程呈正坐在桌边犹豫呢，听到索扶温斯又报了一长串名字，下意识去看他，不料对方也在看自己，甚至还挑了挑眉。

　　该不会……平声调的程呈如果是小名的话……难道刚才这么一长串是他的本名？

　　说了可以直接叫他小名还偏偏报了本名，这兄弟关系不见得多和谐。

　　这时，一个穿着和兰妮塔缇斯一致的佣人递上来了一杯水和一只盆，程呈接过杯子漱了口，杯子里的液体冰冰凉凉，闻起来是一股薄荷一样的清香。

　　程呈在一家人的注视下吃了块面包，虽说不至于到难吃的地步，但口感比起原来世界的差远了。

　　“吃饱了吗？”母亲微笑着，“你昨天是不是说今天想去集市上看看？如果你吃饱了就可以出发了，最好叫上兰妮塔缇斯陪你一起。”

　　“我不需要。”程呈哪会真的去什么集市，他要先和赵昭碰头，自然不方便带着外人，“如果兰妮……”

　　程呈顿了一下，磕磕绊绊的说：“兰妮……塔缇斯这么闲的话，不如打发她去做点别的。”

　　这名字可真难记啊……程呈还得一边维持人设一边防止被泼悯河水。

　　“母亲，你管他做什么？”索扶温斯呵呵一笑，“这么大的一个人，还能走丢不成？”

　　“是不会。”不等母亲作答，程呈学着兰妮塔缇斯的动作，敷衍地冲家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餐桌。

　　最后几步他几乎是冲出去的，真是让人待不下去，这里的氛围和饮食真是对他太不友好了，程呈跑的太急，还险些被衣角绊住。

　　他抬头，迎面走来的是兰妮塔缇斯，她冲他点点头：“正要找你呢，你就来了。”

　　程呈心里发怵：“有什么事吗？”事越多越容易出错啊！

　　“有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兰妮塔缇斯回答。

　　朋友……是赵昭还是阿坎尼温斯的什么朋友？如果是阿坎尼温斯的朋友，那兰妮塔缇斯应当能认出来并且告知他具体姓名，既然只说是朋友，那很有可能是赵昭。

　　“你带我去吧……不，你把他带进来。”程呈权衡利弊后同意了。

　　不出十分钟，兰妮塔缇斯带着正四处打量的赵昭出现在程呈面前，一看到程呈，赵昭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扑过去给了他个熊抱。

　　“哎呀程呈哥，士别一日，刮目相看，你看你都住上大房子了。”

　　程呈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看到赵昭他也高兴不假，但两人也就一晚上没见，怎么激动成这样？

　　最重要的是，现在旁边还有一个兰妮塔缇斯呢，程呈硬着头皮把赵昭拽下来：“谁允许你叫我这个名字的，再这样把你赶出去。”

　　赵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哎呀抱歉，错了错了。”

　　这反应速度，怪机灵的，档案馆挑人的眼光还不错。

　　“我们接下来要回房，我想要的时候会叫你，叫你你才能进来。”程呈对兰妮塔缇斯说。

　　“明白。”兰妮塔缇斯微笑着，对程呈，或者说阿坎尼温斯有一种超越主仆关系的慈爱，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孩子。

　　赵昭在一旁看了啧啧称奇。

　　由于程呈不认路，又是兰妮塔缇斯带着两人回了房，准备好两盆水让两人洗了脚再进房。程呈合上房门后从床底下拖出自己带来的背包，拿出星盘和奶茶。

　　“希望奶茶还没坏。”程呈想了一下，神明会拉肚子吗？

　　“我们要做什么？”赵昭很好奇。

　　程呈先前看解烬演示过一次，扶着星盘底座一扭，星盘果然像花瓣一样层层转开了。他拾起底部的一枚金币丢进倒数第二层的金池里：“我们要去找神明签到。”

　　“有意思。”赵昭点着头，盯着金池里腾升起的雾气。

　　熟悉的冷香将程呈包裹住，牵引向那片旷野。他睁眼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正打量着他手里提着的奶茶。

　　神明开口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信守承诺。”

　　祂淡色的瞳孔像一面明镜，是这篇浓郁的旷野上唯一一抹亮色。

　　程呈把奶茶递给了祂，忍不住问：“你自己平时喝不到吗？”

　　神明戴着面具，但程呈还是看得出祂在笑：“喝不到，下次我想吃辣条。”

　　“……你。”程呈无言以对，竟然还点上餐了。

　　“比起上次来，你看上去没那么愣头青了……怎么样，伤养好了吗？”

　　“好了，药很管用。”程呈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了，留在你这里太浪费精神力。”

　　“那我不留你了。”神明要想喝奶茶就必须摘面具，祂很显然不愿意让程呈这等凡人看到自己的脸，所以一听程呈说要走倒是很大方的放行了。

　　签到完成的程呈回到了房间，发现赵昭快他一步，已经等着他了。

　　赵昭有点愣愣的，还没回过神来：“咦？怎么做到的？”

　　他饶有兴致的观察起星盘：“里面还有一个空间？”

　　“不知道，但不重要。”程呈重新藏好背包，“我们出门吧，我和家里人说过要去集市的。”

　　“哇塞，这么热的天你不要命啦？”赵昭都害怕自己被烤熟了。

　　能有什么办法？要在这里生活一个半月，总得适应这里的气候。赵昭也懂这个道理，何况他也不能一直赖在程呈这里不走，只好跟着出了门。

　　临行前，兰妮塔缇斯给程呈腰间挂上了一只小瓶子：“遇到歹人记得泼他，最近被恶主导的人越来越多了。”

