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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流言缠身时·清守自本心 她想起之前 ...

  •   她想起之前偶然听林菲菲提起,高途的家境并不好,母亲常年卧病在床,需要医药费维系治疗。这个线索,像一根救命稻草,让苏清颜瞬间有了新的主意。她立刻让林菲菲动用身边的人脉,悄悄打探高途的家庭背景,越是深入了解,苏清颜的嘴角就越是勾起冰冷的笑意——她查到,高途有一个好赌成性的父亲,常年在外欠债,不仅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还时常上门骚扰高途,索要赌资,甚至曾跑到学校门口闹事,让高途在高中时就受过不少非议。

      “高途,这就是你的软肋。”苏清颜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呢喃,眼底满是阴狠,“你不是坚韧吗?不是不想让沈文琅知道你的委屈吗?那我就把你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让大家都知道,你不过是个被赌鬼父亲拖累的拖油瓶,你接近沈文琅,根本不是什么情谊,就是想蹭他的好处,想靠着他摆脱困境。”

      这一次,苏清颜再借林菲菲的手,选择了更隐蔽、更伤人的方式——散布谣言。她没有直白地提及高途父亲的赌瘾,而是故意在学院的女生宿舍、实验楼走廊等地方,装作无意地和同学闲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高途家境贫寒、品行有亏。

      “你们有没有觉得,高途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沈文琅身边?”林菲菲装作疑惑的样子,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我听说,他家里条件特别差,妈妈常年生病,欠了一大笔外债,他天天做兼职,也不够支撑医药费。沈文琅家境好,又在创业,他这么刻意接近沈文琅,说不定就是想蹭沈文琅的好处,让沈文琅帮他还债呢。”

      “还有啊,我听我一个朋友说,他以前高中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家里的事情被人议论,好像是他家里有人不务正业,到处欠债,还跑到学校闹事,弄得他特别没面子。”

      很快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生物医药学院里迅速扩散,从女生宿舍传到实验楼,从自习室传到食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高途,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怀疑,更多的是疏离和鄙夷。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难怪天天做兼职,原来是欠了外债,想蹭沈文琅的好处。”

      “太可怕了,表面上看起来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深,居然打着情谊的幌子,算计沈文琅。”

      “还好林学姐提醒我们,不然我们还被他蒙在鼓里呢。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免得被他缠上,惹祸上身。”

      这些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时不时地扎在高途的身上。他第一次听到这些谣言,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旁边几个女生的闲聊声,清晰地飘进他的耳朵里,字字句句,都在诋毁他的品行,诋毁他的家庭。

      指尖的筷子顿了顿,高途的眼底闪过一丝酸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隐隐作痛。他不怕别人议论他的家境贫寒,不怕别人知道他母亲生病,可他最怕别人玷污他和沈文琅的情谊,最怕别人把他那份小心翼翼的守护,曲解成别有用心的算计。

      旁边的许李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筷子就要去找那些女生理论,却被高途一把拦住了。“李乐,别去。”高途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眼底没有丝毫的愤怒和辩解的欲望,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没必要和她们争论,清者自清,谣言终究是谣言,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可她们太过分了!”许李乐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眼眶泛红,“她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跟着苏清颜瞎起哄,诋毁你,诋毁你的家人,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你就不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吗?”

      高途抬起头,看着许李乐,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坚定:“辩解有用吗?她们愿意相信的话,就算我解释再多,她们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我是在狡辩,是在欲盖弥彰。我性格就这样,不擅长应对这些流言蜚语,也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耽误自己的事情。”

      他没有因为这些谣言自我怀疑,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在他看来,流言就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与其浪费时间去辩解、去争论,不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该做的事情上。他还有母亲的医药费要赚,还有实验报告要写,还有兼职要做,还有学业要兼顾,这些事情,远比那些无意义的流言重要得多。

