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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秋假前一天 第一次叫哥 ...
复赛结束的铃声落下的时候,整间阶梯教室先是安静一瞬,随后才慢慢浮起细碎的响动。
许砚停笔,指尖还残留着笔杆磨出来的一点薄麻。
他没有立刻抬头,安静把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漏填信息,才把笔放平,放在试卷一侧。
阳光已经挪到了教室偏西的位置,热度淡了不少,落在纸页上,温温的。
这两个小时里,他几乎没有分神。
那些反复背过的公式、一遍遍推演过的模型,顺着思路稳稳铺开来,没有卡顿,也没有从前那种随时要提防意外的紧绷。
在乐学参加竞赛练习的时候,他总要分出一半心神留意四周,耳朵悬着,怕听见嘲讽,怕看见不怀好意的眼神。
今天不用。这里只有试卷、笔尖和安静答题的人。
监考老师依次收卷,从他桌边走过。
许砚把卷子推出去,长长地、很慢地吐了一口气。
心口攒了很久的那股劲,稍稍松了。
他背上帆布包走出考场,校门口人挤人,喧闹声裹着各式各样的信息素飘过来。
他戴好抑制环的调节扣,快步走到公交站台,没有在人群里多停留。
公交车一路往回开,车窗开着,风扑在脸上,带着街边行道树清浅的枯味。
许砚靠在窗边,没有去想对错,不去估算分数。
结果还没出来,多想也没有意义。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街景往后退,心里一片空落落的平和。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
林晓早就等在教学楼楼下,看见他的身影,立刻挥着手跑过来。
“宝贝,考完啦?怎么样?”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许砚轻轻弯了弯嘴角。
“还好,题目都写完了。”
“那就太好了!”
林晓一拍手,“说好的,我请你吃饭。食堂三楼那家砂锅,味道特别好,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路上林晓叽叽喳喳跟他讲这两天班里发生的小事,谁上课被老师点名,谁偷偷带了糖被没收。
许砚慢慢听着,偶尔应一声,耳边不再是扎人的闲话,是很轻、很舒服的人声。
砂锅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往上冒。
浓汤裹着豆腐和青菜,暖意在四肢慢慢散开。
林晓往他碗里夹了几块丸子,催他多吃一点。
“这阵子天天泡图书馆刷题,看你都瘦了。不管最后能不能进决赛,你已经很厉害了。”
许砚低头吹了吹汤面,轻声嗯了一声。
他心里其实还有一点念想。
他想进决赛。不是单单为了一张奖状,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想对得起江亦诚为他做的一切。日子又回到平缓的节奏里。
上课,自习,傍晚去图书馆。
只是不用再高强度刷复试的难题,多出来的时间,他会翻一翻课本,或者安安静静坐着看会儿课外书。
等待成绩的那几天,说不上煎熬,只是心里悬着细细的一根线。
公示名单贴在教务处门口的公告栏,是周三午休的时候。
班里不少同学凑过去看,有人转头喊他。
“许砚,有你的名字!进决赛了!”
许砚脚步顿住,慢慢走过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印着他的名字,排在决赛名单里。
风从走廊窗户吹进来,掀起公告纸的边角。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没有狂喜,没有发抖。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感觉,从心底慢慢漫上来。
林晓挤到他旁边,撞了撞他胳膊,声音压不住的开心。
“我就知道你可以!太厉害了!决赛在省城对吧?”