　　“好。”程呈猜测末日前一个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或许是人祸或许是天灾，影响到了社会治安。

　　抛开炎热的天气不谈，这里的建筑其实很漂亮，古色古香，建筑风格让程呈觉得很熟悉，像是地球上多种文明特色的结合体。

　　“你那边什么情况？还适应吗？”程呈问。

　　“啊，还行吧，这里规矩挺多的。”赵昭从程呈手里借来了扇子，懒洋洋的回答，“柳恩姐把这里的什么礼仪指导和宗教祭祀都讲给我了，虽然我没完全记住。”

　　“最难记的是人名吧？”程呈至今没记住自己叫什么名字。

　　“我赞同。我这个角色的本名是卢西恩，算好记的了，你嘞？”

　　“我不记得了，阿字开头。”程呈撇撇嘴，“还有，我还要维持手足关系，太难了，我原本就没有兄弟姐妹一起生活的经验。而且目前来看我的哥哥和我关系不好，姐姐也没和我说过话。”

　　赵昭扮演的角色虽是独生子，但他在现实生活中有个妹妹，于是立马教导程呈：“要想讨哥哥姐姐欢心，必定是要替他们跑跑腿啥的，但是你家不像缺佣人的样子，怎么着也轮不到你来跑腿。”

　　“那你白说。”程呈很擅长举一反三，“是不是得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让他们感受被弟妹追捧的感觉。”

　　“呃，差不多吧。”赵昭摸摸脑袋。

　　这里虽然热，但空气好歹是流动的，一阵风吹来，程呈这才感受到这件衣服的妙处。衣料很轻薄，会随着风变换形状，让身体的热量散发出去。

　　“对了，既然你现在这么有钱，不如带点土特产回去？”赵昭灵光一闪。

　　“好主意。”反正这里的钱带出去了也用不了，不如换点东西。

　　这里的集市规模很大，但由于天气炎热，一些摊位都是空出来的。目前开张的摊位上只能买到一些甜甜的冰水，或者一种口感类似啤酒的冰镇饮料。

　　程呈喜欢酸口，特意嘱咐老板在饮料里多放了柠檬片。那老板看得出程呈身上的衣服名贵，边做饮料边嘿嘿笑着：“您眼光不错，这是柠檬，进口的呢，所以价格也稍贵些……”

　　程呈不在乎，反正买得起，希望以后进这种角色扮演类的世界都可以拿到一个很有钱的身份。

　　赵昭最后挑了甜冰水，非常自来熟的让程呈帮忙结了账：“哥，苟富贵，勿相忘。”

　　程呈当然是替他给了钱，但赵昭的确自来熟的让他意外，只不过他本身也不反感罢了，两人也就像熟了半辈子似的你哥我弟的称呼起来了。

　　大半天下来，两个人玩得舒坦了，毕竟这样的“旅游”也是过往人生中不常有的，陌生国度的一切都很吸引人，程呈被赵昭拉着到了一个围满人的摊子前。

　　“来报名了啊！人人有机会，只要符合要求都有机会啊！”一个粗嗓门的男人大喊着。

　　赵昭凑上去：“什么机会啊？报名什么？”

　　男人看了他和程呈一眼，顿时笑了：“二位恐怕不行，在为祭祀节选舞女呢。”

　　“啊，那真是遗憾。”

　　“但你们可以去看看选拔过程，没准就能遇到心仪的姑娘，看对眼了不就成了？”

　　“真有姑娘能看得上我们吗？”程呈讪笑一声，记着解烬的警告，不要和任何历史里的人有什么感情发展。

　　这个世界的人普遍高大强壮，程呈和赵昭两个缺乏锻炼的人丢在人群里简直是两根豆芽成精了。

　　“我有点自卑。”赵昭捂着脸说。

　　“嗐，那不一定，富婆喜欢包养小白脸，两位还是有市场的。”男人拍了拍程呈的肩。

　　原来无论是哪个世界，都默认富婆喜欢包养小白脸吗？程呈婉拒了男人的包养提议。

　　两人实在闲着没事干，还真被忽悠着去看了选拔过程。

　　室内的屋子里，三十来个年轻姑娘站在一起，有的穿着工艺精美的长裙，有的衣服看上去就布料不好硌皮肤，但她们确确实实在同一个屋檐下，跳着同一支舞，汗水挥洒在同一片土地上。

　　“其实，我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就是没空调这点太愁人了。”赵昭抹了把脸。

　　你应该是觉得不用高考的话哪里都好吧……程呈无奈的笑了笑，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忽然想起解烬说天黑后不能在外逗留，忙催着赵昭回去。

　　“完了，我有点迷路，还得一路摸索回去……”赵昭看了看天色，“那我先走了，拜拜。”

　　迷路的不止赵昭一个，程呈也绕晕了，再加上临近黄昏，很多摊位收摊了，找起路来更是没有参照物。

　　他独自一人往回走，越走心里越没底，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正走着呢，面前一个人拦住了他。

　　“这么晚还不回家？别告诉我你迷路了。”是和程呈关系不怎么样的哥，索扶温斯。

　　其实程呈也不确定索扶温斯和自己关系到底怎么样，反正看上去不太亲密的样子。

　　“我走错路了吗？”程呈收起和赵昭一起玩时的笑容，不咸不淡的问。

　　“没有。”索扶温斯还是那副样子，兜帽整整齐齐的固定好，不像程呈那副玩疯了的样子，“你回来的太晚了，快去洗澡，别让我们等你一个人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