      从那天起,高途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专注。他依旧每天按时上课,课程结束后,立刻泡在实验室里,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实验任务,反复核对实验数据,撰写实验报告,哪怕身边有同学窃窃私语,他也从未抬头,从未在意;晚上七点,他依旧准时出现在公共实验室,整理器材、清洗器皿、记录数据,每一项工作都做得比以前更加认真、更加细致,用实际行动,打破那些“拖后腿”“蹭好处”的谣言。

      他的专注和努力,张老师都看在眼里。有一次,公共实验室里来了几个研一的学生,看到高途,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鄙夷,张老师直接开口训斥:“你们别在这里瞎议论,高途是我见过最认真、最负责的兼职助理,他每天兢兢业业,把实验室打理得井井有条,核对的数据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比你们有些人做实验还要细心。做人要脚踏实地,别被流言蒙蔽了双眼,随意诋毁别人。”

      张老师的话,让那些研一的学生羞愧地低下了头,也让周围议论高途的声音,少了几分。高途听到这些话,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眼底却泛起了一丝微光——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总有人看得到,自己的坚守,也总有人能理解。

      面对同学们的疏远,高途也从未刻意讨好,从未勉强合群。以前,他还会偶尔和同班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自习室学习,可现在,他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自习室,一个人往返于实验室和宿舍之间。有人主动避开他,他也不会难过,只是礼貌地点点头,默默走开;有人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不解释,也不抱怨,依旧保持着温和待人的态度,专注于做好自己。

      他信任许李乐,就像信任自己一样。他知道,许李乐一定会帮他留意那些谣言,一定会悄悄想办法,不让谣言肆意扩散。果然,没过几天,许李乐就悄悄联系了几个平时和高途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把自己查到的真相,一点点告诉她们——告诉她们,高途的母亲常年生病,他做兼职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告诉她们,高途从未蹭过沈文琅的好处,反而一直默默守护着沈文琅,告诉她们,那些谣言,都是苏清颜故意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刁难高途,破坏高途和沈文琅的情谊。

      渐渐的,有一部分同学开始醒悟,知道自己被苏清颜的假象蒙蔽了,开始主动疏远苏清颜,甚至有人悄悄向高途道歉。高途没有计较,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轻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也是被谣言误导了。”

      苏清颜察觉到谣言的势头有所减弱,又开始出新的招数——假意示好,试图挑拨离间,甚至想抓高途的把柄。

      那天下午,高途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被苏清颜拦住了。苏清颜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眉眼温柔,脸上带着愧疚的笑容,看起来柔弱又无害:“高途学弟,等一下。”

      高途停下脚步,身体微微绷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语气平淡:“苏学姐,有事吗?”

      “学弟。”苏清颜低下头,楚楚可怜的样子,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最近学院里的那些谣言,好像误会说是我传的谣言让大家误会你,这么议论你。我想这应该有什么误会,我们以后好好相处,不要再这样互相误会了,也不要再让沈文琅为难了。”

      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拉高途的胳膊,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早就打开了手机录音,只要高途说出一句抱怨或者指责她的话,她就可以断章取义,发给沈文琅,告诉沈文琅,高途还在生气,还在误会她,甚至可以把录音发到学院群里,让大家都以为,是高途斤斤计较,是高途故意针对她。

      高途早已看穿了她的把戏,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自己胳膊的时候,悄悄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苏学姐,没关系,我没有怪你,。谣言的事情,我已经不在意了,也希望学姐以后不要再提起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着自习室的方向走去,没有给苏清颜任何反应的机会。苏清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愧疚笑容也瞬间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阴狠——高途居然没有上当,居然这么警惕,看来,想要抓他的把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计不成,苏清颜又生一计。她开始频繁地在沈文琅面前挑拨离间,说起高途的谣言,说起高途的“不满”。