“嗯,通知上写了,半个月之后。”
许砚指尖轻轻蹭过纸面,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消息他晚上才发给江亦诚。
简单一句:
“江医生,我进决赛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江亦诚的回复就过来了。
字不多,却很稳。
“你很棒。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如果决赛出行有什么不方便,随时和我说。”
许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敲下谢谢。
他知道江亦诚一直记着他,从帮他转学,到帮他留意考场时间,从来没有放下过。
决赛的准备,重新提上日程。只是这一次,许砚不再一个人闷头硬扛。
遇到卡壳的难题,他会找物理老师请教,老师也愿意抽出课间给他梳理思路。
林晓依旧会时不时给他塞零食,晚自习看见他皱眉算题,就安安静静不打扰,等他停下来再和他说几句话。
宿舍里的氛围也一直松弛。
周野、陈昊、张涛知道他要准备决赛,说话都自觉放轻声音,晚上熄灯也会尽量早一点,不吵他休息。
没有人追问他从前在乐学的遭遇,不会揪着他 Omega 的身份说奇怪的话。
大家只是普通室友,一起吃饭,偶尔聊球赛和作业。
决赛出发的那天,是周末。
许砚坐城际大巴去省城。
书包里装好证件、文具,还有林晓提前塞给他的薄荷糖。
大巴一路穿过平原,远处的树一层层往后退。
省城的考场比复赛的教室更大,考生也更多。
坐在考场里,许砚依旧很稳。
决赛的题目难度高出不少,有两道大题绕了好几层逻辑,他卡了一会儿,沉下心慢慢拆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急,一道一道往下推。
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刚好写完最后一步。
走出考场,外面天色已经偏暗。
晚风微凉,吹走了考场里紧绷的热气。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学校,在省城街边慢慢走了一会儿。
街边小店亮着暖黄的灯,行人慢悠悠走着,一切都很平和。
他买了一瓶温水,握在手里,慢慢消化掉这一场考试。
决赛结束,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开。
等他回到学校,没过两天,班主任在班里通知,再过一周就要放秋假。
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讨论要回家,有人约着结伴出去短途玩,还有人打算趁着假期补觉。
许砚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见消息的时候,微微一愣。
秋假。他很久没有好好拥有一段不用赶进度、不用提防什么的假期了。
在乐学的时候,假期要么被竞赛集训填满,要么躲在家里,不敢多出门,怕撞上周明他们。林晓侧过头看他。
“宝贝,秋假你打算去哪?回家吗?”
许砚轻轻摇头。
“我爸这段时间工作忙,暂时不回老家,我打算留在这边。”
新家离学校不算远,只是平时住校,很少回去。
“那也挺好,能好好歇一阵。”
林晓托着下巴,“我要回老家,等收假回来给你带家里的特产。”
后面几天,班里的气氛明显松下来。
作业变少,老师讲课节奏放缓,下课到处都是讨论假期安排的声音。
图书馆里刷题的人也少了很多。
许砚没有再碰竞赛资料。
他把厚厚的习题册整理好,放进书包最底层。
他想好好歇几天。放假前一天的傍晚,江亦诚的消息弹了出来。
“秋假打算怎么安排?”
许砚盯着对话框,指尖顿了顿,慢慢敲字发过去。
“我爸工作有点忙,我就待在家里。”后面跟着一个耷拉着耳朵的小猫委屈表情。
江亦诚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还有那只委屈小猫,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允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发梢还滴着水。
“哟,笑得这么开心,我在门外都听见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靠在门框上,眼里满是八卦。
江亦诚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静。
“沈允轩,你是Omega,不要随便进Alpha的房间,也别乱猜。是我的病人。”
沈允轩一听,立刻垮下脸,翻了个白眼,语调带着几分揶揄。
“行行行,病人,不是心上人。”
江亦诚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淡淡开口。
“说吧,过来找我什么事,总不是专门来打趣我的。”
沈允轩哼了一声,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房间里的方向。
“我的吹风机是不是落你这儿了,我回来吹头发。”
江亦诚抬了抬下巴,指向桌边一角。
“在那边,自己拿。”
沈允轩拿完吹风机就走了。
江亦诚重新打开手机,准备回许砚消息。
谁知他刚点开对话框,就弹出来一长串消息,都是许砚发来的。
其中有几句是这样的:
“江医生,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江亦诚!”
“阿江!”
“江江”
......
随后就全是小猫委屈表情包的刷屏。
对话框的最后,是许砚发来的一条语音。
江亦诚不喜欢听语音,他喜欢把语音转文字。
当他把那条语音转成文字后,他的嘴角开始不自觉上扬。
他随后就把语音从听筒播放,改成扬声器播放,并把声音调到最大,最后他按下语音。
手机里,许砚撒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江哥哥~求求你回我消息~好不好嘛~”
语音播放完后,江亦诚房间外就传来了沈允轩的声音:
“daddy,我就知道江亦诚谈恋爱了,他刚刚在和自己的omega聊天呢!我都听到他对象的声音了!”
沈允轩说完,手机就内传来刘宇轩的声音:“儿子,我就知道,我说的没错,我的第六感是最准的!”
刘宇轩说完,手机又传来了沈允禾的声音:“是是是,我家轩轩第六感最准了!”
沈允轩听到后,翻了个白眼,挂掉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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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秋假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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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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