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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秋猎 秋猎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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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当日,花朝把花小七带去了。
所谓“花小七”是花朝的亲儿子,一个可爱的小孩子。
“我的天!”宋之恒高高兴兴地来找花朝,刚看清花朝身边跟了个什么,立马蹦了回去,“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花朝摸摸白虎的头,白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血盆大口里是尖利的獠牙和长满倒刺的舌头。
花朝:“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带上小七了。”
宋之恒的嘴角抽了抽。
小七……
这头白虎是花煜送给花朝的,从名字不难看出,花朝喜欢得紧,就养在晏王府里,怕吓着人,单独圈了个院子出来,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花朝无儿无女,所以这白虎就和亲儿子差不多,怀书有时候还戏称其为“小世子”。
花小七很通人性,在花朝面前从未都乖乖的,不像头老虎,到像只大猫。容璟自然也认得花小七,只是人家从未不稀得搭理他。
虽说花小七不会乱伤人,但大多数人——比如宋之恒,还是选择敬而远之。
“哥!”
花晟愉快地凑过来。这家伙一日不见他哥就浑身难受,每次见了他哥就好像分别了八百年似的。
“咦?哥你把小七带来了呀!”
花小七理也没理花晟,在花朝脚边趴下了。
花晟习以为常,又和宋之恒打招呼:“恪敏!哎?你站那么远作甚?”
宋之恒抱了抱拳:“小世子气势太强了……哎呀!”宋之恒抱住脑袋。
宋之行收回手:“少丢人显眼。”
宋之恒一见着他哥就蔫了,乖乖站好不敢凭了。
宋之行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晏王殿下,祁王殿下。”
花朝挑挑眉:“免礼。”
这家伙是哪根筋没搭对?
宋之行站直身子,看着花朝,面上一言难尽,犹犹豫豫半天,终于开了口:“先前是宋某对王爷多有误会,屡次对王爷不敬,多有冒犯,还望王爷见谅。”
宋之行道,宋之恒的神色逐渐变得惊恐。
“王爷的确是天人之姿,无人能比。”
宋之恒眼珠子一翻,要昏倒了。
他大哥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妖魔老怪快从我大哥身上下来啊啊啊!
花朝的脸色也是万分精彩,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差点儿没撑住。
“本王……”花朝眨眨眼,“最近好像没惹你吧?”
“噗嗤——”花晟没憋住。
宋之行:“……”
宋之行扶额,耐着性子解释道:“宋某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来表达歉意,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行……”花朝大概也怀疑宋之行让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不敢再插科打诨逗宋之行,笑得十分温和,“宋大人的歉意本王收到了,自是不会怪罪。时辰不早了,宋大人快请进吧。”
宋之行欠身:“王节先请。”
花朝抬手拍拍白虎的脑袋:“小七,走了。”
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容璟随着容丞相早早地过来了,眼巴巴地盯着花朝走来,企图暗送秋波。
花朝只是随意地扫了容璟一眼,没有再多分他一个眼神,那狭长的桃花眼和钩子似的,把容璟的心都带了过去,却不只容璟。
要说萧燃作为一国太子也是有够闲的,满打满算在大宣待了两个月了,还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他看着花朝,身形偏清瘦,衣袂轻扬,身姿慵懒散漫,举手投足自带风情,慵懒又魅惑,骨子里透着漫不经心的野性。
眼如桃花潋滟,看人时漫不经心,却自带撩人蛊惑。肤色白皙胜雪,唇色偏红,不点而朱,唇角似笑非笑。面容精致昳丽,美得带着几分侵略感,艳而不俗,妖而不浊。
这样一个美人,却养着白虎这样危险的猛兽,真是……更迷人了。
“晏王殿下。”萧燃噙着笑悠悠迎上前,“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本王是没怎么见你。”花朝瞧了萧燃一眼,似笑非笑,“但太子殿下没少见本王吧?”
萧燃没否认自己派人盯着花朝:“王爷莫恼,孤只是实在是对王爷念念不忘,可惜王爷身边的男人太多了,就连养条畜牲……”萧燃顿了顿,看看花朝脚边的白虎,“都是公的。孤都无法挤到王爷眼前。”
“王爷……当真不考虑考虑孤吗?”