      那天,她和沈文琅一起在工作室整理实验数据,装作无意地提起:“文琅,最近学院里有很多关于高途学弟的谣言,传言说我是传的,我昨天看到高途学弟想解释,他好像很生气,还和同学抱怨,说你不相信他,说你重视我,不重视他,甚至还说……还说我是故意散布谣言,针对他。”

      沈文琅整理数据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了解高途,高途性格内敛,温柔隐忍,从来都不是喜欢抱怨、喜欢斤斤计较的人,而且,他和高途认识这么多年,高途从来都不会说别人的坏话,更不会轻易生气,苏清颜说的这些话,和他印象中的高途,完全不一样。

      “他真的这么说?”沈文琅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最近全身心都在研发上,没有时间关注学院里的流言蜚语,更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儿女情长,可苏清颜频繁地在他面前提起高途,提起这些谣言,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苏清颜装作委屈的样子,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也希望不是真的。毕竟,你和高途学弟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你们之间的情谊。要是高途学弟真的生气了,你就去哄哄他,别让他一直记恨我,也别让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僵。”

      沈文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整理数据,眼底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他看得出来,苏清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挑拨,而且,她说的话,前后有些矛盾——高途要是真的生气,要是真的记恨苏清颜,以他的性格,也绝不会和别人抱怨,更不会轻易说出诋毁苏清颜的话。

      沈文琅虽然不擅长表达,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却并不愚蠢。他开始悄悄留意高途,留意苏清颜,他发现,高途依旧和以前一样,认真上课、认真做实验、认真兼职,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也从来没有说过苏清颜的坏话,甚至在偶尔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依旧会礼貌地点点头,眼神温和,没有丝毫的生气和怨恨;而苏清颜,却总是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高途,提起那些谣言,语气里的挑拨,越来越明显。

      有一次,沈文琅路过公共实验室,看到高途正在认真地清洗实验器皿,动作娴熟又认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旁边有同学窃窃私语,议论着高途,高途却充耳不闻,依旧专注于自己的工作,那份平静和坚韧,让沈文琅的心底,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忽然想起,高中时,高途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受到什么委屈,都从来不会抱怨,从来不会辩解,只是默默努力,默默坚持。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高途了,可能被苏清颜的假象蒙蔽了。那些谣言,那些挑拨,或许都不是真的,都是苏清颜故意设计的。

      而这一切,高途都不知道。他依旧默默坚守着自己的本心,默默努力,默默守护着沈文琅的梦想。他没有主动找沈文琅辩解,没有向沈文琅诉说自己的委屈,他相信,沈文琅终会看清真相,终会知道,他从来都没有算计过他,从来都没有疏远过他,他对他的情谊,从来都没有变过。

      但高途的隐忍,并非无底线。他已经悄悄让许李乐,整理散布谣言、借林菲菲之手刁难他的所有证据——林菲菲的聊天记录、苏清颜散布谣言时的录音、同学们的证词,每一份证据,都清晰地记录着苏清颜的算计和恶意。

      他心里清楚,苏清颜的手段,只会越来越过分。如果苏清颜只是针对他,只是散布一些无关痛痒的谣言,他可以继续隐忍,可以继续忽略;可如果苏清颜的手段继续升级,恶意破坏他的实验成果,继续造谣诋毁他的家人,甚至影响到沈文琅的研发进度,影响到沈文琅的梦想,他会彻底放下隐忍,进行适度的反击。

      他不会刻意报复苏清颜,不会造谣抹黑她,他只会把整理好的证据,交给学院的导师,交给沈文琅,让苏清颜的算计,暴露在阳光下,让她停止所有的伤害,让所有的谣言,都烟消云散。

      夜色渐浓,高途结束了兼职,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依旧清冷,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流言缠身,他不辩不语;恶意刁难,他不卑不亢。他以本心为灯,以坚韧为路,独自前行在暗潮涌动的时光里,守护着自己的责任,守护着心底的情谊,也守护着那份藏在深处,从未言说的温柔与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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