“孤在大宣待了这么久,无非是想让王爷多看孤一眼。”
这话说得深情,实则字字句句都是在讽刺花朝离不了男人。
"本王晓得你想做什么。”花朝也不恼,这种话他可得多了去了,“也不是不行。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 ”
萧燃挑眉。
之前装的多清高,果然就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
“只不过……”
萧燃眼中的垂涎之色几乎要藏不住了,赤裸裸的目光裹扶着欲望扫遍花朝的全身,“王爷但说无妨,孤都可以满足。”
花朝手背抵着唇轻笑道:“那可不一定。”
“孤好歹是堂堂一国太子,您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未尝不可。”萧燃道。
“那……”花朝凑近,薄唇附在萧燃耳边,温热的鼻息打在萧燃的耳廊上。
萧燃贪恋地转头。
“本王要在上面。”
萧燃愣住了,神情迷茫又不可置信。
“不行么?”花朝遗憾地后退几步,“那就免谈吧。”
萧燃黑了脸。
容璟的脸比萧燃还黑。
自己在外面还得强忍相思之苦小心翼翼地和王爷保持距离不能卿卿我我,萧燃这种货色凭什么离王爷那么近!
他看到花朝眼角的小痣了吗?
碰到花朝瓷白的手了吗?
嗅到花朝身上的香味了吗?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啊!
王节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花朝向容璟那边扫了一眼,然后直直地走了过来,在与容璟擦肩而过时,轻轻地勾了下容璟垂在身侧的小指。
容璟泄了气。
今天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唱呢。
随着花煜一箭放出,秋猎正式开始。各家年轻子弟们纷纷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去追逐猎物。
花煜看向花朝:“瑶琢,要去玩一玩吗?”
既然上次诗会已经暴露了真本事,花煜也没有追究,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花朝起身,身旁的白虎地跟着起身,身躯雄健魁梧,肩背宽厚结实,线条流畅又充满爆发力,长尾粗壮有力,黑白条纹相间,摆动时沉稳带劲,獠牙尖锐锋利,白森森透着寒光,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花朝轻盈地跨上马背,高头大马之上,俊美的男子微微昂着头,面如玄玉,鼻梁高挺,眉目沉敛,眸光沉沉,自带皇家贵相。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俯瞰尘世万千,不怒自慑。俯视着群臣,下至七品小宫,上到一品丞相,竟都被花朝的气势所震慑。
“玩。”
花煜看着这样的花朝,眯了眯眼,展露出一个笑。
花煜:“与朕同行吧。”
花煜骑着马来到花朝跟前,低声道:“瑶承,你是在引诱朕吗?或许……你想要尝试一些新奇的玩儿法?”
花朝但笑不语。
皇上和晏王离去,萧燃兴致缺缺,环顾四周,目光停在无所事事的容璟身上。
“容公子。”
容璟闻声回头,下一刻恨不得立马把头扭回去。
实事上他也这么做了。
萧燃到底是一国太子,养尊处优,受人景仰惯了,容璟当众这样下他的面子,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萧燃:“容公子似乎对孤有意见?”
萧燃的语气已经很不悦了。
上一世其实也有这么一出,当时的容璟尽管心神不宁,对萧燃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态度上还算说的过去。萧燃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二人就闲聊了几句,萧燃觉着无趣,就走了。
不过现在的容璟显然不想搭理萧燃。
管你哪国太子呢。
萧燃阴恻恻地看了容璟半天,蓦地笑了。
萧燃:“容公子这么魂不守舍的,莫不是……因为晏王殿下?”
“与你何干。”容璟冷冷道。
“怒孤冒昧,孤晓得容公子同晏王殿下的关系不一般,可以说是十分亲蜜。只是……”
容璟终于掀了掀眼皮,打算听听萧燃准备如何挑拨离间。
萧燃:“容公子是以什么身份陪伴在晏王殿下身侧的呢?”
容璟没说话。
萧燃自认为戳到了容璟的心坎上,乘胜追机:“容公子又了解晏王殿下多少呢?你晓得他花瑶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那又如何?”
容璟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萧燃。
“且不说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就算我什么都不知晓,我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容璟说完没再多看萧燃一眼,也不等萧燃回话,自顾自地牵了匹马,利落地骑上去,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进了猎场。